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十四、碧落杀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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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碧落杀手
略带暗哑的声音传来，颇有些耳熟。白飞霜瞥了一眼来者，又看了看沈春秋。
「明天你把隔壁的那个小鬼带回沈府安顿一下。」说完，沈春秋侧头对白飞霜说：「夏苍第一大将军的府邸可不是那么容易进出的，把他放在沈府，你可以放心了吧！」随后又对来者说道：「看看那小鬼会做什么，给他安排些事情，再派人暗中护着，短时间内不要让他出沈府。」
「是」说完又拱了拱手，布衣青年抬起头，没有离去，只是瞄了白飞霜一眼后，又望着沈春秋，似有顾忌，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吗？」沈春秋注意到布衣青年瞄向白飞霜的视线，了然地笑了笑，「但说无妨。」
布衣青年略有迟疑，「最近得到消息，有人出万两黄金向碧落坛买了白大人的项上人头，目前可以确定的是碧落坛接下这笔买卖，并且已经派出杀手来京，买家的背景以及碧落派出的杀手和具体人数还在探查中。」
白飞霜失笑，「想不到我白飞霜这颗人头还挺值钱！」说着，还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此时，沈春秋却一概平日调笑的神情，难得皱起眉头来，语气严肃，对白飞霜说：「你可知那碧落坛的实力是这当今天下唯一能与夜煞谷抗衡的杀手组织，而另一个幽冥司我沈春秋还没有将它放在眼里，即使它与夜煞、碧落是当世九国八荒名列前三的杀手组织。但是碧落坛却不同于其他，它成立才短短几年，却组织严密，外人难以窥探，素来行事低调，但是接手的买卖却有着惊人手笔。」语气间似有赞叹相惜的感慨，却又难掩对白飞霜的忧虑。
白飞霜眼中的异样一闪而过，有些玩味地看着如此神情的沈春秋。随即，粲然一笑，「你可知我白飞霜又是如何？」说完，站定在沈春秋面前，嘴角上扬，双手主动环上沈春秋的腰背，不理会布衣男子的惊讶目光，顾盼生辉般仰视面前之人双眸中真实的担忧。
在他靠向身前时，沈春秋也很自然地双手环住他，「我知你的实力，但却…」‘但却依然顾虑你的安危’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不以为意的白飞霜令沈春秋颇为无奈，他只好向来者说：「再继续追查碧落派来的人手及相关情况，另外，加些人手来京。」心里还暗自决定要时刻不离白飞霜的身旁。
「是」来者收起了惊异的目光，颔首静立一旁。
似乎沈春秋刚刚的神情取悦了白飞霜，他的脸扑向沈春秋的怀中，闷闷地笑了起来。
不久笑罢，白飞霜伏在沈春秋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并没有转头，只是云淡风轻地说了句：「右使的肩伤不要紧了吧！」肯定的语气，没有一丝疑惑。
正等着沈春秋接下来指示的青年身形一顿，双眼突睁，哑口无言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应答，只能看向主人，向他求救。
沈春秋摆了摆手，示意右煞可以退下了，这才使右煞暗自舒了口气，拱手揖礼之后迅速离开去安排准备各类事情。
白飞霜得到了心底真正想要确定的答案，自然也不再为难青年。只是沈春秋倒是担忧起属下来，怕他忆起旧事。这几个月的相处，让沈春秋充分领略到白飞霜的脾气，想到这里，沈春秋好笑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子，颇有些无奈意味地说：「看在我的份上，你就不要再为难右煞了，好不好？」
白飞霜无心回答，反而推开沈春秋，退出他的怀抱，背对他径自把玩起那枚红线缠绕的特殊铜钱来，隐隐地嘴角划出一个弧度来。
眼前的这枚铜钱是在一年前林家三十六口灭门血案之后，赠予了恳求自己破案的老者乞丐，让年老无依四处流浪的他拿着铜钱去找百里醉仙居的管事，寻求一份庇护与帮助，只是没有想到老乞丐并没有前去，反而就此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加之自己数月不在京中，致使老者与那枚铜钱一起消失，直至今天才再次得知老乞丐的消息，但却是令人扼腕叹息。
白飞霜轻叹，「想不到再次相见却以这种形式。」
身后的沈春秋略有疑惑，只见白飞霜把手中铜钱拎到眼前，平视许久，才缓缓地开口，「城北破庙里的焦尸，其中年老的一具就是这枚铜钱的前持有者。」说完，转身把手里的铜钱在沈春秋的面前晃了晃，「也是一年前跪着恳求我接手京城林家三十六口灭门血案，誓死要为林家惨死的三十六口性命报仇的人，就是这样，一个年老的乞丐，自身温饱都是问题，却要以性命涌泉相报林家主人的点滴之恩。呵呵，何其可笑，竟然要以自身乞丐之力，扳倒京中权贵！」
似是嘲讽的口气却真正地泄露了此时此刻白飞霜复杂的心境，多少名人志士、正人君子，在权利与性命面前，都选择了退缩，而真正挺身而出的却是一名年老背弯的老乞丐。
沈春秋把白飞霜搂在怀里，安慰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世间事多是如此，公与不公，正与不正，皆在人心。那名老者做了他想做的事，坚持了他自己的想法，即使他是一名乞丐，也比任何皇亲国戚都要来得高贵，我想他没有后悔自己的选择，就像没有后悔没拿着你给的信物去寻求帮助，在感到危险临近的时刻，反而信任地把他疼爱的孩子交给你。」沈春秋何其聪明，他可是自小在京城中就被誉为神童，又游荡阅历江湖已久，自是从白飞霜的话语和情绪中，就已猜出个大概轮廓。
「嗯」白飞霜将头靠在他的肩头，闭上双眼，只是眉头略有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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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右煞就十分敬业地出现在白飞霜的家中，并给小叶子带来了一套与其相似的侍从衣服，又与沈春秋在一旁耳语了几句，就要把小叶子带回沈府，可是却被从房内走出的白飞霜打断。
只见他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门，平日里规规矩矩的青丝也变得有些俏皮，随手披上的一件单衣，遮挡不了白皙颈间若隐若现的一些红痕。沈春秋笑着倾身上前，自然地替他拉上了微敞的襟口，又顺手理了理他的黑发，柔声问道：「怎么不多睡一会？」
「你们这么吵怎么睡！」说完，他又瞪了一眼正笑得温润的沈春秋。然后，丝毫不理会愣在一旁的右煞，走到小叶子面前，把已握在手中的那枚红线铜钱交给了小叶子。
洗干净的小叶子长得眉清目秀，红肿的双眼说明昨夜在自己离去后他又暗自哭了许久。
「这算是你爷爷给你的，留着它做个纪念吧！姑且不论你日后如何，但倘若你有什么困难，就拿着它到各地的百里醉仙居，到时自会有人帮你。」白飞霜的声音依旧平坦没有起伏，完全听不出昨夜情绪的波动，只不过在他说完后，他的手轻轻揉了揉小叶子的发梢，在早上渐明的晨光中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然后白飞霜冷着脸离开三人的视线，回到房中继续补眠去了。
由于已经确认老者焦尸的身份，白飞霜简单的安排了一下，就单独把老乞丐的尸体安葬在城北破庙后的小山上。僻静的林边，只能听到风吹树晃的沙沙声，白飞霜把整坛的风云醉浇盖在崭新的墓碑上，祭拜死去的老者。汩汩而出的酒水冲洗着墓碑旁的新泥，却难以冲掉墓门之外生者心中的叹息。
白飞霜闭目静立，周身上下散发出疏离的气息，再睁开双眼时，已然看不出任何情绪，只不过双目中却迸射出平日里所没有的森寒眸色。白飞霜起身离开，一段距离后，走到林边一块较为空旷的地方，停下脚步，面色阴沉，冷冷地说：「出来！」
话音刚落，三支暗箭划破林风直射白飞霜的面门要害。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十四、碧落杀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