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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败北 真是狼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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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冽的风夹杂着血液的腥味袭面而来,光线突然从眼缝中楔入,下意识地眯起眼眸,视线正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
忽感到有温热的液体砸在脸颊上,微微生疼。耳边传来杂乱无章的声音,又一瞬间都安静下来。
环在腰上的手臂隐隐透出温暖的热息,丝丝渗进肌肤里,直达心脏。
“我已无碍”抬手轻揉下眼睑,淡淡出声。
随着视线的逐渐清晰,环在腰间的暖意也倏然抽离,有些惘然。思绪显然还没恢复,混乱的脑袋中还残留着,贪恋温暖的迫切。
许是深藏心底,却又被自我所摒弃的名叫软弱的东西。
入眼的是神色焦急的大哥和眉宇间充着愧意的宇智波市霖,以及飘过余光的一抹黑色。
事实说明了一切,我输了,输的彻底。在自己赌上所有的时候,被击溃。没有遗憾,没有不甘,这一场较量已经证明自己技不如人。
在所谓的人生的第一次败北中,我表现的很平静,这并不是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更多的是告诫了自己,以我现在的实力并没有叫嚣的本钱。
但在一些人的眼中,就不是那一回事了。许是在他们看来,骄傲如我,冷清如我,又怎会如此平静,平静到让人发憟。
又过了几日,等自己身体痊愈的时候,我出人意料地提出要与宇智波斑搭档的事。
二哥听后满脸惊愕,忙说,让我不要做傻事,一次失败根本算不了什么,人应该向前看。只有大哥用手揉了揉我的头,宽慰地笑了笑说,下午就让宇智波斑搬进来。
我应了声转身就走,完全没去理会,二哥在我身后急得跳脚的呐喊声。
大哥办事确有效率,用过午饭,宇智波市霖便领着他弟弟来了,我也未说客套话径自倒了杯水,自管自的喝起来。
宇智波市霖也感到有些尴尬,便借故离开了,只余我和他,相对无言。
见我没搭理他的意图,宇智波斑也没显得不自在,拿着东西走到另一间空房,倒也相安无事。
连着两天,我们都平静地过着互不打扰的生活,完全没有因为多了个人或换了环境而争吵。
拎着从二哥处淘来大把苦无,带着还算愉悦的心情,缓步出了营地,几个跳跃来到营后的林中。
扫了几眼,最后将目光定在一棵腰身粗大却依然笔直挺立的树上。随手从带来的苦无中抽出一把,掷向树身。
“真是好兴致啊”
宇智波斑从树后走出,戏谑地看了我一眼,仿佛看场戏剧般可笑。
见我视他如无物,他突然挑嘴轻笑,两指一挑,便将我钉在树干的苦无拔了下来。忽然一个瞬身,就朝我右肩刺了过来。微侧身避过,皱眉看向他,希望他能够有一个很好的说服我的理由。
他摊了下手,满脸无辜,倒像是我无理取闹了。
“如果没事,‘请’不要打扰我”在某字上重重咬了下音,重新拾起一个苦无,手腕用力,精准地钉在先前的标痕上。
宇智波斑眉角轻挑,侧身靠在一旁的树身上,手指灵活地玩转起苦无来。
突然,他身形一转,从我背后攻了上来,反手握住苦无,快速横挡。顿时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抵挡的手因为承受不住力道而微微发颤,抬腿一个横扫,想拉开他与自己的距离。
没料,他上一秒才退远,下一秒又凑了上来,这对于体术不佳的自己来说,简直是个噩耗,我甚至连呵斥他的话,都来不及说,攻击就一波接着又一波,完全不给我喘气的机会。
体力像是到了一个顶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都经不住要用忍术的时候,宇智波斑终于开了口:
“听你大哥说,你对体术似乎有别样的抵触,那天和你切磋了一番,更加发现千夜大小姐的体术简直,不堪一击。”
随着最后四个字的重音,他的攻势也一下比一下凶狠。
他想杀了我。
脑中突然涌出这句话,一个闪神,胸口被宇智波斑猛地踹中,只听清脆地一声,后背重重地撞在了树上,疼痛一下子蔓向四肢,带着火辣地刺痛,直冲大脑。
“在对战的时候,也敢出神,我真的不得不对你另眼相看”宇智波斑凉飕飕地说出一句,眼神更是轻蔑地俯视着我,犹如看一只蝼蚁般。
冷冷地回视,下一秒他又不知为何笑得灿烂,满眼皆是浓情蜜意。
“来,我拉你起来”还未等我出声,他便伸手扣住我的手腕,径直将我拎了起来,仔细地打量了我一番,而后略有感叹地摇了摇头。
抬起膝盖就朝我腹部猛的一击,抑不住从体内涌上来的血腥,喉咙一甜,便喷出口血来。
忽的一松手,自己便直直地摔到了地上,赶忙用手捂住口中的液体,可还是能从指缝中流出。
宇智波斑嫌弃地看着被我喷出的血而溅到的衣袖,冷哼了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我的视线。
“真是狼狈的不像样,你太令我失望了,千手千夜”
等自己完全听不见他的脚步声后,才感到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压在身上喘不过起来。
.....
不管是前世或是今生,我都未有过这种感觉,当宇智波斑最后说出的那四个字,自己才猛然惊觉,我是千手千夜,而不是前世那个只知逃避,懦弱,不知责任是何物的人。
矛盾总是在自己身上体现,去承担却逃避,想逃避又去承担,如此周而复始,就算视而不见却依然存在。
当初对大哥承诺的慷慨激昂,不顾生死,就现在而言显得苍白而无力。
责任是什么,责任便是不管原因为何都该承担的一种义务,他没得选择,也不该有选择。
任性的我,一次又一次装作理所应当的去抉择,站在所有人的背后,以一种傲然的姿态,轻视着他人。
可,自己到底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也许是仗着自己拿两个出色的哥哥,又也许是仗着与生俱来的血继天赋,这让我犹如一个天之骄子,自豪地享用着所有的一切。
而宇智波斑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一切,他也有我所有的,出色的哥哥,强势的血继,所有都足以压倒我的傲然优势。
我该醒悟的,否则就是执迷不悟了。什么是傲然,我想也只有宇智波斑才能毫无旁骛地站在优势的顶端,以一种王者的姿态。
夜无色地袭来,打破了死的寂静,血流不止的伤口不知在何时已经凝固,回笼的思绪,只能睁着毫无焦距的眼,视着那片广阔的星空。
看得久了,身体犹如置入了大海,漂流着,起伏着,不知何处是终点,也许是那天河的尽头,蔓着天堂之花的极乐之地。
耳边传来由远至近的脚步声,带着急促的声响。走至我的头顶,那人忽然从嘴中发出声惊呼,幸又被那人及时止住。
我仰头看去,是大嫂双手捂着嘴,满脸惊愕的表情。
“千,千夜,怎么回事,是谁伤了你”大嫂赶忙蹲下身,跪在我身旁,无措地绞着手,我想她此刻已经慌乱到忘记自己是个医忍。
我没有说话,只感到全身的力气都在发散,一丝一丝,像是被什么吸引着,从体内挣脱而出,消散在空气中。
疲惫地闭上眼,一阵空虚感从身体的某一处扩大开来,自己甚至只想这么躺着,就这样融入泥土中,化为大自然的一部分。
“千夜,你别吓嫂子,快醒醒啊”
她很害怕,我都不用睁眼,就能感觉的到。颤抖的双手,焦急的神态,无措的思绪。
其实,被人担心着的感觉很奇妙,让人不自觉的心暖。真的,起码,在这一刻我的感知告诉我,自己是喜悦着的。
“我没事,嫂子,可以先扶我起来吗”
淡淡的语音夹杂着脉脉温情,略带询问口吻带着微微的亲切。
真子愣住了,完完全全地愣住了。在被冠上千手这个姓之后或者说是之前,这位丈夫的小妹从未用过如此如此,仿佛是在对自己很熟悉很熟悉而且是那种毫无保留的完全信任的人才会出现那种语气。
请原谅她现在的词穷,就在此刻真子已经完全不知道该用哪种词汇去形容,去表达。
你能想象吗,在她的认知中,这位顶着一切荣誉光环出生的小姑子,对人总是有份傲气,甚至在对待自己的两位兄长时,那份傲气依然存在。
所以对真子来说,这位小姑子只要能客客气气地与自己讲话,便算的上是给自己面子了。更别说是奢望她能对自己亲切点。而现在小姑子的意外举动,对她的冲击可以说致命的。
不同于所谓的认同,或是接纳,而是真正地放下了内心地某种芥蒂,并能感觉到她是站在你身边的,而非在你触不到的另一个世界。
那种像是被什么隔开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嫂子,真子大嫂”加大了音量试图唤回失神已久的自家嫂子。
“是是,噢,瞧我,只顾着自己,真是抱歉千夜,我马上扶你起来”真子大嫂懊恼地猛拍了下头,连忙将我搀了起来,向营地走去。
“嫂子”
“嗯,什么”听到我突然低喃的呼唤,大嫂转头看向我,脚步为了让我适应而越加慢了起来。
“可以让大嫂帮我保守受伤的事吗”
沉默了几秒,真子停下步伐,目光复杂地直视我的眼,似乎试图想从中找出些什么来。平静的与大嫂目光对视,没过几秒,她首先败下阵来,只能无奈地叹气,将我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膀,脚步也快了起来。
“但愿你大哥和二哥没有夜游的习惯。”
无声地扯了下嘴角,弯下脖颈将头轻靠在大嫂的肩头,不出意料的感到她身子发出轻微的颤动。
合上眼,立刻能感到四周的轻风拂过脸颊,心渐渐平静下来,任由思绪游荡在一片飘渺之中。
就让自己在今夜彻底的逃避一回吧。
过了许久,真子都没见自己肩上的人有什么声响,慌忙地低头,却见平时总一脸世故的少女正荡着一抹浅笑如同婴儿般地睡的正香。
直到这一刻,身为长辈的真子才真正放下心,微收紧环在少女腰间的手,脚步更加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