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的助手，侦探先生》你在无涯

4、二选一

　　因为情人不断受到夏洛克刁难而记恨的多诺万嚷起来：“我就知道！这个怪胎迟早会因为想要引起别人的注目而策划出一起犯罪行为。”
　　粗鲁且满怀恶意的话让安珀忍不住皱眉，说出这样的话的人根本不适合做警察。
　　“这位警官说话未免太武断了吧，这样随意下的结论真让人忍不住怀疑苏格兰场的公正了。”
　　作为一个警务人员首先要做到公正，因为偏见就在没有充分了解和证据的情况下随随便便就给人定罪的人根本不具备作为合格警员的素质。
　　“希斯曼小姐说得没错，这位多诺万警员的行为真是让人怀疑诸位的能力是否能胜任警察这一职位。”向来息事宁人的华生也开口对安珀的话表示赞同。
　　他早就对这些警察的行为感到不满了，没能力破案却又对夏洛克充满嫉妒和忌惮防范。
　　现在竟然借着上门搜查的借口公然以污蔑夏洛克□□来威胁人帮忙破案，这种行为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
　　诚然夏洛克的一些行为的确不妥且非常能气人，他也好几次被气得想揍人，但夏洛克的才能也是没法质疑的。华生忍不住为自己刚认识的夏洛克感到委屈。
　　而且这位多诺万警官以及这位脸安德森的法医的行为才叫道德败坏吧。起码夏洛克的人品还是毋庸置疑的。
　　这样一想是不是因为夏洛克知道某些小秘密才会被如此针对的？军医脑洞大开地想。
　　“好了，都闭嘴！”被吵得头晕的雷斯垂德探长制止了越吵越烈的趋势，“既然查到定位在221B，那手机是不是打开行李箱的时候掉出来的？大家都分散开来找找，夏洛克……”
　　“夏洛克？”雷斯垂德环顾整个小客厅也没看到某个毒舌侦探的身影，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在找遍整个二楼也不见夏洛克后雷斯垂德探长觉得自己的头更痛了。
　　“不好！夏洛克有危险！”正在沉思中的安珀突然出声，“华生先生，带上你的电脑，我们快去找夏洛克！”
　　安珀之前一直在想凶手为什么会留下受害人的手机而不是和行李箱一起处理掉。
　　能够把谋杀设计成完美的自杀案可见凶手的心思慎密非同一般，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留下受害人的手机这个隐患呢？
　　这样的人不可能犯这样低级错误才对，除非另有目的。
　　现在夏洛克突然不见人影，安珀才想通这一切。
　　凶手之所以留下这么大一个破绽，目的只有一个——引出夏洛克。
　　夏洛克·福尔摩斯很可能就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不同安珀·希斯曼和约翰·H·华生匆匆拦下一辆出租车按照手机定位试图追回夏洛克的忙乱，上了凶手的出租车的夏洛克则闲适地打量车内的装饰。
　　“竟然是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夏洛克耸了耸肩。
　　的哥注意着路况小心地驾驶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这没什么，很多人都没想到，毕竟的哥没什么人会注意。”
　　夏洛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看了看车头挂着张照片，上面是两个小孩子，不过一边有被撕过的痕迹。
　　“您是个聪明人，我看过你的网站，事实上这世界上聪明人很多，并且互相关注，事实上我也是从你的仰慕者口中知道福尔摩斯先生您的。”
　　“哦？仰慕者？谁？”有意思。
　　的哥但笑不语。
　　一路载着夏洛克远离了繁华的街区，七绕八拐来到偏僻的街道，最后出租车停在一幢空旷冷清的大楼前。
　　的哥率先打开门下了车，“下车吧，我想你有很多问题想了解吧。”
　　“没错，我们是该聊聊。”夏洛克打开车门，抬头扫视一下四周，看到的哥已经进了大楼也不再多看，迅速跟上。
　　“我觉得这里非常适合谈话，毕竟足够安静，请坐，福尔摩斯先生。”
　　夏洛克快速扫视完整个房间，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那我们来聊聊吧，不介意说说你自己？”
　　的哥耸了耸肩：“我没什么好说的，普通的的哥而已。”
　　“你可不算普通，连续犯下四件案子，还能完美伪装成自杀案，几乎没有留下破绽，除了那部手机。”
　　“不，不不，我可没有杀人，只是和他们聊聊天，他们就自愿吃下毒药，怎么样？福尔摩斯先生想要试试吗？”
　　的哥说完掏出两个透明玻璃瓶子，瓶子里面各自有一颗胶囊。
　　夏洛克看了看两个小瓶子，紧盯着的哥没有说话。
　　“这里有两颗胶囊，一颗是有毒的，一颗没毒，福尔摩斯要不要试试自己的运气？无论你选择哪一瓶，另外一瓶都会由我吃下去。”
　　“你能分辨出哪颗有毒哪颗没毒？”夏洛克好奇地看了看两个玻璃瓶子，里面的胶囊一模一样。
　　的哥看着夏洛克只是好奇地看来看去不动手，回答说：“当然。”
　　慢慢推了其中一个玻璃瓶子过去，笑着说：“只要你吃了，另一颗无论有没有毒我都会吃下去。”
　　夏洛克只是瞟了一眼推过来的玻璃瓶子就移开视线紧盯着的哥，笑着说：“我为什么要吃？有什么好处？”
　　的哥从衣袋里掏出一把枪指着夏洛克威胁着说：“那你选哪个？”
　　夏洛克还是淡定地笑着说：“那我选枪。”
　　“你确定？”
　　“确定。”
　　的哥扣下扳机，枪口冒出一缕小火苗。
　　的哥无奈地笑了笑说：“好吧，我还以为你不会发现的，从来没有人发现过。”
　　“你一拿出来我就看出来了。”
　　“哦？那你还发现什么？用你的演绎法来推理看看？”的哥收起了手枪造型的打火机。
　　夏洛克侧头打量了一下的哥的脸说：“嗯……从你脸颊边残留的剃须膏可以看出你目前处于离异单身状态，如果你妻子和你一起的话不会不提醒你。”
　　“你有两个孩子，你很爱他们，但是因为你不能见到他们所以你把他们的照片放在你经常能看到的地方。”比如出租车上。
　　夏洛克根据坐在出租车时看到的照片继续分析：“照片被撕去一角，原本应该是一张合照，你妻子和孩子们的合照，但是你很粗暴地撕掉妻子一角表明你们分开了并且这过程并不愉快。”
　　“而你之所以选择这张旧照片是因为你并没有孩子们的其他合照，说明了你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你的孩子们了。”
　　的哥颤抖了一下嘴唇，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垂下眼帘表示默认。
　　“从你的衣着来看，衣服的款式至少是两三年前的款式了，并且有点破旧了虽然打理得挺干净，似乎对自己有点自暴自弃，两三年前发生过某些变故，导致你的妻子带着孩子们离开了你。”
　　“但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做下这桩连环杀人案？虽然对未来没什么希望但是也没有报复社会的迹象，从你选择的受害人来看你们也没有任何交集，随机选择？”夏洛克锐利的视线紧盯着的哥的表情，“但是为什么？”
　　的哥叹了口气，视线转向窗外，低声说：“你分析得没错，三年前，我被查出患了血管瘤，绝症，我的妻子不想被我拖累带着孩子们离开了。”
　　夏洛克愣了愣，手指交叉抵着下巴思考了几秒继续问：“那你为什么选择杀人，你和受害者之间没有任何仇恨，虽然你时日无多但也没有报复社会的想法，我看得出来，所以杀人的原因是什么？”
　　打量了的哥好一会，夏洛克说出自己的推测：“你时日无多，又没有仇恨，显然不是为了自己，唯一的牵挂就是你的孩子了吧？和你的孩子有关？”
　　的哥看了夏洛克一眼，笑着赞叹了一句，“福尔摩斯先生果然聪明，没错，因为有人资助了我。”
　　夏洛克眨眨眼，疑惑地反问：“资助你杀人？”
　　“对。”的哥点点头继续说：“只要我杀一个人，我的孩子就会收到一笔钱。”
　　夏洛克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逼近的哥问：“资助你的人是谁？”
　　对夏洛克锐利的视线视而不见，的哥自顾自地叙说：“那是地下黑暗界的王，您的仰慕者，我们称他为教授，教授的头脑和福尔摩斯先生可是不相上下呢，每个犯罪者在咨询过教授后总能得到很好的回答。”
　　夏洛克挑了挑眉，“那么这位……教授，他的名字？”
　　谁知的哥却是摇了摇头，说：“他的名字我不能说出口。”
　　的哥转头看了看桌上的装着胶囊的玻璃瓶子忽而笑了起来，拿起其中一个玻璃瓶递向夏洛克说：“福尔摩斯先生要不要试试自己的运气，或许你吃了没毒的，而我……临死前或许能告诉你一点什么。”
　　夏洛克接过玻璃瓶子看了看，又抬眼看了看满脸笑容的的哥，轻晃着瓶子没说话。
　　“怎么样？福尔摩斯先生，只要你吃下，我也跟着吃下，不论剩下的那颗是不是毒药。”
　　突然夏洛克把手上的玻璃瓶扔给的哥。
　　的哥连忙接住瓶子，看到夏洛克转而拿起桌上另一个瓶子打开，笑容深了一些。
　　夏洛克取出里面的胶囊，好奇地问：“你留下了受害人的手机引了我来，这么大费周章的，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的哥看了一眼夏洛克拿在手里的胶囊，垂下眼帘说：“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资助我的教授承诺，只要我成功杀了您，那么他可以转一大笔钱给我的孩子，足够保障他们今后的生活。”
　　“不能告诉我他的名字吗？你说他是我的仰慕者，我很好奇呢。”
　　“哦，不能说，先生，至少现在不能……或许我临死前能告诉你？”的哥说完示意地指了一下夏洛克手里捏着的胶囊。
　　夏洛克抬起捏着胶囊的手微仰起头作势放进嘴里。
　　的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嘭”的一声枪响。
　　的哥胸口喷出血花缓缓倒下。
　　夏洛克没管中枪倒下的的哥，快步跑到窗口看了看对面，对面是个空房间，不见持枪者。
　　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夏洛克转身走到的哥身前。
　　中枪的的哥已经有些神智涣散了，嘴里吐着血沫。
　　夏洛克抬起脚踩住的哥的伤处开始逼问：“告诉我，那个教授的名字！”
　　的哥张了张嘴，声音很小。
　　没听清夏洛克有点抓狂，脚下加了力气踩下去，咬牙吼道：“快告诉我，教授的名字！”
　　的哥疼得面容扭曲，拼着最后一口气断断续续地说：“莫…莫里…亚…蒂…”
　　得到回答的夏洛克松开脚，低声喃喃：“莫里亚蒂？莫里亚蒂……”
　　……
　　夏洛克坐在警车边若有所思，一个警员拿着一条橙色毛毯过来给他披上后转身离开。
　　回过神的夏洛克看了看走远了的警员，又看了看肩上披着的毛毯，满脸嫌弃，看到经过的雷斯垂德，叫住了他，“为什么要给我披上这条愚蠢的毯子？”
　　“为了防止你受惊。”雷斯垂德好声好气地解释说。
　　“我没有受惊……”
　　“我知道，但有人需要拍照留念。”
　　夏洛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个枪手，没有迹象吗？”
　　雷斯垂德无奈地回答：“我们赶到前就消失无踪了，不过我料想那家伙肯定树敌无数，或许正在被追杀，不过，我们现在毫无头绪。”
　　夏洛克斜睨了雷斯垂德一眼说：“是吗？不敢苟同。”
　　雷斯垂德恍然大悟，难道夏洛克发现了枪手的什么线索？
　　这样一想点点头问：“那好，有话直说。”发现了什么线索就说。
　　“在墙上抠出的子弹，是从手枪发射出来的。”说着话夏洛克拉着肩上的毛毯站了起来继续说：“用手枪在那么远的距离，发射出致命一击，百步穿杨，他不仅是枪手还是战士，他的手必须纹丝不动，显然饱经磨炼，非万不得已他不会开火，道德信念极强，你找的这人，或许曾在军队服役，有钢铁般的意志……”
　　和雷斯垂德说着自己的推理的夏洛克看到不远处停下的车以及从车上下来的华生和安珀突然停了下来，看了看雷斯垂德转而说：“算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正认真思考着夏洛克的话的雷斯垂德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逻辑推理合理得很，为什么突然停下了？
　　“你别当真了……好吧就当我受惊过度，胡言乱语。”老实说这个新找的室友他还是很满意的，没有送对方进监狱的想法。
　　“你去哪？”雷斯垂德奇怪地看着自顾自走远的夏洛克，奇怪地问。
　　“我得去和对方聊聊租金的问题。”
　　“我还有问题……”你还没解释清楚，雷斯垂德试图叫住夏洛克。
　　“现在吗？我受惊过度了，你看，我还披着毛毯呢。”夏洛克努力摆脱雷斯垂德的纠缠，他还得快点去提醒他的好室友快点毁掉某些不利证据。
　　“夏洛克……”雷斯垂德试图说服夏洛克继续推理，但显然夏洛克没有这个心思了，不耐烦地打断雷斯垂德，“我刚帮你抓住了连环杀手，聊胜于无吧。”
　　所以快滚，别缠着我了。
　　被怼得无话可说的雷斯垂德只能无奈地同意：“好吧，那你明天过来一趟，现在你可以走了。”目送着夏洛克走远。
　　夏洛克径自走向华生和安珀，抬了抬手打了个招呼。
　　华生上前一步和夏洛克说：“刚刚个多诺万警官说了，那个真假毒药。”说完摇摇头感叹：“这个游戏真可怕，对吗？心惊肉跳的。”
　　夏洛克只是静静地看着华生赞叹了一句：“好枪法。”
　　华生挑了挑眉，故作镇定地说：“可不是，毫无疑问，穿窗而过吧。”
　　夏洛克眨眨眼，拆穿华生，“别明知故问，赶紧把手指的火药灼痕去掉，虽然我不认为你会因此受刑，但上庭还是能避免就尽量避免吧。”
　　安珀好笑地看着两个大男孩，看来两人是默契十足呀，不过夏洛克关心人的方式有点别扭啦。
　　“夏洛克你可真别扭。”安珀嘀咕了句，被夏洛克白了一眼。
　　“若是……夏洛克你真打算吞下毒药吗？”安珀好奇地问。
　　看来这位大侦探还是个作死小能手呢，作为室友的华生以后的日子有点悲催了，安珀毫无诚意地怜悯一下华生。
　　“当然不会，只是拖延时间而已。”鄙视地看了一眼安珀，他有那么傻吗？
　　“你真的是太乱来了，夏洛克。”华生不赞同地斜了一眼这个高个卷发侦探说：“我见证过很多人的死亡，亲人、朋友，我曾经以为我就这样日夜被心理疾病所困扰，再不得安眠，但是我发现，今晚这样才让我乐在其中，我想今晚我能睡个好觉了。”
　　夏洛克缓缓露出笑容，向华生伸出右手说：“当然。”
　　华生也笑着回握夏洛克。
　　突然华生左右看了看，凑近夏洛克小声询问：“你没事吧？”
　　“当然，我很好。”
　　“你刚杀了人。”
　　“是的。”华生坦荡地迎上夏洛克的视线，对视片刻突然笑起来说：“没错，那是事实，不过他不算好人。”
　　旁边的安珀看看两人隐隐的对峙，担忧地看向夏洛克，希望夏洛克的情商能稍微上线一下，对夏洛克来说华生的性格互补，两人一定能成为好友，安珀可不希望华生被夏洛克气走。
　　“是呀，他真不算好人，不是吗。”
　　夏洛克赞同的话让安珀松了口气。
　　华生高兴地表达同意说：“说白了就是坏透了的的哥。”
　　“对，他就是个的哥败类，看看被他带着兜了多少路就知道了。”
　　被夏洛克提醒安珀想起之前和华生拿着手提电脑对着手机追踪路线图指示出租车司机绕来绕去，可怜的司机都快被绕晕了。
　　于是安珀感叹了一句：“这个的哥也太能绕路了。”
　　“好吧两位，这里是罪案现场。”华生忍着笑制止，“别引我发笑。”
　　夏洛克不满地指出：“明明是你开的枪。”
　　安珀小声地提醒夏洛克，“小声点。”难道你真想华生被抓呀？
　　夏洛克很干脆地说：“抱歉。”
　　华生咳了咳，说：“说真的，那时候我真以为你会吞下那药。”
　　“当然不会。”夏洛克看看两人说：“而且我知道你们会来。”
　　华生表示不信，“你才不知道，你可在其中吧，这样冒险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聪明。”
　　夏洛克反驳：“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是笨蛋。”
　　夏洛克似乎是不相信得到这样的评价，愣了一下笑起来。
　　“去吃晚餐吗两位先生？”
　　“当然，前胸贴后背了！”
　　“贝克街尽头有家不错的中餐厅。”夏洛克提议。
　　“哇，太棒了，说实话中餐真的超级美味呀，华生你一定要尝尝。”
　　“嘿，安珀，你这就是厚此薄彼了，没有我的份吗？”
　　“夏洛克你真幼稚。”×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