《这是你要的真实ylq文吗》剁椒鱼头的兔

25、day 20 提纯不是提

　　我叫林歇，今天是我当艺人助理的第20天，也是我的艺人按计划爆红的第1天。
　　这年头，艺人的爆红都是按步骤来的。
　　但我并没有不开心——批上马甲我又是一条水军，美滋滋领了任务给自家虐粉去。

　　明天就是演唱会了，团队运营方今天发布了最后一支排练视频。与之前的花式互动、趣味宣传不同，今天走的是卖惨路线。思路很明显，之前是为了卖票，今天是为了虐粉——万一哥哥们表现得没有想象中好，粉丝也可以说哥哥真的努力过了呢。
　　练习时的苦痛都被记录且放大了，比如崴脚，比如摔倒，比如练习到半夜因脱力而瘫倒。石头之前因为被踢到，腹部淤伤，被剪辑成被伴舞不慎打到。换药的镜头是怼着拍的，肋骨下的伤痕清晰可见，配合着BGM和滤镜，成为整个视频最虐的点。
　　被大明星陷害、被公司冷落的小爱豆，如此努力想要给粉丝一个完美现场，粉丝被虐得嗷嗷叫，线上线下各种应援声量高涨。

　　之前柳叶胸针事件，wf眼里是公司抢走艺人私物给亲儿子，cpf眼里是定情信物爱的传递，石锅拌饭本来就磕得起劲，这次再因为视频里小白花对石头的轻柔问候磕到。神奇的是，小白花这次因为内斗而暴走的疯狂练习被cpf看做是“老公受伤了，老婆就要连他那份好好努力”。不得不说cpf个个都是威利·旺卡，人形自走的糖果制贩一体机。因此，cpf也是空前期待这次同台。
　　在公司的引导下，目前wf和cpf还处于和平共处阶段，毕竟cpf才培育了半个月，还没从白切鸡完全改造为石锅拌饭，更别说提纯了。
　　提纯不是提现，改造不是乱造。什么叫粉丝经济啊，战术后仰.gif

　　T姐这两天可忙坏了，一边谋划回踩前夫的事情，一边出图出应援物料。石头现在的后援会是rlgl找脂粉管理的，T姐经验老道又有李总背书，自然两边就勾搭上了，在体育馆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接待各路粉丝，分票的同时售卖各种手幅海报易拉宝、灯牌胶带明信片，来腿收一下，这位粉丝还需要荧光棒吗？
　　在rlgl的授意下，T姐还和小伙伴透露，看见石头和酸奶公司高层在公司见面，估计有合作，亲爱的你要保密哦。当然这个保密工作自然是不到位的，保密范围逐渐扩大到了整个粉圈。
　　于是粉丝就更起劲了：哥哥这么虐，还这么努力，终于看到一丝曙光了，我们冲鸭！给排面！买它！
　　后援会那边第一次卖周边赚这么多，T姐也是乐开了花——毕竟这算是外务，不在李总开的工资里面。

　　按计划，我们下了戏直飞演唱会场馆——A城体育馆。这个设计可容纳一万人的场地，本次开席6000座，据说目前卖了4000左右，剩下的在票务和牛的手里。石头本来就是团里吊车尾的小糊咖，能来多少粉丝心里也没数，后援会组织的有300来人，勉强能点亮一块区域。
　　我在颠簸的气流中思维逐渐混乱，BOM组合成团已经3个月了，按合同约定，1年内要完成12场演唱会，因为成团之后一个半月连续巡演，目前这场已经是第8场了，所剩无几。因为团队运营公司资源不是很好，各家经纪公司又拥兵自重，接下来的团队活动肯定越来越少。窝巢适合爱豆炫技的舞台比较少，得不到足够曝光就难免糊锅，归根结底还是要把重心转移到演戏上。师弟给的机会不错，如果能争取到当然好——但是师弟为什么要这么帮石头呢？
　　想到这我扭头一看，石头已经合眼睡着了，细密的睫毛轻轻搭在眼睑上，像妙手偶得的骈句。
　　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练舞辛苦的。于是我给他掖好小毯子，也睡了。

　　到达A城体育馆已过12点，石头他们吃了两口小面包准备排练。舞台已经基本搭好，工作人员正连夜赶工，有的在贴座签、地贴什么的，有的在调试音响灯光，乐队和伴舞已经到位，各家经纪公司也派了人盯着。
　　按计划，先排练的是合体曲目，接着是各家谈妥的小分队部分。rlgl拿到了3首表演机会，这场是三人合唱、骚哥solo、石头和小白花对唱。
　　他们的表演我看过八百多回了，实在是提不起劲，瞎逛论坛。
　　【你们听说了吗？其实是陆的金主移情石头，陆为了争风吃醋痛踩小狼狗】——哇石头肯定是缝纫机的速度打桩机的质量榨油机的流量，爱了爱了。
　　【来投票吧！骚哥失宠，石妃狐媚，白后稳坐中宫，谁才是睿姐最爱】——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亲儿子好吗，麻烦小白花粉丝不要给自己加戏，卖惨不规范，蒸煮两行泪。
　　【石锅拌饭也白磕了，朋友亲眼见过石头和师弟亲密约会】——锤呢，我还说师弟和我亲密约会呢，我们还交换了看片儿心得。

　　扯淡到无聊的时候，李总突然来电。
　　李总的声音显得特别疲惫：“你们是在排练吗？我这会儿刚加完班，今天太忙了有事情忘了跟你交代。”
　　我提臀收腹夹紧了肩膀：“石头排练着呢，您指示。”
　　“我给石头买了几个大屏什么的，你们管这个叫应援是吧？怕到时候被爆出来对石头名声不好，你打着粉丝的旗号认下吧。”李总财大气粗地说，“以后还有这种活动早点说，临时投放加价就算了，就怕没好位置。其它的应援活动也可以搞起来，你熟悉这些，你来操作，钱不用担心。”
　　纳尼？我成氪金大粉了？

　　李总邮箱发给了我一些收款凭证和效果图什么的，看得出来是很匆忙拍的，我仔细研究了半天也不是很懂，于是一个电话打给T姐。
　　T姐声音比李总还疲惫，说她对账到意识模糊刚刚睡下，任我怎么哄都不肯出被窝。
　　哼，矫情。我拿出天凉王破的口气：“几十万的生意不做了吗？”

　　十分钟后，我在体育馆外头的烧烤摊等来了T姐。她出来得很急，睡衣外头套了件羽绒服。我把李总的意图告诉了她，我们一合计，建一个“金石为开”的应援站子，T姐负责日常运营，我负责和李总和公司对接。暴力dps的应援粉头，奉旨氪金，众粉奉行。
　　烧烤摊之盟就这么愉快地成立了，两位创始人甚至来不及干掉一瓶啤酒。T姐红着眼睛回去帮我排版出应援预告，我挠着头皮回体育馆继续等排练。
　　人有借壳上市，我有借皮氪金，如今小爷也算是创业人员了，叉腰。

　　当这座城市在晨曦中苏醒，爱豆们终于停了下来，有几家排练得早的已经回酒店歇着了。小琴招呼大家收拾了，下午1点再来带妆彩排，从头到尾走一遍。
　　回到酒店，我把氪金站子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石头和我约法三章，不能坑粉丝，不能赚黑心钱，也不能再告诉除了睿姐之外的人。我当然认同，脂粉这事虽然各圈都有，但经不起扒。
　　何况，小助理就想赚点外快，也没胆子惹事。

　　休息，起床，化妆，排练，一折腾又到了黄昏。我们把舞台留给工作人员做最后的清洁和检查，在后台补妆休息抠细节，等待晚上的表演。
　　T姐手脚麻利地把氪金站子搭起来了，设计漂亮，出手大方，人气高涨。又切回了她站姐的身份，在外头跟后援会的人继续兜售应援物料，准备晚上进场大拍特拍。
　　艺人都不敢吃饭，最多喝点水。石头和工作人员不停地确认流程和细节，我站一边帮不上忙，无所适从。
　　石头说话间隙，瞄到了扭来扭去神色慌张的我，一把拉我出了化妆间到一个冷僻的拐角站定。
　　我正想问他干嘛，石头突然凑近。
　　我想起我们见面的第一晚，也是这样。
　　大气都不敢出——难道老板又要生气了？

　　“你一会儿，只做一件事。”
　　“啊？”

　　———————————第二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