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羽》天朵丝

2、踏上目的地 ……

　　终于踏到了这片土地上，古晶身穿清一色的红色布衣，胸前一排素色纽扣，衣领紧紧贴住皮肤，脖子以下的肌肤没有露出一寸。周围的人都指指点点：“什么年代了？！怎么还穿的这么老土！”她全都不在乎！这一切指点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她只有一个目标，那个已经藏在她心里八年的目标！
　　听说，霞海会是世界上最大的组织，并且总部建在这块零度大陆上，古晶所要寻找的资料在这一定能找到。她，握了握胸前挂着的半块齿轮，这是过去唯一留给她的一片记忆。她继续向前走去，可她心中不禁嘀咕，这儿的治安状况也实在是不怎么样！
　　“喂！这个月该交保护费了吧！”一个痞子样的青年朝一个卖菜的小姑娘大声喝道，“你是不是不想在这儿混了！”
　　“不是！六哥，我过几天一定补上，这两天实在是没什么钱……”
　　“什么？！每次你都这么说！已经好久了！这次不能再容忍你了！”他朝旁边的两个小流氓招招手。他们立即上前，开始砸小姑娘的菜摊。
　　“不要！求求你！六哥！我一定会交的，你再宽限几天！”小姑娘泣不成声，扯着那个人的裤子边哭边求，可那个人只当没看见，顺势还踢了一脚。
　　古晶在一边看着，只听周围人在议论着：
　　“这小姑娘真可怜！”
　　“是呀！惹到谁不好，偏偏是这个六哥！”
　　“谁敢救呀！他可是这附近最大的流氓呀！”
　　“就是就是！唉！可怜呐！”
　　古晶本想看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就是这样，她转头就走了，世道就是如此！人善被人欺！各人自扫门前雪，只有被议论的分，却决不会有被人救助的分！

　　十岁的古晶流浪在街头，三天前，她刚醒过来时，是在一片废墟旁，周围一片狼籍，充斥着烧焦的味道，以及腐朽、腐烂的气息。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是谁？为什么在这？她的爸爸妈妈在哪儿？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才发现全身都在隐隐作痛！是被人打了吗？她不知道！她在废墟中穿梭着，都是一些烧焦的木头，砖瓦，还有倒塌的房屋！猛的！她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块头盖骨！
　　“啊——”
　　古晶再也不敢再往下看了，恐惧侵袭着她的大脑！她闭起眼睛不顾一切的冲向前去，不要！她不要看到那种恐怖的东西！冲刺！冲刺！冲刺！离开那里！离开地狱！
　　“碰！”
　　她一头撞到了一棵树上，“好疼！好疼！”古晶被撞倒在地，她缩起双脚，用手圈起双腿，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到底是谁？到底该去哪里？”她放肆地哭了起来，头上肿起了好大一个包，又红又肿，她捂着包，想到了刚才的惨况，不禁全身颤抖起来，一阵风吹过，古晶抖得更厉害了，好似风中摇曳的烛火。
　　不知哭了多久，古晶的眼泪似乎都已经哭干了。她猛然间摸到胸前有一块硬硬的东西。她把那个东西从衣服里掏出来一看，是半块齿轮，看样子已经很旧了，还有斑斑污迹，她摩挲着这个与她的过去唯一有联系的东西，思虑了许久。终于，她振作了一下，站起身来重新起程！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去寻找事情的始末！
　　可是都已经走了三天了，她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她早已经离开了那片古老的森林，来到了城镇之上。“咕噜噜——”已经饿了好几天了。古晶趴在一个小饭店的窗台上，用饥饿的眼神望着里面的客人，期待着他们的剩菜剩饭。
　　终于，有一个人走了，还有大半碗面没吃完。古晶一下子冲了进去，捧起那碗面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正吃的欢呢，忽然感觉耳朵一阵揪心的疼，回头一看，原来是店主人。
　　“好你个臭小鬼！敢进来偷吃！”
　　“人家不要吃了，求你给我吃一点吧！我都饿了三天了！”
　　“你肚子饿，关我什么事！来人！给我打！”
　　一伙大汉一下子冲了出来，把幼小的古晶摁在地上就打！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知道错了！”古晶苦苦求饶。可他们却只当没听见！
　　周围围观的人却越聚越多，对着被揍的古晶指指点点：
　　“唉！这小孩真可怜！”
　　“是呀！不知道她父母在哪儿？”
　　“被打的鼻青脸肿了，真是作孽呀！”
　　古晶被打的实在不行了，转而向他们求饶：
　　“求求你们！救救我吧！”
　　可是却无人动手帮忙，他们仍旧是冷漠的旁观，无谓的评论！
　　重拳一下下砸在古晶身上，喉咙里泛起一股血腥味，她的目光渐渐由哀求变为了怨恨，从那时起，她就知道，靠自己！一切只能靠自己！

　　“哪冒出来的小子！敢挡我的道！”
　　还是那个六哥的声音，古晶回过神来，加快了脚步，她才不要管什么闲事，更不要做围观的人之一，现在，她的当务之急只是要找霞海会的地址！她大步走着，不去看任何的风景，心无旁骛！
　　渐渐的，她远离了那群嘈杂的喧闹，听不到小姑娘撕心裂肺的哭喊，也听不到围观者的议论。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巷，路过一家又一家商铺，古晶不知道饶了几个圈，还是找不到霞海会！她不喜欢向人求助，但现在……
　　“这种东西根本就没用嘛！”古晶把写有地址的那张纸揉成了一团，丢了出去！
　　“谁呀！”是那个小流氓六哥的声音。
　　古晶抬头一看，果然，他正捏着那团纸，气冲冲地向自己走来。正好，她正火气上涌呢，就拿他来泻泻气！
　　“是你吧！”他气势汹汹地走上前来，“我刚被人搅了好事，正在气头上呢！谁还敢来惹我！”他斜眼打量着古晶，不谈衣服的穿着，齐耳的短发，干净利落，加上白皙的皮肤，明亮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小巧的嘴巴，好精致的五官，加上两条柳眉恰到好处地点缀了整张脸，身形也颇修长、苗条，好一副英俊模样，只是嘴角下垂，表情冷峻，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但丝毫不影响她的俊美。他心里不禁一动，忍不住说道，“模样长的不错，这样吧！我六爷也是这附近有名的人物，只要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我，刚刚的事我就不计较了，怎么样？我可是个大度的人！”
　　古晶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又一个色中饿鬼，是的，从小古晶就知道她很漂亮，甚至这漂亮给她惹过不少麻烦……

　　古晶已经流浪了一年了。在这一年中，她学会了很多东西，她知道怎样在世间生存，不会再挨饿被打了，她会选择那些富裕人家的剩菜剩饭，富裕嘛！自然不会计较那么多，当然，走在街上，白眼、冲突还是免不了的，可是她知道怎样委曲求全以求自保。
　　可是灾难永远都是那么的突如其来。古晶还是像往常一样在街上匆匆行走，她还是一样茫然，但她希望走边这个世界，她总能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找到自己的真相！
　　忽然，一个大汉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干吗？”古晶大惑不解。
　　大汉却不看她，反而转头看向另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俗厌无比的女人，“赵小姐，你说的就是她吗？”
　　“没错！”她的声音，尖细做作，“你别看她现在穿的破破烂烂，脏不拉兮。可是打扮一番，再过几个年头，她可绝对是个清秀的家伙！我的眼光不会错的！”说着，她还走到了古晶面前对她说：“小孩儿，我看你也挺可怜的，这样吧！我收养你吧！你跟我走吧！”她弯下腰来，向11岁的古晶伸出手。
　　古晶心中一阵狂喜，难道她的苦日子熬到头了吗？虽然找寻真相固然重要，但对于现在的古晶来说，安定的生活，那是古晶向往已久了的！
　　古晶慢慢地伸出了手，怀着满心的憧憬与期待。可猛然间，她看到那个女人胸口口袋上露出了半截的纸片，好象是张名片。其实自从古晶在废墟旁醒来后，她就发觉，自己除了对事情、身世的记忆消失了之外，其他的包括认字、作菜等等全都记得。此刻，她真切地看到那张纸上写着：小赵夜总会。
　　要是刚开始流浪的古晶，一定已经毫不犹豫的跟她走了。可是，现在的古晶充分地知道，夜总会是什么地方，加上那个女人刚才说的话，她才不是要收她做干女儿呢！而是要把她养成陪客小姐！
　　伸出的手转眼间变成掌，推了那个女人一把。古晶转身就跑$，却有一双大手拉住了她。
　　“小鬼，往哪儿跑！赵小姐看上的人，怎么会让你跑掉！”
　　女人从地上爬起来，摸着摔的生疼的屁股，恨恨地说：“敢推我！带走！”
　　“我不要！”古晶倔强的说，狠狠朝大汉的手咬去。
　　大汉被咬疼了，一松手，古晶便逃出了他的手掌。
　　“愣什么！快追呀！”女人大吵大嚷。大汉立马像箭一样冲过来追古晶。
　　古晶慌了神，拼了命似的跑，她绝对不能被抓住，否则就再也逃不出那个虎口了。拨开人群，她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虽然知道无济于事，没人会理她，可她不想放弃希望。
　　可古晶毕竟只是一个11岁的小孩，怎么跑的过那个五大三粗的大汉。
　　大汉越追越近，终于一伸手，逮住了古晶。
　　“救命！救命！”古晶还是声嘶力竭地在喊。
　　“臭小鬼，别喊了！想我揍你是吧！”大汉说着就准备打下来，硕大的拳头，古晶吓得闭起了眼睛。可是拳头却迟迟没有落下。古晶睁开眼一看，竟是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妇女拦住了大汉。
　　“你是谁？敢阻挠我！”大汉放下古晶，就准备找那个人算帐。
　　“欺负一个小孩子，你也真做的出来！”
　　不等大汉动手，妇人已经先行一个箭步，朝大汉身上就是一掌，那身形轻盈的就像一只燕子。说来也怪，大汉魁梧彪悍，被她这么一拍，竟然到了吐血的程度。
　　她一定练过武。古晶暗想。
　　大汉吃了苦头，狼狈地逃走了。
　　妇人走过来，拉住古晶的手：“孩子，不要怕！你无家可归吗？来！我带你回家！”
　　不知道为什么，古晶愿意相信她，不仅仅因为她救了她，而是她的气质，让她发自内心的信任。于是她跟她走了，她，成了她师父。

　　古晶打量着眼前的这个流氓，虽说世事无常，有时候坏事却也能变成好事。可看着流氓的样子，古晶的兴趣又上来了，不禁回了他一句：
　　“哼！你是有名，是有名的小混混！你是大度，大度到让人可笑的地步吧！”
　　只见他脸色一下子变了，青一块、紫一块的！
　　“混蛋！不想活了是不是？！”他抡起拳头就想打过来！
　　古晶早就做好了准备，刚想动手，谁知忽然从横里冲出一个人影来，重重的拳头砸在他身上。
　　古晶大吃一惊，顺手扶着那个人，又朝那个六哥肚子上就是一脚！
　　他一下子被揣出老远，幸好被手下扶着。
　　古晶这才看清那个那个冲过来的人影。是一个蛮俊朗的小伙子，一身的白衬衣、白长裤，只是已经有稍许污迹。他的脸上也有好几块淤青，看来早已经打过架了！
　　“小子，又是你！”六哥，回过神来，捂着肚子，“刚才帮那个卖菜的还没帮够，现在又来坏事儿！你跟我有仇啊！”
　　“你只要还在恃强凌弱，我就跟你杠到底！”少年推开古晶的手，嬉皮笑脸地说道。
　　“别忘了还有我呢！”又一个壮汉走了过来，对少年说：
　　“才一会的工夫，就不见了你，原来在这，跟他斗，怎么能少了我呢！”
　　“可恶！给我上！”六哥指挥着，冲了过来。
　　古晶师承名门，怎会怕这些流氓，可看起来，那两个家伙也是练家子，一个侧身，一个挥拳，一个飞踢，很快就把他们给搞定了！
　　六哥一伙狼狈不堪地看着古晶他们一伙，忽然吹起哨子来。
　　那个少年和大汉一听，拔腿就跑，见古晶还在原地。又赶忙折回来拉起她就跑！
　　“干吗要跑！我还没打够呢！”古晶不解。
　　“你不明白！那是暗号！一会就有大队人马过来了。我就是这样被打青的！”少年指着自己的淤青，“一拳难敌四手，还是跑吧！”
　　古晶这下算是明白了，原来他已经帮人出过头了。
　　于是，他就这样拉着古晶，饶了不知几个圈，总算到了一个安静的小巷，他们才停下来！
　　古晶大喘两口粗气，直起身就准备走！
　　“喂！”壮汉叫住了她，“你有没有良心啊？他帮你挡了一拳，你怎么不说声谢谢就准备走啊？”
　　“谢谢？”古晶回过身，依旧是冷峻的表情，“第一，我没让他来帮忙，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第二，我还没怪你们把我拐到了这个偏僻的小巷子呢？你倒反而要我说谢谢！”
　　“你！”壮汉抡起拳头想揍过来，少年一把拦住了他：
　　“算了啦！反正本来也没打算让别人感激的嘛！”
　　他转过身向古晶伸出手，“你好，不打不相识，我叫顾悦！回顾的顾，喜悦的悦！”
　　古晶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无聊的人，无聊的事，这些本该离她远远的才对！
　　顾悦只好识相地收起手。忽然，古晶收住脚步，一言不发。
　　“怎么了？是不是想到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想交我这个朋友啦！”顾悦有些兴奋地说。
　　“你做梦！”古晶转过身，爆发了，“你自己老是爱管闲事，爱出风头，可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我怎么知道怎么去霞海会啊？！”
　　顾悦一听，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
　　“你也是去那儿的呀！太棒了！我也是，我们同行吧！”
　　古晶疑惑地打量着他：“你知道怎么走？”
　　“我是不清楚啦！”顾悦摸着后脑勺一个劲儿傻笑。
　　古晶刚想爆发，他又接着说：
　　“可是冠为他知道呀！”他指着已经坐在路边的壮汉。
　　“现在才想起我来呀！”他站起来，拍拍屁股，也朝古晶伸出手，“你好！我是广冠为，广泛的广，冠军的冠，作为的为。我们都是去报名加入霞海会的，正好顺路，一起走吧！”
　　古晶深深叹了口气，忽略掉广冠为伸出的手，摸了摸胸前的齿轮，无奈的说：“好吧！那走吧！”
　　广冠为有些光火，“你真的很不礼貌耶！你知不知道要和朋友握手的！”
　　“好了好了！”又是顾悦来充当和事佬，“你叫什么？”
　　“有什么好问的？”
　　“不就是为了方便嘛！”
　　“古晶！”
　　“哎！和我同姓啊！听说同姓的人可能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古晶用手摸着额头，不住的摇头：
　　“天呐！我是古代的古，水晶的晶！可以走了吗？！我赶时间！”
　　“你讲话能不能客气点！”广冠为有点看不下去了。顾悦挡住广冠为的身体，不让他找古晶算帐。
　　“算了算了！他比你年纪小嘛！你就当是让让他嘛！”顾悦拿起放在一边的背包，“走了走了！”
　　广冠为只好也准备出发了，虽然一脸的不爽！
　　于是，他们一行三人朝着霞海会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