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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猜测 ...

  •   听到李玄舟的来意,文妙寒心中暗道不好。

      对方显然是知晓自己的用意,才去向皇帝求了旨意来堵自己。

      淑妃既恼恨于皇帝对李玄舟的器重,却又无可奈何地装作自己并不知晓对方的用意,说道:“哦?是侯爷的婚事吗?不知是哪家姑娘?”

      “正是璋南伯府的嫡小姐,裴苒。”李玄舟回答道。

      “是吗?”文妙寒似笑非笑,“刚刚裴小姐还与我说,御阳城里没有一家公子对她表达过爱慕之情。本宫见裴小姐可怜,正要给她指个人家。现在看来倒是本宫多事了。”

      文妙寒言下之意,却是在说裴苒有意隐瞒,要将今日之事都怪在她的头上。

      同时也是在对李玄舟说,裴苒是个善于说谎的姑娘。

      这话术太过拙劣,无论是裴苒或者李玄舟都不会放在心上。

      只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文妙寒又是拉下身段,又是掺和进不知哪里来的小户人家男女的婚事,就是为了裴愠手中握住的把柄。

      谁知,就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竟然还有人来搅和。

      文妙寒心中气不过,即使是在口头上,也想将心中怨气发泄一二。

      李玄舟上前一步,微微挡在裴苒面前:“娘娘此言差矣,是微臣前次不知分寸伤了裴小姐的心,却又实在心系裴小姐,才舔着脸在皇帝那里求了一道圣旨。与裴小姐并无干系。”

      ——他说的都是实情,但在裴苒听来,只是在为自己解围。

      听了他的话,文妙寒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了:“侯爷还真是一往情深。”

      “淑妃娘娘还有其他事情吗?若是无事,微臣便带着裴小姐离开了。”李玄舟继续说道。

      “那本宫就不留侯爷了,日后有空再聚。”文妙寒回道。

      得了应答,李玄舟便牵起裴苒,带着她离开了淑妃的宫殿。

      他的手宽大而温暖,与裴苒记忆中的触感一模一样。

      两人一直沉默着并肩走了许久,直到确认距离淑妃宫已经很远,李玄舟才终于放开裴苒,向她道歉:“抱歉,刚刚事急从权,还请裴小姐原谅我的无礼之处。”

      裴苒摇摇头:“无事,我知晓侯爷是为了帮我。”

      李玄舟知晓她为了璋南伯府付出的努力,他也不想她眼见着努力即将收获成果,却因为婚姻一事,便使得之前的所有行动都付诸东水。

      于是他解释道:“这道旨意,是我从皇帝那儿求来只当为你解围。事先没有与你商量,所以你不必放在心上。”

      说完这句话,李玄舟只觉自己心中酸涩得厉害。

      原来违背本心说话,就是这样的痛苦。

      裴苒从他手中拿过圣旨,展开来看了看当中所写的内容。

      只见上面写着,婚期如他们二人约定举行,成亲之前,裴苒依旧能拥有继承爵位的资格,成为璋南伯。

      这一看便知晓是李玄舟争取来的,裴苒莞尔。

      她抬头看向对方:“违抗圣旨便是欺君之罪,我怎好让侯爷一人承担。”

      李玄舟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小声地确认着:“裴小姐的意思是?”

      “我嫁。”

      如果嫁的是李玄舟,裴苒不会拒绝。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仿佛是回到刚加冠之时的少年人,几乎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的喜悦情绪。

      李玄舟心跳加剧,但还是问道:“你……伯府要怎么……”

      向来言简意赅的策北侯,第一次字不成句。

      裴苒明白他的意思:“我会安排好伯府的全部事情,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所以便要麻烦侯爷再多等等我,才完成亲事了。”

      “无事,一切以你为准,等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了,我们再……”李玄舟抿了抿唇,勉力控制自己看起来如常,“我们再成亲。”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的他早就心跳如雷。

      “好,那我先回去了。”裴苒说道。

      “嗯,我还有些事情要留在宫中,恕我不能送裴小姐回府了。”李玄舟回答道。

      裴苒将圣旨递还给他:“没关系,伯府的马车就在宫门口等着,我与叠秋回去便好。”

      李玄舟看着她,叮嘱道:“路上小心。”

      “好。”

      裴苒离开后,李玄舟捏着圣旨回了御书房。

      李从致坐在桌案后,一边批阅奏章,一边趁隙瞧着李玄舟。

      只见他拿着圣旨,眼神放空,嘴角微微上扬着,显然心情很好。

      “啧啧啧,”皇帝感叹着,“多少年了,多少年没见过玄舟你小子这幅毛头小儿的模样了。”

      李玄舟也知晓,今日的他情绪实在过于外放。

      他右手握拳抵着唇边,轻声咳了一声,勉强恢复了平日里严谨稳重的模样。

      他抬头看向皇帝:“今日多谢叔叔伸出援手相助。”

      李从致撂了笔,乐了:“平日里皇帝陛下的叫得欢,想让你叫声叔叔难如登天,怎么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堂堂策北侯也会主动叫叔叔了?”

      “……今日是微臣私心相求,非为公事,不好叫陛下。”李玄舟认真解释着。

      于是皇帝又问:“那好,这一顶以权谋私的帽子策北侯还请戴牢,不知侯爷想要怎样的处罚呢?”

      “陛下自当按照规矩处理。”他从不为自己找借口。

      不过李从致也只是拿他取笑,并非真的想要处罚。他摆了摆手:“不就是一道赐婚的圣旨,就当是朕这个长辈管管小辈的婚事。”

      “不过,”李从致话锋一转,“我可记得当初有人在这儿说过,自己不想娶亲,还拒绝了人家姑娘。”

      李玄舟:“……陛下今日一定要揭臣的短处吗?”

      皇帝哈哈大笑:“好了好了,给你留点可怜的面子不说了。总之记得方便的时候带她来见见朕,给朕这个叔叔过过眼。”

      “微臣遵命。”

      开完李玄舟的玩笑,两人终于正经了起来。

      李从致问道:“裴愠和淑妃的关系,在查了?”

      “是。”他回答道。

      “倒是新奇,朕可不记得淑妃还有与裴家的来往关系。”皇帝说道。

      李玄舟同样这么认为:“微臣斗胆猜测是淑妃有什么把柄,在裴大人手中。”

      皇帝点点头:“这的确是可能的情况,可淑妃能有什么让人拿捏的把柄呢?”

      “裴大人一心想成为璋南伯,若不是此番裴小姐通过了兰斋比试,那么他并未打算以此把柄与淑妃娘娘交易。而能让裴大人了解到的事情,只怕还是与璋南伯府有关。”李玄舟继续说道。

      李从致福至心灵,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

      他摇摇头:“微臣只是斗胆猜测,虽无证据,但不失为一个调查的方向。”

      “这的确是个大胆的想法,可若当真如此,倒也说得通,”皇帝捻了捻手指,继续说道,“不过这样的话,淑妃的罪名可就大了,朕也将不再容忍她。”

      -

      这头皇帝和李玄舟猜测着文妙寒落在裴愠手里的把柄究竟是什么,裴苒也同样在想着关于淑妃的事情。

      她顺着之前在淑妃宫中的思路继续想下去,如果淑妃是前世派了刺客杀自己的人,那么淑妃为什么想杀死自己?

      裴苒与文妙寒并无任何交集,伯府也与文家没有任何交集。

      前世她从裴愠手中夺回伯府后,她曾经在御阳城中平安无事地生活了一段时间。

      倘若淑妃想杀自己,完全可以在那段时间动手。

      可是她没有。

      是因为御阳城在天子脚下,迫于压力不动手吗?

      不,她最终死亡的地方,距离御阳城东门已经很近了,完全在京兆府管辖范围之内。若是刺客忌惮,当她踏足这里的时候,就应该离开。

      那么事情是从哪里出现了变化呢?

      是她去了沥泸之后。

      沥泸是南方比较富庶的州郡,每天来往于御阳与沥泸的人数不胜数。但是只有自己被淑妃盯上了。

      为什么?

      因为她是去往父母曾经在沥泸的旧居祭扫的。

      想到这儿,裴苒心跳猛然加速,只觉得真相之上蒙着的那一层纱即将被自己解开。

      她大胆地做了一个假设——

      如果说,淑妃的有一件什么事情与父亲有关,而与父亲有关的事情,自然也容易不小心被裴愠知道,握在手里成了把柄。

      所以淑妃会被裴愠要挟去答应他的请求,而自己因为前去沥泸祭扫父母,被淑妃担心自己可能会探查到她的把柄,因此被灭口。

      那么什么样的事情,会被皇帝的宠妃忌惮,能被别人胁迫交易,甚至不惜杀人以杜绝他人可能?

      只有一件事,就是父亲的死!

      如果当朝二品大员、爵位在身的璋南伯,他的死与淑妃有关,这件事被一心想要拥有爵位的裴愠知道了,他自然会隐瞒了这件事,借助淑妃的力量获得便利。

      而文妙寒本人呢,自然会有所忌惮,唯怕她人知晓自己曾经做过一些事情。

      想到这里,裴苒觉得这个设想有些大胆离谱,但在细思之下却又很合情合理。

      可事情果真如此的话,就意味着前世还发生过很多事情,而裴苒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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