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有秘密者的自白》Fumes

18、17 疾病。

　　17

　　医院给出的检查结果是惊恐障碍，这也是焦虑症的一种表现形式。

　　鉴于我的发病愈发频繁，医生觉得记者这份工作或许已经不再适合我。

　　这对于我来说则不亚于晴空霹雳，我当下就如同被抽干了灵魂，身体也像是没了骨头，差点倒下。而坐在我身边的载郁则及时扶住了我的肩膀，然后问道：

　　“必须……要放弃工作吗？”

　　医生扶了扶眼镜说道：“这并不是什么必须，只是你妻子现在的状况，已经不再适合工作。或许经过一段的治疗之后，她的症状会减轻，到那时她也可以重返岗位。”

　　走出诊室后，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而他则是站在一扇玻璃窗前，我看向他，这才发现他的背影似乎与原来不太一样了，可是他的肩膀依旧宽阔，腰身依旧紧实，我却也看不出到底是哪里变了。

　　他站在那里，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为他线条分明的侧脸勾勒出一圈浅金色的光边，又在地上洒下一片斑驳。

　　窗外的高楼大厦把天空切割成一幅巨大的拼图，他隔着玻璃抬头看刺眼的阳光，玻璃窗则映出他毫无表情的面容。

　　谈恋爱的时候我曾经对他说，他那双眼睛笑起来很可爱，可是没有表情的时候却很有威严感，也有种冷漠疏离的感觉。他那时有些惊讶地看着我，然后就答应我，往后无论如何也不会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而他也在此时转身，面对我时，他又露出了和往日一样的笑脸。他走到我身边，然后蹲下与我平视。

　　“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也挺好的，对吧？”

　　他的语气很轻柔，就像是在哄小孩子。

　　我看了看他，然后木然地把头扭到了一边，而他下一秒就抱住了我。

　　“会好的，会好的。”他拍着我的后背说道。

　　第二天，我向台里递交了辞职信，而实际上领导也早就被我的恐慌症所累，只是先前实在不好意思与我提，现在既然我主动提了辞职，他们当然答应得爽快。

　　离职的那天我没有告诉载郁，就是不想他看见我狼狈离开的模样，可当我抱着箱子走出电视台的时候，我看见他站在往常等我下班的位置，对我挥了挥手，笑得明朗。

　　他几步上前从我手中拿过箱子，然后对我笑道：“今天下班真早，不过还好我没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