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有秘密者的自白》Fumes

23、22 安心。

　　22

　　回家时的路上，我们依旧并肩前行，可却都变得沉默，就连脚步也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极其沉重。

　　载郁最后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看着我好一会儿，到最后刻意地大笑着装傻回避了我的问题，而我面对他这样的反应也无法再继续说下去，只能陪着他笑。

　　可哪怕我们两个都在笑，彼此之间尴尬的氛围却完全出卖了我们此时的心情。

　　回家后我去洗澡，等我都收拾好准备睡觉的时候，载郁已经躺下了。

　　我本想摸着黑上床，可我刚走进卧室，床头柜上的小台灯就已经被载郁打开，散发着暗暖色的光芒，而等我钻进被子里，他又探了探身把灯关掉。

　　我与他的世界在这一瞬间陷入黑暗，我仰躺着，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许久，终于听到他沉静的声音。

　　“今天上午的时候，警局给出了犯人的侧写。”

　　他的话音刚落，我就闭上了眼睛，而后转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

　　“专家说，犯人大概是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的男人，身高应该……”

　　“载郁。”

　　我打断他，而他的声音也就戛然而止。

　　令人尴尬的寂静在我与他之间狭小的距离里逐渐蔓延，升温，到最后甚至开始滚沸。

　　而就在即将达到我们都无法容忍的沸点之时，我还是比他快了一步，先开口道：

　　“我不想听，也不想你说。”

　　“我……”他顿了顿，“我只是想要你安心。”

　　“也想让你自己安心，不是吗？”我转过身，与他在夜色中四目相对。

　　“因为害怕我这颗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又会引爆，所以你提前告诉我这些，告诉我那个杀人犯不是他，这样或许我就不会再心惊胆战，也就不会再烦恼你。”

　　我说这段话时的语速很快，语气又很咄咄逼人，他一时被我吓到，只能怔怔地看着我，作不出丝毫的反应。

　　窗外银色的月光洒落，映出被风吹拂摇曳的树影，也映出他的侧脸和此时慌张的眼神。

　　我伸手抚上他的脸，指腹轻轻刮过他微突的颧骨。

　　“你不必这样的，也不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