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入芦花》摄氏一度

9、第八章 上门找打的

　　晏留在主座上落定，换了身洗的有些淡了的紫色衣衫，抬眼望向莫兼
　　“鹤雩兄…”莫兼的语调粘糯，谄媚一笑
　　晏留的目光清清凉凉地扫过去，莫兼咂咂嘴，正了脸色，却又显为难。
　　可惜晏留恍若没看见，静气凝神地看着莫兼，莫兼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晏留装模作样。
　　但自己又有点磨不开面子。有求于晏留，想想就膈应的慌。深恨宗族的人不争气，犯什么人不好犯到这活阎王的手里。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莫大人，夜已深。”晏留轻叩了下桌子。
　　言下之意莫不是让他早点滚蛋？莫兼气愤地直直地瞪过来“好歹当年同榜进士，你怎么毫不顾旧情。”
　　晏留心平平和地问他“何来旧情？”
　　是指他莫兼当年屡屡挑衅，斥他这状元沾了少时就结交的太子的庇佑，名不正言不顺，还是遇路就抢，碰面就挖苦嘲讽及尽刻薄之能。
　　莫兼一噎“那同朝之谊总有吧。你这个人世故不通，怪不得没朋友。”说完就懊恼地轻打了自己一下，坏事。
　　晏留看他脸上表情竞逐而过，真是精彩纷呈，着实也是逗趣。
　　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莫大人可需要点心佐茶？只是要久等。”既然莫兼要耗，他多的是耐心。
　　“你…”怎么这么贱，莫兼气冲冲指向晏留又迅速收回正襟危坐“传闻晏大人幼时出川地，家中小食极具特色，今天正好尝尝。”
　　晏留起身传唤下人，吩咐完人转身走了，留莫兼一人当场凌乱，他急奔出门去，一把扯住晏留“晏鹤雩。”
　　攥住晏留的手施力青筋爆出“你知我有多不想看到你这张脸。”更不愿有求于你，若不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否则他这辈子都不想踏上晏留门边半步。
　　他恢复冷静，松开晏留退到一旁“我也懒得跟你拐弯抹角，你给个实话，洹阳府尹，什么条件能保他不死。”
　　打他收到族中的信就已经破口大骂了几个时辰，这个莫箖作得一手好死，上赶着要试他晏鹤雩的刀子有多快嘛。
　　晏留袖手“秉公。执法。”
　　“晏鹤雩，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视人命如草芥，焉知他日没有你遭报应的一天。”莫兼气愤口不择言。
　　晏留进了书房，拿出一部刑典递给莫兼“莫大人怕是无暇读律法，今日不妨一观。”
　　“你……”莫兼双目充血，莫箖难道非死不可了。他揪起晏留的前襟，怒吼“莫箖他充其量念旧谊包庇罪行，但罪不致死，那道士在牢狱里不也得莫箖照顾，莫箖为官七年，家中一贫如洗，百姓安乐，难道一招踏错就要身首异处。那晏大人最好这一生谨小慎微，否则他日倒台，我莫兼是一定扎上一脚，送晏大人一程。”
　　“来人。”晏留抬手一挥，家丁上来压住莫兼，莫兼挣扎“晏鹤雩，你想干什么。”
　　板凳支上，莫兼被压了上去，嘴也被堵了个严实，晏留借着月光看他“莫大人，探听案宗机密你可知罪，利诱不成威胁朝廷命官你也可知罪，打。”
　　一声落，噼里啪啦一顿板子往莫兼身上招呼，莫兼疼得冷汗密布，30板结束，晏留蹲下身，翻开了刑典一页，“莫大人看仔细了。”
　　莫兼睁大眼睛，一把夺过刑典，按罪名量刑，莫箖他根本不会死。
　　晏留转身离开“莫大人，不送。”
　　莫兼听了气到脑袋充血，翻眼昏死了过去，好个晏鹤雩，此仇不报非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