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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夜，幽灵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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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萧瑟，夜凉如水。
幽灵宫外竹林，烟雾弥漫，凛冽的凉风吹得竹叶“沙沙”作响，月光下竹影晃动，尽显阴森。
马背上的白飞飞望着立在眼前刻有“幽灵圣地，擅闯者死”的石碑，怔怔出神。
“宫主。”环翠疑惑地看着她，出声唤道。
白飞飞回过神来，一夹马腹。
“驾。”
“属下恭迎宫主回宫。”
“属下恭迎宫主回宫。”
“属下恭迎宫主回宫。”
穿过一道又一道的石门，白飞飞三人进入殿堂。
“老夫人呢？”白飞飞问道。
“回宫主话，老夫人在。。。。在刑房。”一名婢女惴惴不安地瞄了瞄神色冷漠的白飞飞，磕磕巴巴地回答。
如意、环翠闻言均是面色大变。
“宫主。”环翠咬了咬唇角，担忧之意显而易见。
白飞飞一语不发，抬步，直径走向刑房。
伴随一声沉闷的“轰隆”声，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一股血腥中夹杂着丝丝腻人的甜蜜气息扑面而来，白飞飞不由得轻蹙起眉头，脚步轻抬。
幽灵宫位处深山之中，树影重重，瘴气萦绕，本就阴冷异常。这间石室更格外空旷、阴寒，刺骨的寒意让人不禁打起冷颤。
台阶上一名身穿紫袍，身形枯瘦的妇人背对着她，负手而立。
“女儿见过娘亲。”
妇人转过身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掩去面貌的金色面具。正是幽灵宫真正的掌权者，也是白飞飞名义上的母亲白静。
白静没有出声，带着面具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那双外露的眼睛死死盯着白飞飞，阴毒的目光像极了隐藏在暗处等待时机扑杀猎物的毒蛇，让人忍不住地头皮发麻。
白飞飞沉默地走向一旁，拿过墙壁上悬挂着红色、腥味刺鼻的长鞭，走上台阶，双膝一弯，跪在白静身侧，双手举起鞭子。
只觉手上一轻，“啪”地一声，室内并列两排的烛火右边最上面的一盏已灭，白色的烛身从中间劈开两半，在烛台上晃了晃，落在地上。
白飞飞褪去自己的外衫，背对白静跪在地上，白色的袍子散在身旁，露出的背部不同于这个年纪的少女应有的白皙光洁，而是布满深浅不一，纵横交错的伤痕。
白静抬手，摘下面具，一张严重烧伤、溃烂如鬼魅的脸赫然出现。
“啪”
鞭子又快又狠地甩在白飞飞的背上。
“啪、啪、啪、啪、啪。。。。。。”
一鞭又一鞭，重重地，狠狠地，接踵而来，毫不停歇。
白飞飞面色惨白，额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狠狠咬住下唇，双手紧紧拽成拳头。
“逆女，你是忘记了你为何而生吗？”白静嘶哑的声音冰冷地响起。
“女儿没忘。”白飞飞直视前方，面色漠然，没有丝毫情感。
“你忘了是谁害了你娘吗？”
“女儿没忘，是快活王。”
“你娘的脸是被何人所伤？何人所毁？”
“是快活王。”
“是谁害得我们母女俩流落江湖，受尽欺辱？”
“是快活王。”
“没有他你会背着仇恨而生，为仇恨而死吗？”
“不会。”
“这辈子你最该做的是什么？”
“报仇。”
“是什么？”
“报仇。”
“是什么？”
“报仇。”
“仇人是谁？”
“快活王。”
“是谁？”
“快活王。”
“是谁？”
“快活王。”
“此次你如何解释？救下柴玉关的人你又如何与我交代？”停住了手，满是伤痕的脸愤恨难平，此刻的白静如同厉鬼般可怖。
“请娘息怒，这一次是女儿失策了，不想竟会出现太多意料之外的人和事，的确是女儿思虑不周。”白飞飞倒抽了一口凉气，干裂、苍白的唇瓣微微颤动，继续道：“此番救下宋离只因原计划已不可为，无法杀了宋离与其让旁人救下他，倒不如由女儿来救，如此他便不得不承下女儿这救命之恩。宋离为柴玉关得力干将，为人重情重义与柴玉关不同，即便女儿不能策反他为我们所用，待到进攻快活城时他也必定会因心软受女儿利用。况且他并不知晓女儿的身份，如今的快活城如铜墙铁壁般坚固，女儿认为可以从他身上打开缺口。”
说出这长长的一段话，白飞飞很是吃力，面色也微微涨红，喘着粗气。
白静探究地眯了眯眼睛，道：“哦？这一次布局的人不是你吧？那意料之外的又是些什么人？”
“柴玉关仇人众多，欲杀他报仇的人何其之多，至于是何人所为，女儿尚未查到。意料之外的不过是几个功夫不错，急于扬名立万却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罢了。”
白静神色阴晴难测，看不出是信与不信，道：“是吗？来历呢？”
温暖的笑颜浮现心头，白飞飞垂眸，敛去思绪，道：“女儿并未调查，不知。”
“不知？未查？你一向心细，竟会如此大意？”淡淡的语气中透出迫人的凌厉。
“女儿知罪，甘愿受罚。”白飞飞微微闭起眼睛。
又是一阵鞭子落在背上的声音响起，白飞飞不曾哼上一声，嘴唇已被咬破，一丝殷红的血迹自唇上顺着嘴角流淌，挂上苍白的容颜，柔弱而凄美。她眼睛一闭，身子软软地倒在地上。
白静甩开鞭子，冷漠地扫了地上的人儿一眼，冷冷哼了一声。
石门再次打开，走来一名婢女。
“涂上蜂蜜让她在此处待着，不许给水喝。”丢下话，大步走出刑房。
“是。”婢女怯生生道。
拿起角落的罐子，望着白飞飞血肉迷糊的背，面露不忍之色，咬了咬牙，终是将整罐蜂蜜涂满她的背部。
“你觉得这丫头的话如何？”白静问向陪伴自己大半辈子的虞婆婆。
“老奴觉得三分真七分假，而且派去寻宫主的两名宫女都没有回来，只怕。。。。”虞婆婆思索了一会儿，答道。
“哼，这丫头表面上看起来毕恭毕敬、十分听话，不过只是装装样子罢了。”白静冷哼。
“那。。。依夫人的意思？”虞婆婆仔细观察着白静的神情，有些迟疑地开口。
“养虎终为患，叫人好生看紧她，如有二心，杀。”骇人的话语如冰锥一般，刺得人遍体生寒。
闻言，虞婆婆也不由地心头一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