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知我爱你》姚黄与魏紫

5、乒帅贺光 殷肖尧的人

　　慢慢周围的人都知道了,江直喜的人生除了足球, 就是殷肖尧. 就连早自习殷爸爸来送早餐, 同学们不是先通知肖尧, 而是在课室里肆无忌惮大叫:江直喜, 江直喜, 你老丈人来啦. 只见江直喜施施然走过去, 接过殷爸爸手中的早餐, 对殷爸爸说: 伯伯, 不要送馒头了, 尧尧爱吃米粉, 记住不要放葱, 尧尧不吃葱. 然后走到面红耳赤的殷肖尧身边: 尧尧, 馒头我吃了, 你吃我的米粉, 我让我妈没放葱.

　　可是人生总会有些许岔路口, 殷肖尧的人生第一个岔路口, 站的就是李贺光, 乒帅贺光.

　　所谓风雨操场, 就是在刮风下雨时上体育课的操场, 即室内体育训练场. 南方多雨, 乓乓球, 是学生们最欢喜的体育活动.那时肖尧学校的风雨操场, 除放了一个鞍马, 一张软垫, 就是横七竖八的乒乓球桌. 课间十分钟, 中午二小时, 下午放学后到晚自习前, 这些球桌四周都是挤满了人, 初中部的,高中部的, 男的, 女的. 江直喜每每在奋身插了了无数次队都无果之后, 耸肩对肖尧说, 怎样, 没桌子吧, 走看我踢球去吧.
　　诡异的是, 每逢下雨的时候, 江直喜就会占到一张桌子, 跟殷肖尧一来一往慢条丝理地对打, 直到天色漆黑, 周围骂声四起才施施然拉着肖尧离去. 次次都是肖尧意犹未尽地跟在他后面, 一步一回头.
　　那天也是下雨天, 肖尧在角落里等江直喜占到桌子叫她, 百无聊耐间她走向了最近的一张球桌, 那里欢呼声最高, 但她从未去探究过, 因为那张球桌是校队的专用桌子, 在那里打球的, 都是校队人马, 不是校际比赛冠军, 就是区赛冠军, 据说有一个还在省里拿了冠军, 肖尧想, 趁江直喜还没叫看看总行吧.

　　她在人堆里盯着那道白色闪电, 离开江直喜就没有焦距的双眼如蒙了一层轻纱, 雾里看闪电中心里不断哀叫在这之前自己都是打得甚么球啊:
　　球先往桌子上一抛, 然后在它再次弹起时用球拍轻轻推过网,跳到对面, 对面也是轻轻用球拍挡过来, 此动作竟然持续了一年之久, 其间从未出现扣杀, 下旋. 江直喜怎么就这样自掉身价陪自己打球呢, 直喜直喜, 她在心里哀叹, 我再也不要在这里打球了.

　　正在自怨, 感觉旁边有人推她, 同学有人在叫你, 同学, 那边, 李贺光在叫你. 她凝目过去, 是那个白色闪电的创造者, 李贺光?? 那人开口了: 殷肖尧是吧, 打球吗? 我看你站了很久了, 就在我们这里打吧, 来给她拍子. 她拿着手感与平时完全不同的拍子, 脸一正红一正白, 半天才冒出一句, 我没带眼镜. 是的, 她打乒乓球时也不用带眼镜, 因为是跟江直喜打. 江直喜的球永远会发到她的面前20厘米处, 就连不小心没接到, 也不用她去拣, 因为直喜, 总是说, 尧尧, 我去拣, 我去拣.

　　“哦, 我看你平时打也没带眼镜啊, 不用慌, 我发球了. 看着. ”
　　那个白色闪电的缔造者不容置疑的发球了.

　　殷肖尧看着那个白色小球轻盈盈的跳到她面前, 似乎跟平常一样, 她赶紧用拍子接住再推过去, 对面再轻轻地挡过来, 球又是掉在她面前20厘米处, 如此这般进行了40分钟, 直到嘘声四起.

　　“不是吧,乒帅, 让我们在这看戏啊”,

　　“李贺光, 你当陪练吗? 知不知道她谁啊?”

　　“贺光, 别打了, 江直喜过来了”

　　她心一慌, 球就接不到了, 抬眼就看到江直喜阴着脸站在那里, 她小跑过去, 直喜, 回去吧, 今天你作文还没交呢. 那天她第一次看到了江直喜的眼里闪过一道厉芒, 不过很快就松懈下来, 把球拍放在她手里, 领头走了. 她跟在后面,想想还是回头对着那个贺光说了一句, 谢谢啊. 那个所谓乒帅, 冲她大嚷了一句: 没桌子就来我这里打, 我教你打.

　　那个晚自习, 江直喜没有象往常一样频频回头问东问西, 而是奋笔疾书, 很快就把作文甩在她桌子上. 她好笑又好气地看完了那篇作文,把错别字稍稍改了一下, 然后用指尖点点他的背, 示意他拿走, 没反应, 她只好低声说, 也不好玩, 跟谁打都一样, 不去那张桌子打了.” 没想江直喜迅速回头, 大为光火:
　　“本来就是, 这李贺光是谁你知道吗? 去年少年组省冠军, 陪你打球? 当我不存在啊. XXX”

　　肖尧大惊失色, 很少听到他的国骂, 只有在踢球时被同伴失球气极了才破口大骂过. 当下就发誓不让除江直喜之外的人陪打球了.

　　可是这个誓言也太早就破了. 因为桌子实在太挤, 李贺光还是屡屡叫她过去,甚至示意江直喜一起过他们那张台打, 因为他实在是诚恳, 江直喜也没有拒绝的借口, 最重要是殷肖尧那张企盼的脸和对着他撒娇的酒涡, 他的心硬了无数次, 也软了无数次.

　　直到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