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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藏身毗卢殿 展昭坐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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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坐靠在一个书架旁,看着青石地面。过了半晌,竟有些走神――原本从外地赶回开封未曾歇脚就得知故人遇难,日夜兼程赶来洛阳却遇上一个扯上自己又毫无头绪的案子,身体和精神的疲乏已经一阵阵的袭向他。深吸一口气,展昭用手指掐着太阳穴。
“离天黑还早。”白玉堂道。
展昭仰头看了看背依墙站一旁的白玉堂――他的眼神始终停留在从前殿泄进来的亮光处。
“恩,等天黑了动手。”展昭回到。
白玉堂终于侧脸看着坐在地上的展昭,“猫儿白天本就该睡觉。”
展昭苦笑,现下叫他如何睡?
“我守到天黑。”白玉堂继续看着前面的光线,身体依着墙。
展昭似是卸下重担般呼了口气,解下背后用包袱巾裹着的巨阙剑,丢给白玉堂――白玉堂扮仵作前来,并未携带兵刃。
“那就有劳白兄。”
“我只不想到动手的时候,拖着萎靡不振的御猫。”白玉堂嘴角勉强牵出些笑意――这是展昭到洛阳第一次看到白玉堂笑。
展昭也不回答,靠着书架,闭了双目――不多会,展昭便开始迷迷糊糊,远远的地方传来似有似无的钟鼓声。展昭隐隐约约的想起了几年前盘恒白马寺的时光――看来真是乏了,连几年前的事情都跑梦里来了。
白玉堂敛起了微笑,持着内有巨阙的包裹,双臂环抱于胸前,心中念着师叔留下的血字――为什么是展昭?那十六个字又是何解?脑海中思绪胡搅了一番,不得要领。他低眼看到浅眠的展昭,不禁愣了一下,退去外面那件宽大的粗布夹袄,将夹袄覆在了展昭身上。
洛阳的冬天虽比开封暖着一些,但只着一件春秋天穿的束腰长衣,又是过惯了南方温和天气的白玉堂,到底是觉着有些冷的――盘腿坐下,运起了内力抵挡一下寒冷。
这一脱,一盖,一坐,原本浅眠的展昭,已然醒来。睁了双眼,看着运功御寒的白玉堂。
展昭卷起盖在身上的夹袄还了白玉堂,微显困乏的说道:“泽琰,你还是穿上。”
白玉堂说:“你盖着吧,我不睡。”
展昭摇头,仍旧执意归还,说道:“洛阳不比松江府。”
白玉堂不接,冷声道:“你既不高兴披,撂一旁便是。”
展昭想起白玉堂原在郑州养伤时的样子,知道和这锦毛鼠性格有些乖张。但此刻又不比郑州时,展昭知他现下心里定是不好受――十多年不见的师叔,一见面,便是不明不白的阴阳相隔。更不说案子一点进展也没有,便是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展昭起身,将衣衫披在白玉堂肩上,轻轻地拍了下白玉堂的脊背。
白玉堂盘腿闭眼,没有作声,脸上亦没有任何表情,似是没有觉察展昭的动作。展昭也不在意,挨着白玉堂坐下,继续闭目小憩。
不知是展昭挨的近了,还是那衣衫披着,白玉堂脸色竟稍缓了一下,嘴微动却终究话没有出口。
藏经阁里出奇的安静,只能闻得二人的平静无恙的呼吸声,静静的便可听到庙宇中特有的安详而沉稳的暮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