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勿念》对面楼上的灯光

60、第一次交锋 60.

　　60.第一次交锋

　　晚上七点的时候，安哂的手机准时响起。空气用了一个勾引的手势在呼唤安哂。安哂不咸不淡地回了他一个笑脸。

　　“你好，一抹浮云，终于可以和你安静的聊天了，这种感觉真好。”

　　“能聊得好才是真的好。”不知为什么，安哂总是想打击他。

　　“说实话，我非常想了解你，我觉得你是个有故事的人。你的婚姻幸福吗？你出过轨吗？你有过情人吗？”

　　这是个怎样的开场？我为什么要把我的隐私告诉你呢？真是可笑。安哂不语，回了他一个省略号。

　　他笑了。

　　“那我先说，只有让你看到我的诚意，你才能打开心扉。”空气露出一个调皮的笑脸，缓缓地开始了他的讲述。

　　“我从小就叛逆，在家和我妈叫劲，上学了又和老师叫劲，抽烟喝酒打架反正是无恶不做。那时我爸在市里当个小官，学校也就算是给我爸面子吧，没开除我——我说这些你愿意听吗？”他有点小心的问。

　　“就当听故事吧，你继续。”

　　“后来到了高三了，我傻眼了，别人都各有所长，考艺校的考艺校，考军校的考军校，我呢？那时候我突然醒悟了，好在我学的文科，于是拼命学了一年勉强考上了个师范大学，读的汉语言文学专业。上了大学后我又开始放纵了，天天逃课打游戏，最后差点没拿到毕业证。一抹浮云，你，在听吗？”

　　“在听啊！你继续说吧。”安哂觉得这个人好象很久没找到倾诉对象了，大有一吐为快之感。那自己呢？就牺牲点时间听听他的倾诉吧，反正于己无害，反正漫漫长夜自己也是一个人的孤独。

　　“那时候的我只知道胡作，下了课就去打篮球，班里有女生喜欢我，悄悄给我暗示，我根本看都不看一眼。你说我那时候多傻！后来到了快毕业的时候，终于有个女生向我表白，我记得我陪她去坐过山车、疯狂老鼠，她紧贴着我坐在我的胸前，她那青春洋溢的细腻光滑的肌肤透过薄薄的真丝连衣裙，带着雌性的温热汩汩的向我袭来。她的皮肤她的头发她的味道缠绵于我的鼻翼让年轻的我产生亢奋，那种性的冲动也让我第一次感受了女人。一抹浮云，你会不会笑话我呢？不许笑我啊！要不就不给你讲故事了！”他发过来一个害羞的笑脸。

　　“我们都一样啊！都年轻过，谁笑话谁呢？”安哂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自己的年轻时代，想起了自己的初恋。

　　一个昏黄的夜晚，一片杂乱的柞树林，两个羞涩懵懂的年轻人正弯腰悄悄地好奇地向草丛中一处闪着幽幽绿光的地方靠近。

　　“那是什么？闪着绿光？”安哂悄悄地问男孩儿。

　　“不知道，是个绿宝石吧？”

　　“骗人！宝石又不是夜明珠，自己哪会发光？”

　　“嘘——马上就知道了！”

　　男孩用力伸手，一下子就扣住了那个闪着绿光的东东。

　　原来是一只虫子。

　　那是安哂的一生里，唯一一次见到过的萤火虫。

　　后来那个男孩离开了，就象在安哂生命里消失的萤火虫。

　　“我都说了这么多了，该轮到你讲故事了。”空气把发言权交给了安哂。

　　安哂将记忆收回来 。

　　“我？我没你厉害，我没读过大学，更不懂什么汉语言文学，我只读到高中，也是学的文科，参加了一次高考，没考上，我原打算复读的，正好赶上那年银行招聘，我就去试了一下侥幸通过了，就上班了。我的经历很简单，我从小就是乖乖女，听话的好孩子。”

　　安哂的话还没说完，空气就抢过话茬：“哈哈，我知道你的工作单位啦，你在银行上班啊？好单位，我知道的，工资高待遇好！”

　　安哂看着空气发来的笑脸，暗自后悔。你看吧，百密也必有一疏不是，稍一大意就会说漏嘴。如果说这是安哂和空气的第一次交锋的话，那安哂是以失败告终。

　　结束了和安哂的通话后，丁止将安哂的照片发给了在青云装修房子的刚子和六子。

　　“火速查一下青云的所有银行，找出这个女人。”

　　“嗯？”刚子和六子一愣。

　　“大哥，不是说收手了吗？”

　　“总觉得收手前应该来个有水准的闭幕式，你们说呢？哈哈……”

　　“知道了，老大，我们即刻就办。”

　　刚子和六子端详着照片，一泓秋水的双眸，这么熟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