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要的真实ylq文吗》剁椒鱼头的兔

16、day 9 擒贼先擒王

　　我叫林歇，今天是我当艺人助理的第9天。
　　中国古代传统，九是极数。
　　助理职业生涯，九是极限。
　　古人诚不我欺。

　　我和T姐的对话，像个有癔症暴露癖，风风火火，跑遍了大大小小的yxh、百家号、社交app热点。石头虽糊，奈何涉及陆凌岳，以及之前的站姐爬墙事件。
　　文案是大同小异的：有网友爆出和新晋流量柳石笙助理的聊天记录，提到开站、圈粉等内容，随即被扒出这位网友就是之前陆凌岳站姐爬墙事件的当事人。难道是粉丝卧薪尝胆终于为真爱报仇？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我已分不清爱与恨，是否就这样——T姐拉黑了我所有联系方式。
　　血和眼泪在一起滑落，我的心破碎风化，颤抖的手却无法停止，无法原谅——我用酒店座机疯狂拨打T姐电话，没接。
　　艾莉，你好骚啊。

　　石头被睿姐禁足了——反正今天没工作，睿姐也还在抓瞎——湖笔只有被踩的价值，澄清的开销负担不起。被泼脏水的时候，大部分小透明都只能坐等时间过去，寄希望于网友失忆，对不起粉丝但无能为力。要么就是出一纸屁用没有的声明，高级一点的带个律师函——网友都司空见惯了——没有传票的律师函就是一条性感撩人的蕾丝内裤，看着心潮澎湃，实际屁都兜不住。

　　联系不上T姐，只能从手头的事情做起。我急得直薅头发，反复核对网上截图和我的聊天记录，硬是没有半点出入。也拜托前同事帮我用技术手段看了，这些截图毫无PS痕迹。找小琴想办法撤稿子，小琴说对方发了这么多，有备而来，没那么容易。
　　小琴的话点醒了我俩——这一波肯定是陆凌岳的报复，还得从他这边入手。
　　擒贼先擒王，捉奸要捉双。站姐爬了墙，蒸煮很不爽。

　　我们仔细回忆着爬墙事件当晚，陆凌岳盯着我们表演，从头到尾不吭声。他经纪人只是流程化地问了一句，得到否定之后立即安排后续工作。
　　当时以为蒙混过去了，现在想想，人家是看猴戏呢。到底是影帝，演不过他。知人知面不知心，丁丁小到看不清。
　　我以为对面送人头，结果人家穿了复活甲叫上兄弟打我一个团灭。

　　“要不你把我开了吧。”我思来想去，“就说根本不认识我，我是个神经病，是你粉丝，但幻想当你助理。”
　　“你是神经病？”石头问。
　　“理由是烂了点，能用就行。”我挠挠头。
　　“下次我助理再出了问题，我又说神经病？我怎么这么招神经病喜欢啊？”石头气极反笑。
　　“那我引咎辞职吧。”我心一横，“这事就算完结了。”
　　“辞职去哪？睡大街？”石头揶揄。
　　“老板，其实我会做饭会暖床，特别贴心，你把我放家里当佣人使唤，抵房租好不好？”我讪笑。
　　“好。”石头爽快，“你每天洗干净了跳一首亲亲。就那个老公老公亲亲，左边一个亲亲，右边一个亲亲什么的。”
　　“我……五音不全四肢不调。”想到那个画面，我宁愿吃咸豆腐脑。
　　“那你换几套什么小护士兔女郎之类的，走个秀。”石头调侃起劲了。
　　“亚达哟。”我捏着嗓子骚了一句，“石头桑不要酱紫。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
　　“少来，你同居几年了？”
　　“人家后面还是全新哒。”

　　当我和石头把车开到了城市边缘，李总来电了：“怎么出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跟我说？还是睿姐告诉我的。跟石头说别着急，那个站姐我已经找到了。放心，后面交给我吧。你们就该干嘛干嘛，吃好喝好休息好。”
　　我恨不得跪下来接听：“李总！您真是妙手回春起死回生敢叫日月换新天敢把顶流拉下马。您放心，一万个放心，石头他身体壮壮精神倍儿棒，嫁妆我都准备好了一进门就给他灌生子秘方——”石头抢在我说出更多丧权辱国的话之前夺过手机挂了电话。

　　“你这是要把老板卖了？”石头一拍我脑袋。
　　“能赚钱就卖——这还不是李总信心满满的，人家消防队长冲一线灭山火去了，怎么着也得许个嘉奖令嘛。老板您就是最棒的奖励。”我狗腿地解释。
　　“你自己犯的错，自己去奖励。不是还全新的吗？”石头不屑。
　　“那不得留给老板吗？”我还想狗腿两句，电话又响起来了——居然是T姐。
　　我愤怒地接起来：“你什么意思？好玩吗？”
　　“不好玩，真的不好玩。”T姐那头泣不成声，“我也是被骗了。但是我留了后手，李总找到了我，我们在解决了。我就想跟石头说声对不起呜——”
　　我一听女孩哭声头大如斗，甩给了石头。
　　石头平静地接过：“你先冷静下来，有什么事情和李总商量着来，我们都在努力解决问题——你伤好点了吗？”
　　T姐哭得更大声了：“石头——我对不住你——呜——你等着我马上解决，到时候才有脸跟你说对不起。”说着就挂了。
　　我们面面相觑——T姐这一出出的到底干嘛呢？
　　做PPT还有个飞入淡出呢，T姐直接拔电源？

　　很快谜底就揭晓了，T姐自爆和助理的私联截图是自己开了小号换了头像自导自演。活动前一天，T姐“前夫”陆凌岳那位得力的经纪人找到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劝T姐不能就这么被人坑了还认贼作蒸煮。T姐本来就追了多年的陆凌岳，迫于粉圈压力才脱了粉，在“事成之后陆凌岳请吃饭”的诱惑下，答应把截图给对方。
　　当然，在李总和睿姐的推波助澜中，包装成为因为对旧爱余情未了于是铤而走险伪造截图骗取承诺的可怜小粉丝，因为看到新欢无辜被造谣而良心发现回头。陆凌岳提供的那些网传聊天记录截图是假的，破绽就在于截图没有时间，而T姐提供的完整截图里，明明白白是活动当天下午的对话——这就锤了不存在石头私联站姐邀请参加活动一说。
　　T姐还爆料，当天活动的主持人是陆凌岳的大学室友，活动开始前曾和T姐确认号签，以确定能抽到T姐上台和石头亲密互动，甚至准备好了陷阱问题等着锤石头私联媚粉。

　　媚粉这事，从有明星这个职业开始就存在，非常普遍又难以界定，概念缥缈玄幻又极其清晰——自家是宠粉，对家是媚粉。或者说粉觉得宠，黑觉得媚。
　　但是私联这个事情，却是爱豆不能被拿到台面上来说的隐秘八卦。爱豆应该是高高在上的，让粉丝追着爱和理想的幻影。而不是把身体直白地摆在受众面前，请君享用。

　　“我上台时候很紧张，我知道这不对，但是又答应了岳岳的。没留神就摔了——我当时以为没留神，其实是另外两个爬墙狗认出我了，故意挤的。”事情解决后，T姐在电话那头嗦着奶茶，愤愤地说，“都是爬墙狗，凭什么看不起我，还敢追到病房来骚扰我。”
　　我忽地回忆起活动当天告别T姐，在病房门外碰到的那两个妹子——当时他们问我是不是石头助理，是为了确认T姐在不在病房里？
　　“还有，老娘现在就是爬墙狗，而且赖着不走了。陆凌岳是个什么东西，亲口说的要跟我吃饭，一扭头直接把我拉黑。还好老娘知道他什么德行，留了后手，不然被他坑死。”
　　“他亲口说的？”石头问。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