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行动/云辉相映》引凤长歌

4、第四章

　　学校里一下课，男生们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商量事情。姜云安坐在课桌前，喝着瓶瓶奶，发现只有林宗辉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跟别人凑在一堆。

　　“他们在商量什么呢？”姜云安十分好奇，学校里人虽然不多，但是几乎每个男生都参与了。“你不参加吗？”林宗辉摇摇头，“昨晚上和耀东他们都商量过了。”

　　“他被打的厉害吗？”姜云安想起林宗辉半夜才回家，“因为什么事啊？我记得他身后总是跟一帮人，怎么还会挨打呢？”

　　林宗辉想到昨晚上林耀东的模样，也就是眼睛肿了点，到不厉害，否则就该去医院看他了。“你知道隔壁的蔡家村吗？”

　　姜云安摇摇头，“我连塔寨都不熟呢。”林宗辉又说道，“那你记得村外面那条小河吧。”“很浅那个。”见姜云安点头。林宗辉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蔡家村和塔寨一直公用这条河，今年天旱河水浅，赶上给庄稼浇水，就有些不够用，抽水都很艰难。可谁知道蔡家村的蔡小豪家私自挖了个小水沟，把水引了一部分到蔡家村的地里。于是塔寨就旱了一片，首当其冲的就是林耀东家。前段日子，林耀东因为这件事，带着人把蔡小豪打了一顿，没想到昨天落单，被蔡小豪和哥哥蔡大豪一起敲了闷棍。

　　原来事情这么复杂，姜云安点点头，“那你们要一起去打蔡小豪吗？这么多人，可能会出事哦。”

　　“蔡家估计也会来很多人。”林宗辉神色严肃起来，姜云安听了，跑出教室，从校门口捡起一块准备修墙的砖，拿了回来，递给林宗辉。“拿一块板砖防身吧。辉叔。”

　　林宗辉不接，姜云安塞到他的书包里，说道:“怎么样？辉叔，我够义气吧。不像你一样，昨天还在爷爷面前，告我的状。”

　　“义气是兄弟之间才能用的，你是女孩子，咱俩之间不能这么说。”

　　“那要怎么说？”

　　林宗辉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十分合适的词汇。“反正不能这么用。”姜云安还想说什么，就见老师在门口，招手让自己过去。林宗辉连忙小声说，“千万别告诉她。”

　　姜云安坐在办公室里吃糖的时候，明白了为什么林宗辉要交代这么一句。女老师笑眯眯地往姜云安口袋里又装了一块糖，“云安呀。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学校里的男孩子都怪怪的啊？”

　　她摇摇头，“没有啊。”女老师蹲到她面前，“真的吗？老师感觉好像他们在商量什么事情，你去打听一下，要是知道了，能不能告诉老师啊？”

　　为了增加可信度，老师又悄悄说:“你放心，你把秘密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姜云安答应了老师的请求，带着一口袋糖走出了办公室。林宗辉见她回来，“你没告诉她吧？”

　　“绝对不会，我嘴真的很严的。”

　　“她是不是还答应你，作为小秘密，绝不会告诉其他人。”林宗辉经验丰富地说道。“辉叔，你真厉害，老师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吗？还是说你上过她的当？”

　　林宗辉听到最后一句话，身体立刻紧绷起来，哼了一声，头也扭到一边。“我才没有上她的当。”

　　“你吃糖吗？老师给我的。”林宗辉看见姜云安手里熟悉的糖，只觉得屁股隐隐作痛。赶紧摇头拒绝了。

　　老师最后等到放学，也没得到男孩子们的计划。心里不放心，决定祭出大杀器，一一通知家长们，学生们想搞事，没事别放他们出家门，引起学生们在家里哀嚎遍野。只是男孩子们的计划没有开始实施，大人们就先出门带头搞事了。事情的起因还是蔡家村。

　　星期天的中午，姜云安吃饱喝足躺在床上午睡。突然门外有几个人来喊村长，说是村头那条河又让蔡家村的人给动了。爷爷急匆匆地穿上外套就走。大人们刚走五分钟，姜云安就见村里的孩子们也都来到了路上。

　　她出门，见着同学们都往小河那边走。领头的两人正是林耀东和林宗辉。姜云安偷偷跟在几个孩子的后面，大家都往河边赶，一时竟没有人注意她。

　　来到河边，姜云安发现河里和前几天相比，旱的不少，原来的浅水处已经完全没水了。不远处还有一台正在抽水的泵。水直接被抽到另一头蔡家村的地里。水泵旁边，两村都来了不少人，正分成两拨对峙着。

　　“这条河两村一起用的，你们抽这么多水，塔寨村的地怎么办？把你们的水泵撤了！”林爷爷对此十分不满，地旱是天灾，要是蔡家村用大功率的水泵抽走一多半，那可是人祸。要是没水浇地，粮食能减产一半。

　　蔡小豪家的豪横惯了，大手一挥，表示毫不可能。“那你们也用水泵啊。你们不想用，也别拦着我们。”

　　事实上大家心里都清楚，即使真的也弄来一个水泵，现在河里的水能抽走的也不多了。再深处的，水泵够不到旱的地。

　　“你们必须撤了，不撤我们就砸了你们的水泵。”“对对，砸了它。”两村的村民乱哄哄吵起来，不知道哪方先扔了一块石头，顿时两方打了起来。锄头和石头乱飞，谁都不服谁。

　　林耀东也带着孩子们冲了进去，和蔡家村的几个小孩打了起来。姜云安撸起袖子，就想往爷爷身边冲。一把被人薅住领子拽了回去。“快回去，这不是你呆的地方。”林宗辉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了姜云安这身粉红的裙子，怕她瞎胡闹，才拦住了她。他回头看到塔寨的人比较多，估计着不会吃亏。于是领着姜云安往回走。

　　两人拐过一条小路，离众人有一段距离。林宗辉才把牵着姜云安的手松开，“你快走，我还要回去帮忙呢。”

　　话音刚落，一辆飞快奔来的摩托车已经来到了两人身边。骑车的是一位年轻男子，带着头盔，看不清面貌。到了他们身边，一把拽住姜云安上了车，用脚压住姜云安，转头就跑了。

　　林宗辉一时不查，再想追已经追不上了。他急忙跑到众人打架的地方，“云安被人带走了！村长，云安被人带走了！”

　　张世豪牢牢地看住姜云安，一脸凶狠，“小姑娘，我可找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