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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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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邂逅
两天后,安哂突然接到要去省城开会的通知,和来生打了个招呼后安哂急急的打点行装匆忙地赶最后一趟火车。
青云是一个边陲小城,距离省城很远,要坐漫长的十二小时的火车。
火车站里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安哂好不容易在靠近垃圾箱的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抬头扫视了一下身边的人,安哂真希望能遇到一两个认识的朋友,也免得一路寂寞,但是没有。
其实安哂更希望能遭遇来生,走之前她特意告诉了来生,她知道如果来生有心,就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
满车站都是扛着行李的大包小裹的务农的外地人。看着他们繁重杂沓的行囊愁云惨淡的目光,安哂不由得感叹生活的艰辛,赚钱的不易,也万般庆幸自己没有沦落成如此辛苦的打工妹。
八点四十五分,火车准时进站了,随着拥挤的人流安哂登上了这辆古老的绿皮火车。安顿好自己,安哂拿出手机,奇怪!来生怎么这么安静呢?他为什么不和自己说话?为什么不祝自己一路平安呢?
忍不住安哂开始找他:“来生,出来 !”
来生没有动静。
“来生,你干嘛去了?出来说话呀?”
来生仍然沉默。安哂的心开始隐隐的不快,但是又能怎么样呢?他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而自己对他一无所知。
百无聊籁的安哂躺下了,卧铺车箱里温度还是不错的。也不知怎么的,安哂感觉这趟火车里来往穿梭的人特多,探头探脑的好象在寻找什么人,尤其有个男人经过自己旁边时还特意的看了自己一眼。安哂的心冷不丁打了个寒战,一个怪异的念头冒了出来,不会是来生吧?转念一想又觉得特好笑,自己是不是想见来生想的快疯了,怎么可能呢?女人的神经总是过于敏感,安哂劝自己放下不该有的心思吧,睡觉!
灯熄了,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不知道几点,一个人影悄悄地来到了安哂的睡塌前。他静静地站着,借着车箱里微弱的灯光,端详着这个打着呼噜睡意正浓的女人。
这个女人即便睡着了五官仍旧可圈可点,似乎黑暗也阻挡不了她身上洋溢出的浓浓的女人味儿。
丁止就这么立在安哂的床前,似乎忘记了离开,甚至好几次他都控制不住的想伸手撩起安哂滑落在眼前的秀发。直至上铺一个男人翻身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丁止才悚然一惊。
安哂一觉醒来已是清晨,再有两小时就到站了,这一觉竟然睡得这么沉,好在现在的火车上小偷少了,要不然把自己偷走了,可能还呼呼大睡呢!翻身下床,安哂在走廊靠窗的小凳上安静地坐了下来,扭头看着窗外急驰而逝的景致,若有所思。
“今生,你睡醒了?”来生问。
“啊,刚醒。你怎么知道我醒了?为什么每次你都象看到了我一样?”
安哂奇怪。
“今生,你穿的这件黑衣服是什么图案?代表的什么意思?我怎么看不懂啊?”来生怪异的笑着说。
“我的衣服――图案?怎么?你能看见?”
安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胸前是一个奇怪的几何图案,有点象八卦图。
“可是你在哪?难道——你在火车上?”
猛地意识到这点,安哂的心开始咚咚的狂跳起来。她想抬起头,她想看看她的暌违许久的来生,可是为什么脖子僵硬,不听使唤?安哂太紧张了也太刺激了,难道真的要见到来生了吗?
“嗯,我在火车上。昨晚我和你一起上的火车,你没发现吗?”
“天哪!我怎么可能发现你?我又没见过你?我怎么知道哪个是你?”
终于安哂费力的抬起头,环顾周边,但是她没有发现哪个人象来生。大家都在忙着,洗漱的洗漱,泡方便面的泡方便面,没人关注自己。
“今生,你知道吗?昨晚你睡着了,我就站在你的床头,你离我那么近,我可以听见你均匀的呼吸声,还有,你睡觉可是打呼噜哦!”来生发过来一个坏坏的表情。
安哂睡觉确实是打呼噜,尤其换了新的枕头,这个自己是知道的。安哂不觉得涨红了脸,真是让人难为情啊!
“好了,今生,现在你可以抬头了,看你的正前方。”
与安哂交往到现在,可以说前期的铺垫已经到位,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就在这个时候,在他最需要一个契机的时候,刚刚好,机会就来了,安哂出差了。
这是上天的恩赐吗?丁止窃喜。
安哂在青云踏上火车的那一刻,丁止和阿千也在安吉购买了同一趟车票,这一次他要出手了。
甚至,对付这样一个小女子,都不用丁止出手,阿千足矣。这些年里被阿千迷倒的女人无以数计,他的妖孽的阴柔之美,似毒气杀人于无形。
“阿千,准备好了吗?”
阿千嘴角略略轻勾,微笑颔首。
“去吧!”丁止摆手。
阿千起身,抬腿。
“等等 ——”
丁止突然出手,拽住了阿千的后襟。
阿千回头,迟疑地望向丁止。
“等等……这次——让我来,收关之作。”
丁止妩媚地一笑,轻拍阿千的头。起身,在阿千诧异的目光中信步走出。
安哂缓缓的抬起头。
在正前方距自己大概十五米的位置上站着一个男人。身材匀称,健硕挺拔,头发浓密,皮肤白皙,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衫,双手插在裤兜里。他的五官是那样的精致,他站在那里,定定的望着自己,那眼神是桀骜不驯的,是咄咄逼人的,是放荡不羁的,温情中还略带调戏……有着《芈月传》里义渠王那所向披靡的无所畏惧的极尽狂野而任性的深邃犀利!义渠王是安哂最喜欢的角色。
他站在那里玉树临风,却不怒自威。他就那样看着安哂,仿佛看透了她的心。安哂的心一阵狂乱,只一瞬间就败下阵来。她无法对视来生的眼睛,一再的闪烁着自己的目光,她努力地调整呼吸拼命稳定慌乱的情绪,可怎么都无法凝神聚力。待再一回眸时,来生却神奇的不见了。安哂的心怅然若失,她后悔刚才自己的矜持与羞涩。
为什么要眨眼?为什么不盯住他呢?
安哂满车箱逡巡,却再也觅不见来生的踪影了。可是心中对来生的渴望却如万条小虫噬咬她的心一样,终于她鼓起勇气,朝来生出现的方向走去。她不甘心她还想再看几眼。
啊!安哂的余光终于捕捉到来生了。可是这时的来生已经换了一件衣服,白色的T恤换成了黑色。在他的身边紧挨着他还坐着一位与他年纪相仿的男人,明显的他们是同行的伙伴。
我的天啊!他竟然和来生一样的帅,不,不是那种简单的帅。
他们有着同样的与众不同的气质,都带着一股寒气,阴冷孤傲。
此时此刻安哂是多么想走过去和来生打个招呼啊!可是天生的骨子里要命的矜持阻止了安哂,好象除了矜持之外还有一点点的恐惧。
看着迎面走来的安哂,来生和阿千也一下子紧张起来。他们的预设里没有这个环节,他们原计划只是在火车上制造一次邂逅,用迷人的阿千勾住安哂的魂,方便下步计划的实施,仅此而已。那一瞬间,戎马一生的丁止也突然地窘迫不安起来。如果安哂真的在对面坐在,与已攀谈,下一步自已该怎么演?
迟疑之间,安哂擦肩而过。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丁止和阿千一齐扭头,那动作好像受过训练一样如出一辙,同时游离的眼神里透着说不出的冷漠。这冷漠似乎在警告安哂,我们从未认识过,请不要与我搭讪。
这让安哂欲加困惑,来生为什么要这样?这怎么与刚才的来生判若两人?来生这么快就换了件衣服,为什么呢?火车上相遇,难道不是来生故意设计的意外惊喜吗?可是他为什么故作冷漠见而不认呢?还有他为什么带着同伴?他为什么要把我们弥足珍贵的爱情分享给别人?
安哂心有不悦。
但是,这点小小的不悦在唯美的爱情面前有如纸鸢断线一闪即逝。毕竟安哂是爱着来生的,爱情这东西就是让人色令智昏的。
这时的安哂已经没有能力自救了,她被来生蛊惑得麻木了,在精神领域里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
这时火车上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火车鸣笛进站了,安哂要下车了。
推着行李随着人流安哂边向门口走边扭头向来生的方向张望,安哂希望能和他微笑对视,轻轻做别,但是未见他的踪影。
安哂的心开始惆怅起来。
其实来生一直在不远处跟着安哂。火车上的表演结束了,他还有下一项工作要做。表面上似乎他很了解安哂,实际上呢?他需要进一步确认核实。这也是他多年行走江湖静水流深形成的习惯。
比如现在他还不确定安哂出行的真正目的,真的是出差吗?她有没有还不为己知的背景,有没有可以仰仗的高人或者情人?这些来生必须搞清楚。出手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一念错皆错,万善全方全,这个道理来生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