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级去追你》安唯宸

3、第三章 中午放学铃

　　中午放学铃声响起，一班的物理老师一道题还有点没讲完，没有下课的意思。整个班除了陈默，其他人也似乎没听到铃声似地还全神贯注听着。
　　陈默的座位在最里面那列的倒数第三。她旁边的窗口正对着食堂的方向，路上的学生越来越多，隔音极好的窗户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陈默的饭卡在钱包里，她不带钱包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抗议，但并不是真的要绝食。
　　也不知道梅子会不会等自己。

　　题目终于讲完了，陈默没听进去一分，只是规矩地坐在座位上，等着老师宣布放学。
　　等同学们开始往外走了，陈默百无聊奈地趴在了课桌上。
　　有人在她背上拍了一下，陈默回头，果然还是看见了梅子。
　　梅子站在她身后的课桌间，有些好笑地问她:“默宝儿你什么情况？还没气完啊？”
　　“……”陈默倒是没那么生气了，昨天发泄完今天早上再倔强一番后整个人也就好了许多。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她饿了。早上的面包只吃了一半，向来没体验过饥饿的大小姐又在听不太懂的天书里混游了半天，再怎么样也失了气力。
　　“走吧，吃饭去，我都等你半天了。”梅子不愧是她多年的朋友，不用她多说也知道午饭需要救济。
　　陈默站起来，和梅子往外走，心里多少还是带着感动的。
　　高三的楼离食堂最近，即使他们拖堂了再过去也还是不算最迟。梅子去刷卡给两人点餐，她知道陈默怕热，让她一进来先去占好坐的位子。免得靠近空调可吹的范围被占光。
　　偌大的食堂里全是学生，吵吵杂杂。陈默逛了一圈也没看见好位置有空位，只有偏西那一片还没被坐满。而去那里吃午饭无疑是想边吃边体验蒸桑拿的。
　　天知道设计空调范围的人哪根筋不对，非得让这样一个高大上的食堂来个冰火两重天。
　　承启的食堂很大，菜品更是出了名的好吃。这个食堂就是陈默初三的时候她父母为了让她可以进承启高中部而捐的，正好等她上高一就建成了。
　　这件事在承启不是什么秘密，认识陈默的人也差不多都知道。
　　以前陈默只知道夏天不要坐西边，却从来没真正体验过。今天还真是霉上头，如果不是很饿，真想不吃这饭了。
　　陈默苦着脸站在空调区，一直到梅子端着两个餐盘过来也不想动。
　　“没位子了？”梅子扫了一眼四周问。
　　“嗯。烦！”陈默说着接过了餐盘。
　　食堂里到处都是人，打餐区前面的空地也还是长龙。
　　其实只要陈默开口让人让位会有一大波人愿意，但她不想。而现在站在人群里别人也难以发现她是因为没好位子。
　　“要不再去买点喝的等等，一会儿就有人吃完了。”梅子说。
　　也只能这样了，反正陈默是不想去蒸桑拿。
　　刚走出人群，两人正准备去水吧排队，有个小男生跳到了陈默面前。
　　“姐姐，”男生对着陈默叫了声，手指从肩头往后面的座位区指了指说，“你们是不是没位子坐？我和我同学刚吃完，你要不要去？”
　　其实陈默并没特意记住这个男孩，如果不是那声还算熟悉的“姐姐”，她根本想不起来他是谁。
　　“呀！谢谢小弟弟！”梅子很快接了话，她觉得眼前比她也高不了多少的男生有些面熟，但肯定不会是陈默的什么弟弟。
　　“我同学还占着位子的，我带你们过去吧。”萧翌也不介意梅子那样称呼他，反正他肯定比她们小嘛。
　　“你怎么知道我没位子坐？”陈默不是很喜欢别人给她特例，她指着西面那一片现在还是零星坐了几个人的地方说，“那边有空的。”
　　萧翌没想到陈默会这样问他，抬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说:“我看你在这边晃一圈了，一脸……”
　　后面的话他吞了回去，眼睛却笑着看向陈默。他总觉得这个姐姐应该笑一笑的，她笑起来一定很好看。可今天从早上遇见她到现在再遇到她时，陈默一直都是冷着脸的，还明显看得出很不爽的样子。
　　陈默听出了萧翌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但对着这样一个眼睛亮晶晶的好看的小孩儿，她那股子脾气却发不出来。
　　旁边的梅子已经先她一步答应了萧翌，更是怕陈默反对似的已经和萧翌往前走了。无奈，陈默只好跟上。
　　那个位子算得上绝佳，还有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守着两个空餐盘。
　　吴洋看见跟萧翌一起来的是两个女生时有些害羞，等他看清最后面那个一直低着头的高个子女生是谁时，猛地楞了一下。
　　“什么情况？萧翌刚说让自己等一下，就等来了大名鼎鼎的陈默？”
　　吴洋瞧了眼萧翌，看起来他和陈默好像很熟的样子。他认识萧翌两年了，从来没听过或看过萧翌和陈默有过交集啊！
　　不过现在也问不出口，萧翌领着陈默和梅子过来就让吴洋让了位。
　　萧翌临走前说：“姐姐，你们慢慢吃哈，我们先回教室了。”
　　“嗯，谢谢。”陈默到底还是回了一句。
　　等人走远，梅子率先发了问:“默宝儿，这个可爱的小弟弟是谁啊？”
　　“不认识。”陈默低头吃饭，嘴里嘟噜着回着。
　　“怎么可能？”梅子惊讶地佝着背，想看陈默的表情。
　　“有什么不可能的。”陈默依旧淡淡地回应。
　　“那个小男生和平时不管是巴结你还是追你的人完全不一样啊！”梅子笃定地说，“而且，他叫你姐姐哎！”
　　陈默总算抬起了头，但看了眼梅子那八卦探究的眼神就又低下去了。
　　“哎呀，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梅子适可而止，却发起了花痴，“这小弟弟长得还挺好看，以后肯定是个大帅哥。就是看上去好像有点小，应该是高一新生吧，以前好像没见过，但总觉得眼熟。”
　　陈默虽然无法理解梅子每一次的花痴行为，但已经习以为常，吃饭吃得特别淡定。

　　另一边吴洋和萧翌刚走出食堂，好奇宝宝也立马上了线。
　　他搂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萧翌问：“你是陈默家亲戚？”
　　“谁？”萧翌被问得莫名其妙。
　　吴洋说:“你刚刚不是叫陈默‘姐姐’吗？”
　　“哦，”萧翌总算明白，“原来她叫陈默啊。”
　　“？？？”吴洋满脸问号。
　　“不是，我真不认识她。就今天早上她帮了我。”萧翌笑了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开口就想叫她姐姐。
　　比起对“姐姐”的兴趣，吴洋更惊讶的是：“你竟然不认识陈默？”
　　萧翌不明白吴洋的激动，说“我现在认识了啊。”
　　“……”吴洋看着身边的好友，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佩服。
　　不过想想也是，虽然他和萧翌都是承启初中的，但承启的初中部并不在这附近。而且萧翌是跳了初一级的，他去承启上初二时，陈默已经是高中生了。
　　再加上萧翌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投进各种竞赛和培训，他不知道陈默是谁也说得通。
　　吴洋本来还想趁这个机会跟萧翌普及一下的，却发现校门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围了一大圈人。
　　承启高中白天是封闭式的，照理说中午校门口不可能会这么热闹。
　　吴洋凑热闹的心理一下子就窜了起来，他仰头边张望边问萧翌:“要不要去看看？”
　　“不了吧。”萧翌对那些事没任何兴趣。
　　吴洋不强求：“那你先回教室，我去看看了再回。”
　　“行，”萧翌说，“你注意点儿，如果是打架什么的千万别往上凑。”
　　“知道知道，”吴洋推了推萧翌说，“我就看看。”说着已经侧身往校门跑去了。
　　萧翌叹了口气，摇着头也走了。

　　也就十几分钟以后，萧翌坐下来刚做完一道数学奥数题，吴洋就回来了。
　　午休时间，高一一班的教室里没几个人，毕竟才开学第二天。承启高中有大部分是住校生，中午可以去宿舍午休。各类活动室也开放着，所以很少有学生会呆在教室。
　　萧翌因为个子太小就坐在第一排，吴洋进来后直接走到了他旁边坐下，气还没喘匀又为了不打扰其他同学把声音压得很低地问：“你猜校门口发生了啥？”
　　萧翌递了自己的水给他，本来也没什么兴趣但又不好太打击他的兴致，脸上带着一丝询问地摇了摇头。
　　“是关于陈默的哦！”吴洋仰头倒着水杯喝了几口，手背在嘴边摸了摸，把椅子往萧翌身边拉近，几乎挤在一起后才小声说，“华岗技校的老大带着一群小弟在我们校门口，背上背着竹条，手里拉着横幅，说是来给陈默‘负荆请罪’的。亏他们想得出！那阵仗，别提多搞笑了。不过陈默应该还没吃完饭，天实在太热，我也就没等到后续。”
　　“……”萧翌顿感无语。
　　又是技校的人，他们是有多闲啊？
　　吴洋还在旁边轻声嘟噜，萧翌却没太听进去他说了什么。
　　不知道陈默会怎么处理校门口那的中二行为呢？
　　不过，也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好啦，”萧翌终于出声制止了吴洋的演讲，“你下个月的化学竞赛题刷好了？”
　　“我去！”吴洋瞬间忘记八卦的事，一脸兴奋也变成苦瓜，“学圣，你这换话题还带心理攻击的啊！”
　　“什么鬼，别给我瞎安名号。”萧翌笑了笑，“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一下。”
　　“得得得，我错了，”吴洋告饶道，“那有道题你给我讲讲行不行？”
　　“这个可以有。”萧翌说。
　　吴洋耷拉着脑袋起身准备去拿练习题，嘴里哀怨地叫唤着:“为什么我们才刚刚高一开学就仿佛混成了高三的黑暗期啊！”

　　竞赛对于萧翌来说简直就是日常。
　　他习惯了每天上学刷着各科题海，也习惯了不去关心与他无关的校园八卦。
　　他也并不是死读书读死书的书呆子。课间活动时间会跟同学一起打球跑步，学校文艺晚会时会上台表演节目，放学回家后还会打游戏看动漫。
　　而对还没满十五岁的萧翌来说，他还不太能懂那些青春期特有的中二少年们独立特行的行为是为何。
　　只是，陈默……
　　半天两次的遇见，莫名就叫出口的称谓，还有总想看看她笑起来会是什么样。
　　但终究还是压下了好奇，生活又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