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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魔君的女人 月色光芒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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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不是很熟。”天意的这些想法,无疑是月孤寒所不能理解的。
天意生气地瞪他一眼,道:“有谁跟你说,朋友一定是时间成就的。即使我们刚相识,可我们已经彼此都救过对方一命,用语言来讲,我们已经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生死之交了呢!江湖儿女,义字当先,身为昆仑雪月楼楼主雪公子的师妹,我是不会给师兄丢脸的!今天可以和你一起死在这里,也可以和你一起被关掉,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无怨无悔,就是不能让我就这么没义气地丢下你自己跑了。”
月孤寒眸光一颤,这个人间小女子……
看着天意,月孤寒冰寒的面孔竟似隐隐浮出一丝浅笑。月光如银,她容颜胜雪,此刻,他才发现,原来这个人间小女子是这么美丽的,也是此刻,他才知道,原来,人间的女人也不全都是很坏……
说话间,那些魔类已来到他们身前有片刻了,他们都眯着眸子看着月孤寒,道:“喂,前面那小子,你可是月光之城的?”
月孤寒并不慌张,面对如此强敌,他依然有着超乎寻常的镇定冷静,“是又怎样,不是又如何。”
这时,天意却拉了拉他。
月孤寒一迟疑。
天意凑近他,小声道:“那个……我们凡间有句话呀,叫做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凡间还有句话,叫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你看,他们那么多人,又都是修炼颇深的魔类,我们两个,一个重病没什么能耐,一个身形初成,怎么看怎么也斗不过他们呀。”
月孤寒微微蹙眉。
天意又道:“我知道啦,你是伟大的奉月翼龙一族,对你来说,逃跑有点丢脸啦,可是,有命在最重要嘛,等我们将来强大了,再回来把这些人扁个七遍八遍,让他们满地找牙,出出恶气,挽回面子!”
月孤寒清秀的面孔似是罩上一丝凝重,道:“我的速度并不一定比他们快。”
天意跺脚,道:“总要试试嘛,总比被他们打伤了,跑都跑不掉要好。”
“是,你们要死。不是,你长得这么像,还是要死。小子,你们别嘀咕了,受死吧!”月孤寒正迟疑着,那些魔类俨然已动了杀机,放了句狠话,就光芒四射地向这边奔过来。
天意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数只魔头一起攻击她们呀,她急得几乎要跳脚,冲着月孤寒就喊,“变形,变形,跑,跑,跑!”这会儿,她又后悔起自己耽误光阴,没好好练剑了,如果她有雪师兄一半的修为,那么以她御剑的速度或许就能摆脱这些虾虾米米,哪还会吓成现在这副模样?
月色柔光柔和四漾,眨眼,月孤寒再次化身为奉月翼龙的本形。天意一阵兴奋,纵身一跃跳到它的身上去。月孤寒翅膀一摆,急速冲入了空中。天意扬手向后一摆,冲着那些呆掉的魔类,道:“我们走喽,以后再找你们玩。”
那些魔类似乎刚刚反应过来,纷纷道了一声“可恶”,也不知自哪里也变出了翅膀,这翅膀是他们方才自天上飞下来时并没有的。有了翅膀,他们似乎飞得更快了。
天意呆在那里,瞪圆眼,魔就是魔啊,说要翅膀就有翅膀。
“你果然是月光之城的,居然胆敢跑到人间,那就决计不能放过你了!”那些人狰狞着追上来,看样子是铁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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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意哭的心都有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场追逐战居然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那些人追不上月孤寒,月孤寒也甩不掉他们。二者之间始终保持着一个不是很近却又足以看到对方的距离。
天意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她摸摸自己可怜的肚皮,道:“魔类就是好呀,都不会饿的么?都追了三天,也不说歇歇,下去吃顿饭。”
天意看着这三天几乎任何声响都未发出过,只是忙于飞行的月孤寒,有些心疼。月孤寒一定已经很累了吧。就算是神兽,也是有体力的呀。想着,她站起身,自月孤寒的头走到背部的脊骨上,又走到靠近尾部的地方。这里距离后边那些穷追不舍的人会近些,她坐下调了调息,站起身来,催动内力,向着远方的那些人道:“停,停,停,也不看看我是谁,你们就敢追。”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其实,连天意自己似乎都愣了下,坦白说,这个法子实在是险招,她自己都有些打鼓。
“哼,你能是谁,不就是个人间的小丫头。”那些魔类对天意颇为不屑。
天意笑了笑,继续道:“我问你们,你们魔类,最厉害的是谁?”
那些人态度陡然变得很恭敬,齐声道:“那还用说,自然是离恨天外永生殿魔君孤飒陛下。”
天意又笑了,道:“那他的话,你们听吗?”
那些人似乎听到笑话,哼了一声,道:“魔君之令,莫敢不从。”
天意的笑声忽然止住,大怒道:“那你们竟然敢这样追赶于我?若论起来,你们还该称我一声魔君夫人!你们真是有眼无珠,连我都不认得,我可是你们魔君最近最宠爱的女子!”
那些人听到这句话,久久沉默。
天意心没底,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又道:“你们可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连魔君的女人也敢欺负,就不怕他治罪于你们吗?”
沉默化为爆笑,那些人功力深厚,尽管相隔甚远,笑声还是很清晰地传到了天意耳朵里。
天意被笑愣了。
只听其中一人道:“小丫头,你想逃命,也找个高明点的说法。我们魔君?女人?哈哈哈……”
天意努力镇定,回道:“怎么,你们不信?”
那人道:“在魔界,谁不知道,魔君只爱武装不爱红妆,无论多美艳的女子,他从来都是看都不看一眼。魔君心里只有武没有爱,若说他真有什么在乎的人,那就是当年的雪魔了。然而,大概一千年前,雪魔与仙界女子相恋,为与该女子在一起,他甚至不惜承受天火燃烧七七四十九天,摆脱魔道。当时,魔君伤心气愤,七天七夜没有走出永生殿一步,自那以后,就更加厌恶女人。你如今来跟我们说你是魔君的女人,不是太好笑了吗?哈哈哈……”
那些魔类笑得很嚣张。
天意也笑了,她勾起唇角,缓缓自腰间掏出一个物事来,慢慢地举到了半空中。
星光璀璨,天意的笑容似乎比星光更要美。
见到天意慢慢举起的物事,那些魔类就如同被闪电击倒,个个表情怪异,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天意笑道:“你们身为魔类,即使距离很远,你们看不清它,也能感应到它的气息吧。”
那些魔类忽然恭敬万分地道:“神魔圣令,凡我魔类,莫敢不敬。众魔……参见吾君孤飒!”
天意呵呵地笑起来,道:“那你们还相不相信我的确就是魔君夫人,你们用你们魔类的脑袋想一想,我若和孤飒没有关系,他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呢?”
“这……”那些魔似乎都产生一丝迟疑。
天意微笑着等待答案,看了看手中那块黑乎乎的牌子,心想,真想不到,这么一个黑不溜秋不起眼的东西,竟然有如此威力。她刚才也只是试试,没想到效果如此之好。捡到的时候,她是怀疑过是魔界的什么重要令牌,却没想到有这么厉害,这牌子仿佛就是魔君的身份象征。
“是吾等无礼了,吾等这就退去。”说着,就见他们反向而行,不久就消失于天意的视线。
确定他们都走了,天意大喜,轻轻拍拍身下的月孤寒,道:“月孤寒,他们走了。”擦了擦额头的汗,可走了,真是耗了她不少真气,若再谈下去,她恐怕就没有力气再催动内力将声音送出去了。
月孤寒缓缓落于地面,眨眼,又幻回成人形,看住天意,脸色有些奇怪,道:“你认识孤飒?”
天意笑了,道:“我戏演得那么好啊,把你也骗了。”
“你若不认识他,又怎会有他的令牌。”
天意笑笑,道:“就算认识吧,说过几句话。”只是,那样的男子,虽然只说过几句话,只见过那么一回,可能这辈子都要忘不掉了吧……他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只看他一次,就能深深扎在心底。
“仅仅如此?”月孤寒似乎有些不相信。
天意皱皱眉,道:“的确就只是这样啊,那家伙啊,比你还冷淡,话少的可怜,只会用鼻孔讲话,‘哼’‘哼’‘哼’,和他完全没办法沟通。”
“不过几句话之缘,他就把神魔圣令给了你?”这也太不可思议。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他知道。
天意无奈,道:“谁说是他给我的?你怎么也和那些笨蛋一样信了我的话了。这是我捡的。”
“捡的?”月孤寒更意外,堂堂魔君行事会这么马虎吗?
“死丫头!差点被你骗了!你若是魔君的女人,又怎么会和月光之城的人混在一起,难道魔君从来没告诉过你,我们魔类和月光之城是宿敌吗?”
天意被这突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一回头果见那些魔又追了过来,她扯了扯身边的月孤寒,道:“这些人都有千里眼么?他们怎么知道咱们在这里?”
月孤寒神情严肃,道:“他们方才可以追我追得那么紧,来路一定不简单,我看他们的样子比起梦魔奚夜还要厉害。你不要忘了,当天,我带着你逃出紫幽幻境,奚夜可是没能追上。”
“啊?”天意的脸瞬时塌了下来,道:“那不是惨了?一个奚夜已经那么厉害,比奚夜还厉害,还是一群!”
月孤寒道:“看来如今只有一拼了,我们就是再跑,不外乎也是之前的结果,与其不知何时是尽头的耗着,不如速战速决。再者,你是人类,你已经三天没吃饭没喝水,时间再长,我怕你会撑不住。”
天意有丝感动,心忽然间暖暖的,除了雪师兄,这应该是第一个关心她的人了。真没想到,那么冷漠的外表,却有一颗如此细腻的心。
“受死!”那些魔疯狂般地冲过来。
月孤寒淡淡对旁边的天意道:“你闪开,免得伤到你。”
天意点点头,乖乖地退了开去,她知道,此刻她强行留在这里,也是个累赘,以她的能耐,只会是个包袱。或许躲在一边,还能发现敌方什么弱点。到那时,再给敌方以重击,才能帮到月孤寒的忙。
月色光芒漾出来,月孤寒又化作了翼龙原形,只见他虽身体庞大,却灵活有余,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时而是用头击,时而用尾扫。那些魔类似乎也不差,但见各色光芒一通乱闪,与月孤寒的月色缠绕在一起,光圈耀眼,一时都要看不清他们到底身在何处。
天意看得眼珠子快掉出来,神秘的奉月翼龙对抗数只魔类!从小到大,她还都没看过如此刺激的打斗呢!只是……这么混乱,她根本看不出到底哪方占了上风。月孤寒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他毕竟被囚禁了多年,如今刚刚获得自由,应该不会有多么高的法力吧……他自己也说这场仗根本没有把握。
“你是有点天分,可惜,你没机会修炼,如此程度,还是回去喝奶吧。”
天意的心一跳,这些话对她来说,无疑是个太危险的信号。果不其然,几乎在话音收尾的同时,就听破空一声凄厉的叫声,月色光芒霎时暗去,月孤寒的身子急速坠下,砰地一声摔到地上,他甚至没有力量再维持翼龙原形,刚刚着地就恢复了人状,还吐了一口血。
“去死吧!”众魔齐齐将攻击对向已然重伤的月孤寒。
“不要——”说时迟,那时快,天意飞身扑过去,直接将月孤寒压在身下,用自己的后背护住了他的胸膛,她高高举起了那块神魔圣令。
看到那枚令牌,众魔都是一阵迟疑,停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