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Commemorate(纪念) 你让我很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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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蜘蛛尾巷窝了几天的两个人出关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霍格沃茨和老校长谈判。来到校长办公室把门的石雕面前，两个人才知道萨拉查•斯莱特林回到学校之前，不只是去古灵阁把赫奇帕奇的杯子撬出来。
在斯内普说出邓布利多事先寄来的口令之前，石雕就自动自觉的冲着银发青年鞠了个躬，缓缓的挪到一边去。石雕的行为让两个人目瞪口呆，杰拉尔德上楼梯的工夫不时回头看了那个石雕的背影好几眼，差点被石阶绊着。
邓布利多坐在摆满甜品的桌子后面望眼欲穿的看着自己办公室的门，总算迎接来那两位客人。“西弗勒斯，萨拉，你们总算来了。”
斯内普瞥了不远处的老人一眼之后，一言不发的在壁炉旁边坐下。倒是被强行移动到离壁炉最近位置的杰拉尔德看了入口一眼之后问道“看门的怎么了？你这儿什么时候开始随便进出？”
“萨拉，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便进出。”邓布利多想起这几天的混乱，不由得扯出一丝苦笑。“你再不来我就快被赶出这里了。”
“什么？”杰拉尔德窝在被炉火烤得暖洋洋的沙发里，有点犯困的随便应付了一句。
“三强对抗赛那天，你们……离开之后，魔法省来了通知。”老人想起那封让他更加焦头烂额的通知，疲惫的揉了揉额头。“霍格沃茨的产权被变更。也许是因为新的所有人依然健在，校长室因为我没有正式继承资格拒绝我进入。为了回自己房间我可费了不少功夫。”
“是吗？”银发青年依旧是懒懒的，不带多少兴奋情绪的回答。
“你不好奇谁是新的所有人？”对方平静的态度让老人觉得没趣。
“霍格沃茨的产权，因为继承人所在不明，除了四个创始人没有人能改变魔法契约，导致一直形同虚设”杰拉尔德一幅昏昏欲睡的样子眯着眼睛。“如今突然出现变化原因只能是那天突然冒出来的两个老不死。根据萨拉查表现出来的态度判断，第一继承人应该是汤姆，其次是我。要不然你门外的那位估计不会给我让路”
“萨拉，你真的……”谜底被毫不费力的猜出来，邓布利多感到非常没有成就感。老人眼镜后面的眉毛垂了下来，喃喃的叨咕。
“阿不思，我不是来听你说废话。”斯内普冷硬的打断老人装疯卖傻的言语，他坐在沙发上阴沉，但平静的对自己多年的上司说“这学期结束之后我会离开英国一段时间”
“对于那个孩子的事我万分遗憾”老人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自己的魔药教授面前语重心长的说“西弗勒斯，我们需要你”
“卢修斯•马尔福同样可以帮助你。”斯内普毫不犹豫的回答。他微微仰头，纯黑的眼睛直直的顶着老校长眼镜后面的蓝眸。“当初加入食死徒，是为了我自己。给你做间谍，是为了保护莉莉。保护波特，是为了补偿自己的错误。”
“阿不思，你应该很清楚斯莱特林和高尚无私之间从来都存在非常大的隔阂。请你告诉我，你所说的‘我们’都包括哪些我认为应该去保护的人？”男人一直把旁边杰拉尔德的手攥在掌心里，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对方手背光滑的皮肤。“如果是你的那群得力助手，非常抱歉我们彼此都不熟悉。对于那些光明磊落的英雄来说，我永远只是一个卑鄙，狡猾，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倒戈的食死徒。”
“如果你指的是整个魔法界，那我只能说我没有为了大众牺牲的高尚情操。或许你应该去问问我学院的学生们，他们可以告诉你那是斯莱特林最缺少的东西。”斯内普勾起嘴角，送给对方一个典型的斯莱特林假笑。“我已经尽到我的责任，有没有辜负莉莉，那是我的问题，不需要任何其他人来评价。我现在只想陪克里斯各处走走。阿不思，我不欠你，你不能要求我做什么”
“老爷子看上去打击不小”从校长办公室出来之后，杰拉尔德不时的回头看向紧闭的木门。
当看出魔药教授的坚决之后，老人也没有再坚持让男人回到他的岗位上。倒是银发青年不想让校长继续苦恼下去，还是想一次性的把麻烦事处理完。他把自己事先向好的方案说给邓布利多听，结果却让对方更加混乱。
“他虽然老，但至少比你健康。还抡不到你担心”斯内普拉着对方的手，言语间完全不在乎年过百岁的老人在受到强烈刺激之后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去哪？”
“回去给老爹他们看看吧”杰拉尔德转过头有点不情愿的撇了撇嘴。“这几天他没冲过来已经算是世界奇闻了。”
结果两个人出现在默多克庄园大厅的瞬间，丝毫看不出年近五十的某个火车头就冲了出来，一把把斯内普推开好几步。“臭小子，滚一边呆着去。……小鬼头，过来给老爹看看。”
银发青年在Lee怀里被翻过来掉过去转了好几圈，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杰拉尔德无奈的翻着白眼，任由对方摆弄。“老爹啊，你有完没完？我已经没事了。”
“闭嘴，你这个从来不让人省心的小兔崽子。”Lee完全否决对方的发言，一边有模有样的号脉，一边叨咕。“老子他妈的等着百年之后去见你那个没良心的父亲，你这么一天搞一出老子哪有脸去找他”
“老爹，你真不愧是我父亲的大孝子”银发青年扯了扯嘴角耍了一句贫嘴，马上就被不客气的扇了后脑一巴掌。
“杰瑞的身体好点了？”戈德温走到斯内普身边，看着不远处忙碌的父子俩轻声问道。
“医生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个月后复诊一次就可以。”男人扭头看向对方，豁然发现几天没见戈德温显得有些憔悴。“你的脸色也跟死人差不多”
“呵呵，我的魔力都给杰瑞了。你以为我现在这个掏空了的状态脸色会好多少？”戈德温笑着摇了摇头，不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
斯内普看到接到示意的管家端着银盘来到自己面前，盘子上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墨黑色木盒。“什么？”
“孩子已经成形了”对方豁然楞住的反应，完全在意料之中。戈德温面色严肃地看着瞬间神色失去平静的男人，轻声说“那天你们两个走得匆忙。庞弗雷夫人后来交给我的……我一直等你们回来”
“怎么了？”杰拉尔德察觉到不远处两个人的异样，撇下打算用显微镜观察自己皮肤的Lee加进对话里。
“……回房间告诉你”直觉告诉斯内普这件事不能在现在就对他说。
干涩的呕吐声断续的刺激着斯内普的神经，男人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木盒里的残骸，肝脏般暗红色的肉块连接着一个一寸半大小的乳白色圆球——只需一瞬，就深刻在脑海里的画面。回过神来，斯内普发现青年的呻吟声已经消失，略微发凉的手指拽着自己的手掌。
“唉，扶我一把。”杰拉尔德摸掉眼角生理反应所产成的泪水，揉着生疼的额头。
斯内普沉默的把对方扶起，走到最近的沙发旁边让他坐下。轻轻的擦掉青年嘴角的秽物，男人不舍的接替揉动太阳穴的工作。“好点了？”
“嗯……”杰拉尔德点了点头，伸手拿起对方一直攥在手中的木盒。“没事，我……我只是有点不适应。”
斯内普在青年身边坐下，看着他捧着的盒子。乳白色圆球仔细观察的话，能看到被薄膜包裹的黑色眼球，和鼓出的心脏。整个身体的上半部分有一对突起，将来应该是双腿的部分则像一条长长的尾巴。
“……他好小”
“嗯”
“你说什么名字好”
“格兰特”
“格兰特？……的确适合他。”
“我们把他葬在哪里？”
“后院那棵树下吧。那地方风景好……也有人陪。”
“那我和他们去做准备”
“我去书库拿点东西”
四个男人拿起铁锹，齐心合力试图挖出十几年前葬在橡树下的棺木。
“小鬼头呢？”Lee一边挖，一边看向那个一直看不顺眼的黑衣男人。
“他说要去书库拿东西。”斯内普已经对对方挑衅的眼神麻木，只是认真的重复挖土的动作。
“估计是去拿圣经了。”戈德温回答了一家之主的问题。
“圣经？”相信梅林的巫师感到惊讶。
“杰瑞什么书都看。”戈德温的锹碰到坚硬的木头。
一群人加快手上的动作，不一会儿就清除了铺盖在棺木上的土壤。打开盖子，男人们发现里面的尸体如今只剩下苍白的骨架。
“敢情我的头盖骨是这个形状”杰拉尔德出现在墓穴前，挑着眉毛低头打量棺木中的骨架。他把手里的东西扔给底下的斯内普。“一起埋了吧。”
“小兔崽子，你可真舍得”Lee咬牙切齿的咒骂。
斯内普麻木的把手里那一团银白色的东西和木盒一同放进棺木里白骨的臂弯里，缓缓的盖上棺盖。
几个人从墓穴爬上来之后，戈德温打量着青年随风飘舞的发丝，摇头感叹。“真是可惜。”
斯内普来到青年身边，皱着眉打量对方头发不到耳垂的长度。“你搞什么鬼？”
“名字是你起的，那我就得拿别的东西给他当纪念。”杰拉尔德看着两个管家抛下的土，渐渐掩盖了棺盖的花纹。“不过是头发，没几年就长出来了。”
由拉丁语朗诵的圣经，护送还没来得及出世的生命回到净土，仿佛是昨日的情景。但眨眼间霍格沃茨又一次迎来了暑假，魔药教授和他的伴侣也做好了去南美旅游的准备。他们出发那天，并没有人特意送行。巫师的远行与麻瓜性质不同，即便是在地球的另一边，门钥匙也可以让他们在一分钟以内行走在相距千里的地点之间。
“拉斯，我去跟汤姆道个别。等我一会儿。”走到门口的银发青年又折回脚步，快步走向那个通往书库的房间。不出杰拉尔德所料，戈德温坐在人去楼空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德画像对面，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瓶威士忌。“汤姆，我要走了。”
“要出发了吗？路上要小心哦。”一成不变的温柔，和蔼的语气，只是这一次戈德温并没有转过头对站在门口的人微笑。
“短期内我不会回来”杰拉尔德丝毫没有为戈德温的异样感到惊讶。“我们，如今还是分开的好”
“…………”戈德温终于缓缓的转过头，微笑着看向顶着一头短发的青年。“到底还是让你发现了？”
“我们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汤姆。你是我，我是你。”杰拉尔德也对戈德温露出同样平静的微笑。“以前你的微笑，告诉我你没有感情。现在你的微笑，告诉我你在压制你的感情。”
“以前，我不会爱。就像所有戈德里克的继承人一样。我懂得亲情，懂得友情，却完全不懂什么是爱情，也从没拥有过爱情。”戈德温慢步走到银发青年身边，痛苦的看着那张自己从小看到大的面孔。“那天，仅仅那么几分钟。即使他没和我说过一个字，甚至没看过我一眼。但在看到他的瞬间，我终于知道什么是爱情。我爱他，无可救药的爱他。任何人都不行，即使是萨拉雷吉•斯莱特林也不行。只有他，我只爱他，只有萨拉查。”
“杰瑞，对不起”戈德温轻轻的把面前的人揽进怀中，在对方耳边诉说着内心中的痛苦。“我看到你，总会想起他。我必须看着一个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和别人相爱，还必须给与祝福，支持。每天都能看到那张脸，却永远是完全不同的一个人，甚至我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他。你让我很痛苦，杰瑞。对不起，但是我快疯了。”
“所以我要离开”杰拉尔德安抚似的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
“对不起，离开的应该是我。”戈德温离开那个让自己幸福又痛苦的人，悲哀的微笑。
“没什么应该不应该的，本来我就想出去走走。”杰拉尔德不在意的耸了耸肩膀。
“还会回来吗？”戈德温轻声问道。
“当然。这里是我家”杰拉尔德点头回答，随后勾起一丝奸笑。“等你想‘我’了，‘我’会回来看你的”
“可恶的小混蛋”戈德温无奈的摇头。“再见，杰拉尔德”
“再见，戈德温”青年冲着对方摆了摆手，转身离开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Commemorate(纪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