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身世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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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上，叆叆不住的想塔丽斯跟她讲过的一段话。
那一天，她上完钢琴课回来，就看见塔丽斯脸色苍白的坐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
“塔丽斯？”她关心的问，“是不是不舒服了？”
塔丽斯抿着嘴，摇了摇头。
“塔丽斯，有什么也要告诉我啊，我会帮你分担的。”
“小姐，小心夫人，小心夫人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妈妈她怎么了？”
“小姐，我看到，我看到……。”
“不怕不怕，你告诉我吧。”
“我看到夫人，夫人她，她的脸变了样。”
“？”
“小姐，你知道吗，我看到夫人的脸，皱缩得像八十岁的老妇人一样。但是……但是她拿了一支红色的注射液扎到手臂上，就变回了现在……现在这种娇艳的模样。就像是鬼故事里面画皮的女鬼一样。”
“你是做梦了吧？这段时间精神状态不太好?”
“不是的小姐，事后我还有回夫人的房里去，找到了那个废弃的针筒，我闻了闻，里面是血的味道啊！”
这是叆叆与塔丽斯共同拥有的秘密，叆叆并没有想过把这个秘密揭穿，可是那些梦，那些诡奇事，不断离开的侍女们，生物老师教授的，那些关于人狐的的特征，让她觉得分外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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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唐紧紧地把叆叆的头压在自己胸前，像母亲安慰孩子一样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叆叆的长发。
不一会儿，臂弯里的人儿发出闷闷的声响：“唐唐……唐唐。”
“嗯？”
“你会跟一只妖怪做朋友吗？”
“啊？”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我是一只人狐，你还会把我当朋友吗？”
“你傻瓜啊，当然不会。”
“哦……”
“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不会？”
“好，你说吧。”
“因为如果你是一只人狐的话，我一定直接娶你。嘿嘿，有一个人狐姑娘当我的新娘耶，多威风啊，而且如果你长着毛茸茸的耳朵，那会多萌啊~”
“才不要你娶。”
“奇怪啊你，怎么会想到自己是人狐呢？”
“今天听了课，有点胡思乱想了。”
“你没有毛茸茸的耳朵啊。”
“就是这个不太像。”
“你的腰也不细啊。”
“……”
“其实呢，不管你是什么……额……种族。你还是叆叆啊，对不对？”
“然后呢？”
“然后啊，我喜欢跟你玩儿是因为你是叆叆啊。就算你是人狐吧，你还是叫叆叆吧？”
“唔……嗯。”
“那不就结了？”思唐把头贴紧叆叆的耳廓，低声说：“不论发生什么事。唐唐会永远守护叆叆，不抛弃，不放弃。”
“唐唐。”叆叆挣扎着起了身，摸摸耳朵说：“你干嘛直往我耳朵吹气，我都听不见你讲什么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啊？我说快到你家了。”
“不是啊，你刚才那段话很长很长的。”
“没什么，加了点修饰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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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稳稳的停在云宅大门，管家内特先生已经站好在门前，忧心忡忡地望着并肩走来的思唐和叆叆。
“向思唐少爷问好。”内特向思唐行了个礼，又恭谨地把头转向叆叆，“叆叆小姐，为什么今天提早到家了？”
“妈妈，在哪里？”叆叆走上前问。
“夫人到凡当海姆家出诊去了。”管家优雅地掏出了自己的皮质记事本子“小姐你要……”
叆叆直接把本子抓到自己手里，看了看凡当海姆家的地址，又转身上车了。
“小姐，小姐……你忘了道别了！”管家追了几步，就赶不上了。两条腿再长也追不上四个轮子的汽车。
“老公？发生什么事了？”内特太太闻讯追出来看看。
“珍妮花，亲爱的。”内特先生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马上，为叆叆小姐准备加强版的礼仪学习课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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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当海姆家世代经营糖果生意，是颇盛口碑的百年老店。而凡当海姆家的宅邸，是隐匿在森林一角，以睡公主的城堡为模版而建的一座古堡。
“好漂亮。”思唐对着高耸如云的城堡轻叹，“原来糖果也是赚钱生意啊！”
“两位。”一个戴着圆片眼镜的银发老管家不卑不亢的打断了他的话，“我是凡当海姆家得管家伯明翰，请问两位有何贵干？”
叆叆拍拍白色的书包，理所当然地说：“我是云夫人的女儿，今天她要为玛姬. 凡当海姆夫人诊治对吗？她把一件重要的仪器落在家里了，所以我帮她送过来。”
管家看了看叆叆，仿佛认得她，就放心地点点头，把他们领了进去。
穿过长长的欧式浮雕长廊，他们来到一扇纯白色双开门前，管家低声说：“夫人喜静，请你们务必要轻手轻脚的。”
叆叆与思唐礼貌的点点头，就拉开了门的把手，走了进去。
“云夫人，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随着用药的增多，我老去的速度仿佛越来越快了。”
“凡是药，总有它的副作用。我在一开始不是提醒过你，要适度吗？”
“唉唉，云夫人啊，你真像那种卖给白雪公主毒苹果的巫婆，偏偏我就不可救药的依赖你啊。我问了你许多次，你却总不让我知道它的成分是什么，还要蒙着我的眼睛才肯给我治疗。要我知道了，就我那个精英团队，怎么就不能把它更加优化，更加完善呢？”
“每个人都有它自身的秘密，夫人应该知道，这是我赖以生存的小把戏啊，要是让你知道了，我就一钱不值啦。”
叆叆偷偷的从蕾丝窗帘的缝隙从内观看，用黑色绸带蒙住眼睛的满脸皱纹的窈窕夫人半躺在一张仿唐贵妃榻上，云夫人正拿着一只细长的针筒，为其注射红色的液体。像是变魔法一样，窈窕夫人脸上的皱纹迅即隐去，肌肤渐渐变得吹弹可破，脸颊展现如少女一般的桃红，唇部也变得娇嫩起来。
叆叆与思唐都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禁都目瞪口呆。
叆叆只看了一阵，就转身走了，思唐连忙跟在她的身后。两人直直的走出了古堡，思唐才拉住叆叆说：“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那是货真价实的人狐血对不对？”
“我不知道，别问我。”叆叆半跪在开着白色小花的草地上。
思唐冷冷说：“我原本敬仰云夫人以为她是医科圣手，谁知道，她是靠人狐血来行医的。”他把叆叆扶起来说，“我说，你真的觉得你就是那人狐？”
“做那个梦的时候，有一次我听过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当时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
“但是她是你的妈妈啊，就算你是人狐，她也不会用你的血牟利……啊，如果你是人狐，不，假设你是人狐，那她……”
叆叆掩着脸：“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很早就知道了……”
“啊？”
“我以前看过血型表，妈妈是AB型，她是生不出O型的我的。”叆叆抹了抹眼睛，“我一直自己保守这秘密，想妈妈她亲口告诉我。从我懂事开始，她亲我，疼我，我以为她是真心待我好了，是不是亲生也没有关系了。但是，原来我不知道，她养育我，跟养猪养牛一样，是为了卖钱呢。”
“云夫人声名鹊起差不多是在17年前，想起来……”
“嘿嘿，现在，你还要跟我做朋友吗，唐唐？要的要的，我的血能卖钱嘛，哈哈。”
“叆叆……”思唐紧紧的抱住叆叆，“不要这样，我的心很痛。”
“为什么，要心痛呢？”
“我喜欢的人难过了，我的心当然也会痛。”
“你喜欢的人……是谁啊？谁那么倒……”
“当然是你啊……喂……唉，我说你，怎么每次我说这些话是你都听不到呢？”
思唐打横抱起失去意识的叆叆，向车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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叆叆转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身旁有陌生的侍女服侍她起床。
“这是哪里呢？”叆叆扯扯那侍女的袖子。
“这是波多尼卡国于此的行宫啊，叆叆小姐。”侍女温柔地笑说。
“是王子带我回来的吧？”
“是的小姐，王子他很担心你，不过现在正在王女房中陪他母亲说话，我已经派人通知王子了，王子很快就会过来。”
“麻烦你的照顾，你的名字是……”
“我叫哈里娜.普林斯，小姐叫我哈里娜就可以了。”
“谢谢你。哈里娜。”
“这是我应分做的，小姐。”哈里娜行了一个礼，就开门出去了。
叆叆静静的躺了一阵，思唐就敲门进来了，跟着他进来的还有一个带着听诊器的中年女子。
“小公主，好点了没有？”思唐坐在最近的一张铜椅上，摸摸叆叆的头。“你发烧了知道吗？”又转头向那女子说：“桑梓夫人，请再帮她复检一遍。”
桑梓夫人点点头，就拿出一个红外仪器在叆叆的额际照了照。看完数据后，刻板的说：“叆叆小姐是由于思虑过度引发的发烧发热，我开的镇静药品只有治标的作用，小姐的心境要平静些才是治本之策。另外，”她转头向叆叆发问：“叆叆小姐，请问你是否有经常服用一些药物的习惯？”
“是的……因为每个月的最后一天我都会从噩梦中惊醒，所以家母为我配置了由劳拉西泮为主要成分的药水。”
“除了这个呢？”
“没有了。”
“恕我直言，我在叆叆小姐的血液里除了发现了很大成分劳拉西泮外，还有一定成分的马多西盘巴林，这是一种会让人嗜睡、乏力、睡眠紊乱、多梦和幻觉的药物，小姐的噩梦，很有可能是因为这种药物引起的。马多西盘巴林无色无味，添加在食物中，是不会被发觉的。我觉得……”
“如果有人让她服食这种东西，会基于什么目的？”思唐摸了摸下巴。
“回王子的话，服用了马多西盘巴林的人，会陷入深深的沉睡，在这期间，就像是古代所说的‘灵魂出窍’一样，在一个幻想中的世界中度过。现实中发生什么，也不可能醒过来。也就是说，在这期间，可以对叆叆小姐……为所欲为，她也不会有一丝觉察。”
“……”，思唐黑金双瞳氤氲着怒气，他沉吟了一下，说：“麻烦你了，桑梓夫人，请你先出去吧。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起。”
“我明白的，王子。”
看着桑梓夫人把门带上，思唐才轻轻的叹了口气。“叆叆，你先住在这里吧，不要回去，真的不要回去。就算你所谓的母亲来找你，也不要再回去。”
“我这样住在你这里，会不方便的。”叆叆不安地紧抱住被子，眼睛又开始闪闪发光。
“叆叆！”思唐拉起叆叆的一只手，“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哪里有什么不方便的。现在在我眼中，云夫人跟恶魔没有什么分别，你回去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我心里有很多疑问要问妈妈。我很想跟妈妈对质，我要听听她说，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叆叆浑身颤抖着，脸上浮起一丝笑，却比哭还难看。
突然响起了两声敲门声，门后是哈里娜恭敬的声音：“王子，叆叆小姐，云夫人来这里了，想要接小姐回去呢。”
“请云夫人到会客厅等着，好好招待。”
“是，王子。”
思唐用手为叆叆理了理银黑相间的长发，笑笑说“真是神通广大，竟然连我的行宫都找到了。”
叆叆缓缓的下床：“要来的始终都要来的，你可否陪我一起去？”
“当然！”思唐把叆叆的手圈在自己的臂弯中，“去天涯海角我都陪着你，我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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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抛弃，不放弃”来自《士兵突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身世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