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梦江雨》青枫岸

3、寻求本源 即使是天才

　　“小姐，你在找什么人吗？”紫芝盯着发呆的常雨，“外面还有好多的病人。”
　　收回张望的眼神，“没有什么，我只是随便看看，外面还有很多人吗？今天我已经看了几个人了？十个到了没有？”将手中的针包收拢起来。
　　“还没有到，还差两个。”看着外面排得极长的队伍，“小姐，你有点心不在焉噢……”
　　摆摆头，“没有，只是有点劳累罢了，紫芝，你去看看有什么外面真正需要治疗的人，其余的，请他们去看别的大夫吧。”
　　“好的小姐。”转身离开，外面的喧哗声此起彼伏。
　　常雨以手肘撑住自己的额头。
　　还记得最初被师傅传授医术的时候……
　　刚刚救治了一位因为采药失足跌落山崖，导致双腿骨折的病人，师傅像往常一样抚摸着：“常雨的医术越来越精湛，一定会有一天超越师傅我的吧。”
　　这基本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所有的人都知道，师傅有一个最得意的弟子，自小就有医术方面的本能，是百年难得的天才。
　　“师傅，我还是不懂，为什么师傅总是救一些人，而不救一些人呢？”
　　常雨困惑地望着师傅，还是不懂啊，一直都不懂，明明师傅有能力救所有人的啊……
　　师傅的眼睛有点朦胧，“常雨，那你又为什么当时不顾一切地要学习医人呢？”
　　想了想，看着自己这双属于大夫的双手，“因为我一直就想救人，救很多很多的人，就像是师傅一样，做一个神医。”
　　直到现在都记得刚刚有点大夫样的常雨，大声地自傲地说要做一名神医。
　　师傅摇摇头，“常雨，我们都只是大夫，至于神医，我从来都不是，如果是，也只是很久以前的时候了，有些东西，少了就不再完整了。”
　　看着只是初有着大夫感觉的常雨，口气中的寂寞是任何人都感觉出来的，“这个东西，是本源，是作为大夫的本源，我已经没有，你也还没有。”
　　为什么呢？难道医生还有不应该救的人吗？不是只要是伤者，不管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医者不是都应该救的吗？
　　不懂地摇头，“师傅，那个本源就是师傅不救那些人？”实在是不懂，既然是大夫，为什么还有救与不救之分呢？
　　慈祥地抚摸着常雨的头发，“师傅不是不救，只是救不过来，你不懂也就罢了，为师能够教你的，也就只有将所有的医术都传给你了。”
　　这样的记忆反复在每次行医的时候出现，“师傅，到现在，我还是不懂，本源？到底是什么，是医德，还是什么？”
　　喃喃中，两个病重的人就被抬了进来。
　　鲜血透过衣服渗透出来，伤口极深却凝固了，沾着衣服的布料，看得出也就在生死一线之间。
　　突然一个很冷酷的声音，“紫芝，送客。”
　　“为什么！”那个重伤者旁边站着的人非常愤怒地站起身，“为什么突然不救，他就快死了。”
　　瞥了一眼，“我知道，我看的最多的就是生死一线的人了。”背转身，“紫芝，还不送客。”
　　“是的小姐。”冲着那个人，“请，小姐说了不救救是不会救了。”
　　常雨走向另一个病人，是一个黝黑的老农夫，伤的不是很重，都是些外伤。
　　“抬进来。”转身就不再理睬还在那里嚷的人。
　　细心而耐心的在每个伤口都作了处理，“老人家，过两天你就没事了。”
　　“谢谢神医。”老农夫想起身感谢。
　　“不用了，我再让她们取两副药，带回去，一天一包，记得伤口不要沾水。”将老人送出了医馆口，看着他离开，才放心地进门。
　　紫芝已经在药房分配草药归类，还没有晒干的草药被分开放置。
　　常雨走进药房，拿起最左边的抽屉，取出一枯灰褐色的植物递给正在分类的紫芝，“今天你有点恍惚，把这个拿去煎了，有凝神的作用。”
　　抬头，看着一脸平静的常雨，眸子里满是不懂的神色“小姐，我从来都不懂，为什么你总是要见死不救。”
　　拉起紫芝的手，在屋子外的石桌坐下，“紫芝，因为……师傅说，不可以救。”
　　“师傅？”声音被明显拔高，回答她的声音不急不慢，“师傅说过不可以救，就算是死在我面前，我也不能救。”随着是长长的叹息，“我不懂师傅，一点也不懂，师傅一直要我寻找医者的本源，可是，我现在已经被称之为神医，为什么还是不懂？”
　　渐渐地靠在紫芝的肩膀上，感觉呼吸越来越平稳。
　　紫芝扶住常雨回到房间，师傅和小姐的想法，又何曾让她懂了呢……

　　黑夜，没有阻止一切的活动，远处有一片打斗声。
　　燕重远持剑立在中间，身边躺着几具尸体，剑上的鲜血一滴一滴地向下流。
　　距离最远处站着一个人，双手抱胸，一副懒散的模样，“西门领主请燕大侠回庄一聚。”
　　“没兴趣。”冷冷地瞥过他一眼，“西门幽显，你就想凭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请我去？”
　　西门幽显笑意盈盈，“这可是最美丽的艺术品，用它们就足够了！不信我们就试试。”做了一个手势。
　　几个人本来还在原地摇摇晃晃，突然都举剑向他刺来，不留一点余地，夜晚的风不是冬天那般的刺，却也冷了他整片背脊。
　　左手刺入身后的那具冰凉的身体，剑向横划破他的腹部，左侧的人举刀就直直向他砍来，侧身躲开不留余地的一刀，扯过身后，挡住最前方刺来的利剑。
　　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后有一股力量迫使自己没有办法动弹，几个人连番的攻击，都是一个目的。
　　这样不要命的搏命还真的相当的可怕。
　　不行，在这样下去就会体力消耗殆尽，必须得速战速决，还好这些人还是可以名重要位，如果真的达到了活死人的地步，也许就连杀都杀不死了吧？
　　当杀倒最后一个的时候，终于可以稍稍缓口气。
　　“啪！啪啪！”拍手的声音，“不错不错，第一高手就是第一高手，第一批的成品就这样被解决了，不得不佩服下。”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突如其来的杀气，回过神的同时，被一把强弩的工射中腰部。
　　“你……”伸手甩出剑，直刺心脏，那个人再度倒地。
　　伤口的确被伤的很重，都怪自己一时大意，这些药人原来已经到了可以回光返照的那个阶段了吗？再不赶快制止的话……
　　“咳……咳…”血从嘴角流出，伤口的血正在源源不断的流出。
　　支持不住的身体却还是用剑扶持着。
　　已经到了极限了吗？不行，不可以倒下！内心深处的声音不让他倒下！
　　西门幽显缓缓走过来，“虽说损失了一点，不过起码这样你不得不来西门家不是？”
　　呼的一个身影出现，立在两个人之间。
　　“这不是西门幽显兄吗？别来无恙。”长子文立在两个人中间。
　　幽显，轻笑一声，“我以为是谁，好不容易保住了小命，你又来做什么。”目光中大有不妙的神色。
　　“你倒也知道，不知道是谁喂我吃了那种药，我记得你吧？”杀气越来越浓，夹杂着更深的愤怒。
　　你，今天一定要把我当初的耻辱，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咬牙切齿地抽出剑。
　　本来要来对付燕重远，领主派出了十个药人劫杀，然后将重伤的燕重远带回，这个是计划之内的事，然而，现在长子文的出现，到底该怎么样才好……
　　拦截了几招，均是竭尽全力回击，冷汗零零，还是回去再作打算。
　　跳开几米远，“后会有期，算你们走运。”
　　等到西门幽显的身影远去，子文愤恨地将剑插回剑鞘，转身看见燕重远的大穴已经被他自己止住，腹部的血却还是在不断地流，“喂，你没事吧，我扶你去治疗。”
　　半夜医馆的大门被快速的敲门声打开，“砰！砰砰！砰！”
　　紫芝打开门，看见满身是血的两个人。
　　“是你……”

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我描写的很多地方我很白，渐渐我会改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