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暗枪 中心如醉 林织离开 ...
-
林织离开之后,曲九调了些水果酒并用小碗盛着,那酒成色金黄灯光下微微泛着光,曲九用一只小勺子,一勺勺轻轻的喂苏允墨喝下。
几口下肚,苏允墨的眼皮逐渐试探着轻轻弹动。
曲九默默看着,放下小碗,右手不自觉抚摸起苏允墨的头发。
曲九凝视着那张脸,又有点惆怅了,对于苏允墨,她有很多难言之隐,难以言表的情感,难以开口的目的。这一切的一切,她们都在计划之中,也在计划之外。上一代的恩恩怨怨,总算到算总账的时候了吧,曲九想到这。眼神由迷茫逐渐变得犀利起来。
苏允墨不知曲九的心态,此刻她正乖巧的躺着,脸色红润。猛的她开始咳嗽了,接着微张双眼,那眼神却还有些迷蒙,过了一会,她开始完全清醒起来,她一睁眼便看着了曲九,她嘴唇微微张开似要说话。
曲九见她醒了嫣然一笑,用手指做了个嘘装。
苏允墨意会,不再出声。她活动身体,示意曲九帮助她躺起来。
曲九扶起苏允墨。苏允墨,看着曲九的脸庞,细细的唔了一声。曲九随即笑了,她从内口袋取出一枚金色逍遥丸,边取边道:今夜,只能服用一粒。
苏允墨看着那药丸微微皱眉,但还是接过药服下,运气。不到2分钟。体力就补充得当。苏允墨自己能下床,并走动自如。
曲九见苏允墨如此,满意的点点头道“回气功夫是越来越到家了”。
苏允墨低着头看不见表情,只见她恭敬地答道:“多亏师傅调教得当”。
曲九听罢,脸色骤然变暗了一些,她想着这娃子和林织简直相似的厉害连假客气都像。她心情又回到那人离去的片刻中去了,看了眼前人的一颦一笑,曲九是彻底难过起来了。
她默然摆摆手,道:“墨儿那人寻你了,该快些赶回去。”言罢便转身走开。
苏允墨察觉到师傅的变化,但不轻易点破,只是右手挥出一面圆镜,镜中只见苏渲浔在她房门外的幻象走廊徘徊,幻象走廊奥秘在于捆绑时间,使得在其中徘徊的人迷失正确的时间点,看似走了1分钟,实则走了1小时,幻象做出迷宫一样的弯路让走路者迷茫的行走,同时为在外活动的苏允墨争取到大量的自由时间。
一般人不能察觉其中的变化。但苏渲浔这样,学习过魔术的人,很自然的察觉到时空的不对劲,此刻她正带着疑惑的心,目光警惕的围观苏允墨设的障眼法走廊,并且已经看到些许破绽,走廊尽头那扇奇怪的窗就是障眼法的门脉她正慢慢摸索着往窗户那前进。
苏允墨见法门要失效,不再迟疑。来不及推敲曲九的言行,她快速的收拾了一下,便来到了曲九内屋的小壁炉前,洒下金绿色药粉,只见一阵火花轰的从苏允墨身边起来,曲九听闻屋内动静,抬眼看了看。曲九看着那绿色火焰,从金绿烧到火红,直到消失,苏允墨随着那火焰一下子就从小屋蒸发了。
瞬间屋内,只留下曲九一人,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境。
苏允墨,在撒下粉末时,默念“回自决”!
很快下一秒,苏允墨,出现在自己房间的壁炉前。她立刻从容的更换衣物,收拾细软,去浴室快速冲了一下。
便裹着白袍出来,就在此刻只听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苏允墨似乎早已料到,脸上没有仓促的表情,她好似不急于开门,反倒是先快步进了内室,推开暗门,她从柜子中取出白荃的玉表,右手聚气慢慢往表盘上推,只见那玉表盘的是时针分针开始往后退,与此同时苏允墨小客厅的大钟也神奇的后退着,苏允墨推到一个点后,收气,那玉盘微微发热震了一下,上面的时间又开始顺时针行走了,苏允墨诡异一笑。将那表放入自己的白袍口袋中,转身离开内室,走到门前手指碰着了门锁拉手。
白荃此刻,正睡意全无,子夜时分,她起身在会所里闲逛,待在那间,定点的包房里。钱九上来汇报了夜里骚乱的情况。白荃,有一茬没一茬的听着,眼神飘忽。钱九,几次重复她似乎才勉强了解了经过。
“据了解,此事关于一些私人纠纷。遇刺者,身份还未确认。。。。”钱九在汇报整件事情过程时,提到这一句,语气刻意微弱,似乎想掩盖办事调查的不足。但白荃还是明确的听懂了钱九的潜台词,事件不是表面这么简单,一定还有另有一出戏再演只是她们在明处,对方在暗处情势不妙。她心下正烦恼,此时又添一件坏事,当即勃然失色道:“身份的事,明天我就要知道。”语气冰冷,夹杂着一些怒意。
钱九面露难色但不敢多言,这个中年汉子只是点头道“是,请少主放心。”便伺机找个借口,离开房间。
白荃一个人,坐在暗红色的沙发上,皮质的质感有些僵硬,更多的是些许冰凉,七月流火这会子本是凉爽的惬意,白荃却感到冰冷,这不是身体外界因素所致,她明确这点。她默默起身取了一张鹿皮铺在单人沙发上,自己坐着,鹿皮质感柔软,白荃感到了一丝安全,她用食指和中指按摩了太阳穴。顺带着打着哈气。
她感到了左手那个伤疤微微刺痛,白荃烦恼的甩了甩手。
白荃躺在沙发上,眯上眼想要重新理清一下记忆。但进展似乎很不顺心,她不但没有更加清醒,反而又一次进入梦境。
此刻90度会所这间小包房,门房紧闭。钱九已经离开多时,剩下的,是沉睡的白荃,还有那左手闪着微光的伤疤。。。房间内室用了洛可可式的装修,整个调子似乎暗示着短暂的繁华。
白荃又一次回到那个奇怪时间的大钟前,这一次她上一次淡定许多,她似乎镇定的等待大钟走动,奇怪的是,这次钟点没有变化,直接显示着子夜的时光,白荃不知为何有些失落,她拨开迷雾,往钟声方向走过去,她猛地脚下一空,又是一跌,她跌落在罂粟花丛里,白荃不断地暗示自己,是在梦境中。
因此,她跌坐在花丛中并未惊慌。可是,那种摔落的疼痛感却深深地映在了脑海中。她挣扎着起身,顾不上拍打身上的草削,跌跌撞撞的想走出花丛。走了一路,便看到一片平坦的草坪,她往草坪跑去,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她。果然那里还是那个白衣女子。白荃很是惊喜,她嗅到了那股,熟悉的草木味道。
苏允墨打开房间的门,门被推着发出轻微的吱嘎声,走廊黯淡的灯光使得气氛有些阴沉。苏允墨并不说话,只是淡淡看着眼前的苏渲浔,眼底似带过一丝冷漠。
苏渲浔似已习惯,苏允墨的态度也不恼怒。
苏渲浔低头掩饰的一笑。
她有些慌张,这个凡事如激烈的女子,到了这,不得不低调小心。她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并不清楚,或许这个东西根本就不是人。
她清楚这点,苏允墨的模糊性和自己的魔术技巧有着同样危险。
只听苏渲浔微笑道:“姐姐好兴致?”
苏允墨听着这话微微抬了抬眉。
接着手上动作,将门拉大,身体侧转,示意苏渲浔进屋。
苏渲浔看着苏允墨移开身子,她警惕的看了看地上,觉得无碍便轻轻踏进了门。
苏允墨把苏渲浔进门的小心谨慎,尽收眼底,她默不作声,心里早就百转千回。
苏渲浔,进入小客厅,挑选了中间的一个红木椅子,木椅子的质地坚硬冰冷,不是苏渲浔的最爱,但这张椅子上有厚厚的椅子垫无影响了她座位的选择。她稳稳坐下,边看着苏允墨关门。
苏允墨关了门,随意的坐在了苏渲浔的身边,随即开门见山道:“今晚可有异象?”
苏渲浔紧接着便答:“前屋走了火,这事看上去蹊跷。你那如何?”
苏允墨接着道:“遇上了几个,合成品罢了”她说着轻轻起身去小茶厅泡茶。
苏渲浔,暗暗一琢磨好家伙,几个合成品还说得这么轻巧,她也听说,近期有些禁术者合成的人的诡异事,没想直杀到门前来了。
苏渲浔只怕惹上那些人,决定不把和段瑞碰上陌生人的事全盘脱出来,黄依依的回复还没来,她也不相信,苏允墨会把那边的事全说了,的确苏允墨在白荃的事上,只字未提。
苏允墨,见苏渲浔似乎不想细说,便沏茶送客。苏渲浔得着一个小茶盅,茶色金黄,茶香四溢,她轻品了一小口,顿觉满口茶香。
苏允墨,见她喝了茶,便从口袋里拿出那块玉表道:“给她”。
苏渲浔,猛的一件那物,端茶的手震了一下,茶水洒出一些,但她很快镇定,也不言语,只是放下小茶盅,拿过那表,匆匆道别便离开了。
苏允墨心下悲喜参半,喜的是,表是个引子,这戏是要唱起来了。悲的事,相比之下,苏渲浔的态度,日后形势难说。她不免烦恼,她慢慢收起了那些茶具,一个转身回房休息去了。
她躺在木床上,小心的取出自己那块黑色的表,她看着它默默说道:“当明天变成了今天成为了昨天,最后成为记忆里不再重要的某一天,我们就这么突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被时间推着向前走,这不是静止火车里,与相邻列车交错时,仿佛自己在前进的错觉,而是我们真实的在成长,在这件事里成了另一个自己,在成长的时间中,有时候在把欲望跟依恋、忠诚、感激和负疚这样的伦理感情纠结在一起,最终让你分不清什么是规矩强加于你的,什么是你自己的。”
她随即又有些失笑,她笑的有些无奈她笑道:“明天,今天,昨天,时间,成长,欲望。对我们来说有意义吗?白荃?不畏惧死亡的时间的拥有者,又何时在罂粟花下安睡。。。”
苏允墨突然不再出声,她此刻眼眸微眯着,已是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