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回 二人又遇“秦归”疑云生 云堂听旧事多感慨 余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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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音袅袅，桃花絮归。
三人走在去往义堂的官道上，小孩扭扭捏捏别扭着不说话，林木更是不会多一个字，只有云堂，不知死活的凑过去和林木说话：“哎，这小孩，肯定有故事，你就不打算好好问问？”
林木没有说话，只是沉着脸向前走。
云堂扫了林木一眼感觉有些不对劲，摸着下巴，细细打量突然叫出声来：“木头啊，你把剑哪去了？”
林木扫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向前，云堂也不恼，像个又猴子跳过来，嘻皮笑脸的望着林木，颇为痛心疾首的捂住心口，摇摇头道：“我说怎么不对劲呢，你和那些人打的时候怎么不出剑啊，你的掌法上不了台面，要不是我帮你，你早不知道哪呆着了，啧啧，你就不打算谢谢你的救命恩人？”
“云堂，你不要欺人太甚。”林木一直压着的火有些忍不住了，她一向自持情绪把握的甚好，喜怒自己都不甚清楚，更何况然别人看个通透，可泥人尚且土性子呢，这云堂屡次挑衅，林木真的有些怒了。
“欺负你又怎么样，我就爱欺负你这烂木头，来啊，打我啊，实在不行甩甩你木头的冰疙瘩，冻死我啊。老子我就是受不了你这个装模作样的样子，装什么嘛，明明生气的不得了，还装，你不累啊。”云堂甩甩手，握着剑穗把玩的开心。
林木握了握拳，脸上青筋跳了一跳，最终还是没出手，一言不发继续走。
“你不会是让人缴械了吧，没关系，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兵器嘛，怎么着才是老二，保命老大嘛。”云堂今天是不激怒林木誓不罢休，看林木怒气之火星星点点的有些燃烧，心头实在开心。
那小孩看林木脸色越来越冷，拉了拉云堂的袖子，道：“她到客栈没钱，你没醒，她就把剑当了。”
“啊。”
云堂一下子给这句小模小样的话给噎住了，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一时间愣在当地，林木瞧都没瞧他一眼，径直走过。云堂呆在当地细细思索，好像是自己把她的钱给玩走的，也是自己受伤需要钱的……忍不住拍了小孩脑袋一下，骂道：“死小鬼，你怎么不早说。”
“我不是死小鬼，我叫秦归。”
“还狡辩你，你就是人小鬼大。去，让那烂木头等会，我回趟镇子。”臭着脸低声骂着：“木头，也不知道多带点钱。”
林木现在就想离这个赖皮猴子越远越好，不然她真的会打人，这样也好，遂抱起秦归，甩开步子向义堂的方向赶去。
义堂在京城边上的一个小村落里，而此时的小镇在山西境内，距离还远得很。林木和秦归又没有代步工具，仅凭林木一双腿跑到傍晚，已经累得很了。林木倒是经常这样，秦归一个小孩子却实在撑不住了，随便找了个破庙，小孩已经是眼皮耷拉口水肆横。林木拿出干粮，瞧秦归一点醒的意思也没有，也就自己随便吃了点，坐下调息精神，她也不敢睡，这一路怎可能会太平？
“哒，哒……”林木睁开眼睛，侧耳听由远及近的马蹄，随手握住一根棍子，上面还有倒刺，她也顾不了许多。
来人在庙外跳下马，走的很急，气息也不匀，待那人冲了进来，林木一看，却是云堂。
云堂也没料到在这里遇上林木，他原叫林木等他，回到老地方却没看见人，一路向义堂疾驰，看见这破庙不过想歇歇脚，再追的，此时看见林木，满心原来你也在这的喜悦却对上林木的冷脸，登时就全灭了，气鼓鼓的看了林木一眼，道：“剑我没找到，掌柜的说有个大财主出十两，他觉得你也不会再去了，就卖了。我本来不知道不知道是那个当铺，一路问下去，才耽搁了，回来你们已经不在了，我就弄了匹马，想着快些，不过也是现在才追上你们。”云堂低着头，说着说着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这场麻烦也是自己弄出来的。
林木一看是他，松了口气，却也没有理会，闭上眼，翻身准备歇一会。云堂看林木不理会他，嘟囔了一句：“不就一把剑嘛，本来也不是啥好货色，小爷我给你寻一把绝世好剑，赔你。”低着头拨弄柴火，也就没看到林木眼皮挑了一下，嘴角翘了一下。
是啊，她本来就拿不起什么好剑，那把剑能卖十两倒是剑的造化了。
清晨的时候，云堂从梦中醒来，秦归还睡着，林木已经不在了。走到外面，看见林木在给马儿喂草，云堂踌躇了一下，在庙门口左转转右转转，心里十分鄙视这样的扭捏样子，下了下决心，打了打气。
云堂走到林木边上，道：“你的剑，我总会赔给你的，这把你先用，虽然不是什么名品，但打架时还是能用上的。”说罢将手中自己的长剑递了过去，林木淡淡道：“谢了，不用。”转身就进了破庙。云堂看自己已经这样低姿态了，林木还那么个半死不活的样，气的对着大树一顿狂踢猛踹，发泄心里怒气。
三个人又上路了，这下皆是沉默了，只有不知死活的鸟儿天真的叽叽喳喳。
“啊！！”突然秦归一声尖叫，只见道路旁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尸体，除了一个穿白衣的小孩以外其他都是黑衣成年男子。
又是这样一队人马，而更为惨的是那个穿白衣的小孩，背上一整块皮被人削掉，血迹沁如地下，妖艳的四处蔓延。云堂过去将小孩翻过来，只见又是一个“秦归”，云堂和林木对望一眼，又同时看向秦归。秦归已经脸色煞白，整个身子抖成了筛子，手指的骨节突出，已近青灰。
云堂林木没再问什么，转身挖了大坑，准备将十几人埋了，秦归就一直没动。
忙碌间，忽听后面传来一声颤颤巍巍的声音。
“林姑娘，林姑娘……”俩人诧异的转过头，林木一见那人，脸色突变，慌忙迎了上去。
“李妈……”
被唤作李妈的妇人看清林木的相貌，舒心的一笑，皱着满脸菊花盛开道：“从后面看像是姑娘，就冒昧喊了，呵呵，幸好没认错。”
“李妈，你这是……”看李妈挽着包袱，身上皆是灰尘，林木诧异道。一旁的云堂更是不解，这妇人是谁，竟让这块木头这么激动。
“小姐去了，我在顾家也不想呆，就想投奔侄子去，侄子是马贩子，人也孝顺，估计也不会把我往外撵。老了老了，可是看着那顾玉明的脸我就想小姐怎么就嫁了这么个畜生，想小姐命怎么就这么苦，我就呆不住，大不了丢了老骨头在路上，也好过看那畜生的脸。”李妈一提到伤心事，眼泪纵横。林木帮她抹了眼泪，道：“李妈，您别难过了，您放心，不管是谁害了风眉姐，该讨的我一定给讨回来，让地底下的姐姐也安心。”
“好姑娘啊，李妈当初没看错啊，你真是那菩萨转的世，要不是你，小姐的尸骨都不知被那只野狗叼了，小姐命薄，也就是遇见姑娘了，这日子才有那么些指望啊。”
“李妈您就这样一个人上路？嗯，您那侄儿住那里？”
“说来我这侄儿啊，倒和姑娘你住得不远呢，从前小姐说过，姑娘你是在义堂吧，嘿，我那侄儿也在那住，有一亩地，也够生活了，他还有个男娃子，是跟着你师父念书呢。”
林木一听喜道，“我正担心您一人上路不安全呢，我也去义堂，正好可以照顾您。”
云堂却道：“木头，你我这一路可危险，老人家跟着我们……”
林木却是没想到这一块，一时间倒不知如何是好，这些人目标是秦归，自己护着秦归还需要云堂帮忙，再加个年老体弱的婆婆，这……
李妈看出林木有难处，乐呵呵一笑，“姑娘啊，我本来也没想到遇见你啊。我一个孤老婆子，有什么安全不安全的，你只管办你的事去。”
“那怎么行？”
“木头，这样，我护着婆婆，跟在你们后面，你骑上马只管跑，秦归与你一处，若遇到绯艳，不要恋战，只管走你，剩下的，我来解决，他们见秦归不和我一起，自然注意力都在你那，我倒能多解决几个。”
林木想了想，对李妈道：“李妈，本来不能把你牵扯在这里头，可若是有心的看到咱这里说话，只怕已经有探子知道你我的关系，你与云少侠一处反而能安全些。”
云堂又将剑解下来递给林木道：“一路险恶，拿了好防身，我拳脚功夫比你好太多了。”林木想了想，再推辞，自己是更需要些，拱手道了谢，又与李妈告了别，带上秦归现行了一步。
云堂到周围村里找了个板车，找了个骡子，扶李妈坐了，云堂驾着车，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李妈聊天，他对于林木这样一个木头竟会和一个小姐有些缘分委实有些好奇。他嘴又甜样貌又俊朗，李妈就絮絮叨叨开讲了：“说起我们家小姐啊，唉，怎么就那么命苦啊。”
“李妈，是啊，这红颜多薄命，这风眉小姐定是个样貌又美心肠又好的姑娘。”云堂也是一脸遗憾。
“是，这林姑娘就是因为我家小姐救了一命，才对小姐那么好的。那天晚上那个雨啊，更盆子往下倒一样。那天那个畜生不在家，小姐怕他回来又踹门，要是门没开，不知道那畜生又生什么幺蛾子，就让我门口看着些，结果我就听门口咚一声，好像什么掉地上了。还以为是那个畜生喝醉了，那个畜生那些日子老喝酒，喝完了就折腾小姐，我一个老骨头又没法子，看着小姐流眼泪啊，我这心里也跟针扎一样，小姐是我从小拉扯大，没受过委屈……”李妈话拐了，但看得出与那小姐真是情意深重。
“李妈，那后来呢？”云堂急于知道，小心的打断了李妈的哭哭啼啼。
“唉吆，你看我这个老婆子。后来我就开门看啊，结果就是这林姑娘了，满身都是血，吓得我心都出来了，她就那么倒在地上，我慌了赶忙把门关上，想想又不忍心，赶忙叫小姐，本来没看清楚脸，我还当是个男的，小姐心好，就和我把这林姑娘弄屋里去了。小姐从小学过些医人的，就帮着姑娘包扎啊，上药啊。林姑娘也真行，第二天就能走了，受那么重的伤，那刀口子，实在吓人啊。也是老天长眼，那些天那畜生不知到哪鬼混去了，没回来。小姐就把林姑娘藏在屋里，灌汤灌药的，姑娘也就好了个七七八八。后来姑娘就走了，不过每次去洛阳总会去看小姐，也老受伤，小姐就帮她治，絮絮叨叨的说姑娘不爱惜自己，不过眉眼里有笑，我看得出来，也就盼着啊，这姑娘能多来几次，小姐啊，就没那么苦了。林姑娘话不多面上又冷，但人极好，小姐每次说喜欢什么，姑娘都能弄来。有一次林姑娘又受伤了，伤的重。进屋就晕倒了，小姐把她救过来，她也是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就那天晚上，那个挨千刀的畜生，他喝的醉汹汹回来，拉着小姐就要扯小姐的衣服，和小姐拉扯到屋里，就看见受伤的姑林娘了，那畜生一见还有个姑娘，林姑娘也俊俏，那畜生挨千刀的货，他……他就往上凑，小姐不许，拿着剪刀，结果被那畜生夺了，还刺伤了小姐，我……苦命……的小姐……啊……”
李妈又哭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接着又道：“那畜生见见了血，就骂晦气，骂骂咧咧的走了。林姑娘本来已经吃了药睡过去了，结果这么点动静醒了，看见小姐的样子，她撑着起来就要收拾那个畜生去，结果又跌倒了，那畜生倒是好多天也没来，林姑娘伤好了，要去教训那个畜生，小姐不让她去，还把林姑娘给撵出去了。我看小姐不吃不喝的躺在床上心里也不知道怎么才好。后来那畜生又来了，说要和小姐藏起来的姑娘玩玩，小姐也不说话，那畜生就说那就不是女的，是小姐藏起来的小白脸，被他给撞见了，嘴里不干不净的说了好一通，小姐只是哭，也不说话，那畜生气急了，上去就想拉小姐，我上去拉又年纪大摔了，没想到，林姑娘那时候从窗子外面冲进来，三两下就把那畜生给打趴下了，林姑娘让小姐和她走，小姐说不行，林姑娘知道小姐重名节，性子又倔。不过这话说回来了，女人要是没了名节，这世上又怎么活呢，小姐不是林姑娘，到外面怎么受的住别人说三说四啊，林姑娘将没法劝，又怕那畜生不罢休，就站在小姐的窗子外守了五天，刮风下雨的，她就那么守着，后来是有事吧，就先走了，结果那畜生看姑娘走了，又来打骂小姐，最后把小姐……把小姐给……那个畜生啊……”
李妈说到这里是泣不成声，云堂也就没问下去，也就知道了，这林木为什么会遇到柳风眉的事失了准头，对自己大哥那么无礼。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回 二人又遇“秦归”疑云生 云堂听旧事多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