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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妈妈会永远陪着程程
顾小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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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小累死累活的把陈程送到医院，挂了急诊，她觉得陈程可能真的烧傻了。
一路上陈程都抱着她的手臂，生怕她会离开。她一走，他就委屈巴巴的说：“是程程不乖吗？”
“程程现在几岁了。”顾小小摸了摸陈程的头，摸完后就后悔了，立即收回了手，结果陈程还就这手蹭了蹭。
“程程6岁了。”陈程乖巧的说，因为莫名的变小，使陈程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硬朗的脸部轮廓像加了特效一般，没有什么攻击性。
终于轮到陈程，顾小小陪着陈程进去，陈程就撇了撇嘴，一副要哭的样子“程程最怕打针了，我不要打针，妈妈。”
护士和医生一脸惊奇的看着这对男女。
“医生你快看看他，他从今天早上一直发烧，他好像有点烧糊涂了。”顾小小焦急的看着医生。
“小伙子，过来给你检查。”医生向陈程招手。
“妈妈能陪着我吗？”陈程还牵着顾小小的手。
“嗯嗯，快听医生的话要不然妈妈就走了。”顾小小作势要走。
就见陈程乖巧的坐在椅子上，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
这生个病还变小奶狗了，顾小小忍不住想。
“啊，张开嘴。”医生检查着陈程。
一系列检查下来。
“去验个血。”医生拿着诊单递给顾小小。
“走了，陈程去化验了。”
化验结果出来，已经到了晚上10点。
“没事，普通感冒。”医生说。
“那他怎么还胡言胡语的。”顾小小怕陈程脑子烧坏了，毕竟他是要明年高考的人。
“这，你看他的体温已经降下来了，这样你先陪他去挂水。看之后的结果。”
看着顾小小原地不动，医生忍不住催促：“你是医生还是我是。”
“您是您是。”
……
“妈妈，打针好可怕。”陈程打量着插在自己受伤的针，忍不住对顾小小吐槽。
“没事，陈程最勇敢了。”
被陈程叫妈妈可真是太折寿了，怎么这种“好”差事会降临到她的头上。顾小小想了想，指着旁边的护士说：
“你看，她像不像妈妈。”
“妈妈，是不是程程不乖，所以才要想着离开。”陈程越说越有要哭的趋势。
“啊？”
“我都发现你的行李了，你要离开程程对不对。”陈程情绪越来越激动，手开始不老实，他还在输着液。
“妈妈从来没想着要离开程程。”顾小小固定住他乱动的手。“程程睡一会儿，待会儿好了，妈妈带你回家。”顾小小把陈程的衣服给他盖好，坐在一旁守着他。
吊瓶输完了，顾小小让护士拔了针。
等了一会儿，护士又给陈程测了体温。
36.9°已经退烧了。
“他这种情况，很可能是心理问题。发烧只是诱因，让他有机会对某件事耿耿于怀。”
“那要看心理医生吗？”似乎对这件事情特别敏感，顾小小忍不住发冷汗。
“看他醒来的结果吧，你们家属再做定论。”
“好的，谢谢医生。”
顾小小拿着检查结果回去找陈程。
陈程闭着眼睛，眉头紧锁，汗珠布满了整个额头。顾小小拿着纸巾轻轻给他擦试着。
陈程睡得并不安稳，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顾小小把耳朵凑近，他好像在喊：妈妈。
……
陈程一直坐着噩梦，不，不对这不是梦，是亲身经历，只不过又在脑中不停的闪过。
而此刻的他作为一个旁观者目睹他自己的回忆。
一幕幕如同放电影般似的迅速闪过。
“妈妈，不要走，程程以后乖乖的，真的。”
“程程，妈妈不会走的，妈妈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说完女人搂住了陈程。
下一幕，女人跳了江，耳边一直回响着“程程，妈妈会一直在的，一直守护着你。”
幼小的陈程眼睁睁的看着母亲一望无际的江中，瞬间不见了踪影。
……
“陈程，回家了。”耳边有人轻轻低唤着。
陈程悠悠转醒。
看到陈程醒了，她也不知道陈程是不是清醒了，于是试探到“陈程，妈妈带你回家？”
陈程突然笑了“顾潇潇长能耐了，妈妈？”
？？？这是……不糊涂了。顾小小兴奋的直起身。
“噢耶，再这样下去我就折寿了。”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陈程随后又说到：“那回家吧。”
“我身上的是什么东西。丑死了”陈程试图拿开身上的衣服。
“穿着，就是因为你穿的少，才感冒的。”说完顾小小重新把他的衣服拢好。
“走吧。”
海市又下起了雪，这次的雪下的很慢很慢，但终归还是归于土壤。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半，陈程看着家里乱七八糟的以为进了贼。
“你去打仗了？”陈程环顾四周，他像彻底失忆一般得出了一个结论：顾小小弄得。
“呵呵，这是您老人家自己搞得。”顾小小指了指厨房灶台上的瓦罐“也不知道你从哪里弄得。”
“那个是买方便面送的碗。”陈程淡淡的说。
“那没出什么事故也是万幸。”顾小小忍不住拍手叫好。“以后这厨房您还是别进了，我来吧。”
“好啊，你来。”陈程站在门口莹莹的看着顾小小。
已经很晚了，顾小小提出明天收拾，看着陈程进屋后，她把门锁上灯关了之后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天过得可真累啊，顾小小倒头就睡。
而另一边的陈程却始终睡不着，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也不知是在医院睡过此时已经完全没有睡意，还是一些突如其来的回忆。
陈程自觉已经放下，但事实证明他还是没有，他还是对当年母亲的死耿耿于怀，他还是没走出那段悲伤的回忆，他甚至还是会对未来抱有悲观的想法。
其实今晚在医院的梦，他还梦到了顾潇潇，在和母亲自杀的同一个地方，她也跳了下去，那般的绝望……
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他都生活在对死亡的恐惧中，他无法接受自己爱的人一步一步走向灭亡，更忍受不住他们明明说要永远陪着自己却无故爽约，只余他一人。
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他的生命里只是一场漫无止境的悲剧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