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勿念》对面楼上的灯光

24、他的白月光 24.他的

　　24.他的白月光

　　不知不觉间，冬天已经很深很深了。

　　远远的天边挂着一弯新月，月光清澈照得地上的积雪都是耀眼的，甚至透过车窗宋贤都能清晰地看清每一个晶亮晶亮的雪花。

　　街边高大的乔木上披着厚厚的雪衣，微风拂过便不断地有雪花飘落，袅袅婷婷的落在宋贤的车窗前。

　　宋贤就这么缓缓地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转着，透过后视镜他看着轮胎辗过薄薄的清雪后留下的清晰可鉴的两抹印迹。那两抹印迹仿佛一抹是儿子，一抹是老婆，而他只能营营役役地拖着这两抹印迹艰难地跋涉，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他好想放下，他好想解脱……就这么慢慢地开着，等他再一抬头时，不知不觉间竟到了安哂的楼下。

　　抬起头仰望着满楼的灯光，宋贤在楼下开始默默地寻找窗台，终于在那盏橘黄色的灯光后面，宋贤找到了他心仪的向往的久违的温暖。

　　宋贤习惯地掏出烟，点燃。他坐在车里久久地凝视着那幅淡蓝色的窗帘，他多希望那窗帘被轻轻掀开然后露出那张他爱也爱不够的笑脸。

　　宋贤搞不懂人和人怎么就那么大的差距？为什么安哂说话总是慢条斯理？安哂在从前的婚姻里也会象乔桥一样歇斯底里吗？为什么安哂的女儿总是考班级第一？安哂的女儿就没有失手过吗？她的女儿失误后她也会这么疯狂吗？宋贤自己都笑了，他相信安哂不会。

　　烟一支接着一支，宋贤只能靠吸烟来抑制内心的冲动，他多想见见安哂，哪怕只是轻轻拥她入怀，哪怕只是感受一下她的温热，可是此刻的自己是如此的狼狈如此的不堪，一嘴的烟油子味儿，一脸的胡茬子，他实在不想在安哂面前太没品味，唉！再伸手去拿烟时，烟盒已经瘪了，他忿忿地一把揉碎了狠狠地攥在掌心中。

　　那天晚上回家后，宋贤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境里青云发生地震，世界扭曲地动山摇。

　　他看见乔桥慌张异常，在频频摇晃的房间里手足无措。而他就在乔桥的旁边，无动于衷地安静的看着，他明显地感觉到内心涌动着一种快感。

　　接着他看到他的老婆从六楼跳了下去，他仍旧木然地冷漠地看着，甚至那一刻他开始幸灾乐祸起来。乔桥也有今天！这个泼妇也有今天！可他一转身看到儿子也要跟着妈妈纵身跳下去时，他突然醒悟了，一把抓住了儿子已经悬空的脚。

　　然后惊出一身冷汗，醒了。

　　后来很长的时间那个梦一直缠绕着宋贤，弄得宋贤不得不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我真的就那么希望乔桥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