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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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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娴毕生最大的愿望便是成为一名公安民警,为人请命。可惜当年参加高考时,一着不慎,竟在把答题卡的涂错了,使得她最擅长的数学沦为拖后退一科。
她心里有多不甘啊,为了高考,那三年里她上天下地,天天背书,天天试卷,连吃饭都是塞着MP3在听英语听力。虽然她偶然小有偷懒地听一下流行音乐,但罪不至死啊。
学她妈的话:“方正娴啊,我只求她读个大学,然后找份安稳的工作,嫁给稳重的男人,我一生别无所求了。”
方正娴越想越气愤,什么只求她读个大学,大学也分本科和专科的啊!幸好,上帝在为你关一扇窗的时候,总为你留个缝隙。
方正娴以擦车边的分数刚刚好上了某所本科警官学院,因为分数刚刚沾边,填得又是服从分配,竟还把她分配到交警专业。而她一生仰慕的民警专业与她们专业只是一草地之隔,她每天起来第一件事,便是对着对面的专业楼,长叹三声,大喊天理无常,十足怨妇。
不过,生性豁达,乐观向上的方正娴马上了接受了与民警专业无缘的现实。在校四年,用心学习,大得警官的欣赏,毕业的时候被介绍到当地的交警部门。
还是实习生的方正娴,穿得可正规,衣服的领子烫得笔直,袖口,腋窝等些隐蔽的地方竟也一丝不苟。
一同被介绍到交警部门的陈好常常取笑她:“大热的天,你不觉得闷的吗?”陈好与她不同,衣服总是不往身上披,可是也就没有说说她,越加嚣张。谁让她长得美,这交警里头色狼们还恨不得她把衣服全脱了。
但是真的热得很,这破衣服的质地又不透气,闷得她一身汗。
这天,轮到她和陈好站岗。上头下了通知,全市禁鸣喇叭,必须切实执行。公正严明的方正娴怎敢不执行。
烈日当空,水泥地面也滚烫烫的,一波一波的热浪。假如往地上洒一波水,估计会发出“兹兹兹”的蒸腾声。没办法,全球温室效应,再加上汽车的尾气,能不让比天气预报高几度真是可以掩嘴偷笑。
陈好站了半个小时就受不住了:“走吧,走吧,快要中暑了。”
方正娴白了她一眼,伸手招停向她方向驶来的黑色汽车。
“先生,麻烦您关掉引擎。”方正娴目无表情地说,在一旁的陈好已经热昏头了,栋在那里一动不动。
黑色汽车主人才缓缓降下窗幕,十分不屑地问:“小妹妹,你说什么。”车里的冷气一波波地涌出来,吹在方正娴身上,竟是无比凉快。
“先生,麻烦您拿出身份证和驾驶证,再把引擎关掉。”方正娴目无表情地重复一遍。
“呦,你叫我拿就拿,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对方意图合上窗幕。
方正娴抢先他一步,“若果先生您不合作,那我只好喊拖车了。”说着,又拿起对讲机。
对方打断她,似乎她真是认真的,脸上不愠不火,神色却不太好。
“你知道我是谁吗?”对方问。
真是低B弱智不合流的问题,方正娴心里冷哼。嘴上不饶:“麻烦先生您配合点,我们是为民请命,不是为你请民的。”后头还有几千几百辆车,怎能因小失大。
对方也反驳:“难道我就不是人民。我可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且不偷税,漏税,逃税的良好市民。”
方正娴顿时气结。果然开黑色汽车的人都不是人,即使是人,也不好到那里去。
这时,陈好也走过来了,方正娴把心一横,对陈好说:“喊回台,叫拖车。”便头也不会地伸手招下一辆小车。
对方面色铁青,他可不想把事情闹大,冲着她的背影喊:“不要看驾照和身份证了吗?”
方正娴窃窃私喜,果然狠一点谁也耐不过你啊。她下了罚单,对比了身份证和驾照,再看看了真人,沈若穆,名字还起得挺文雅的,就是流氓了点。
沈若穆拿着罚单,原来自己按了喇叭。靠这政府,早几年说紧喇叭,现在才来实施,让人一点防范意识也没。就是这样白白牺牲了几百大洋。
待着黑色小车走远,陈好激动得不得了,看来她刚才按奈了很久:“哇,兰博基尼,有钱公子啊。”
方正娴斜了她一眼,不爽地说:“就个开比基尼的,你激动个P。”
陈好短时眼也反白了,义正严词:“方正娴,你到底是不是个专业的交警。”
“当然。”方正娴理直气壮,自问无愧于心。
“奶奶的,你到底懂不懂汽车的。”陈好真是气结了,她竟然把兰博基尼等同于比基尼,说出去,真是笑大别人的嘴。
“当然懂。”方正娴如是答道。
“那你说,刚才那辆车是什么牌子。”陈好问。
方正娴沉思了一会,正经说:“大众的变异版。”
“靠。”陈好咒骂了声,也不理会她,径自拦了一辆小车。真他妈的车盲。
一天下来,方正娴拦的辆辆是黑色的汽车,偶然是几部大众。
陈好百思不得其解:“你怎么转挑黑色下手,跟你有仇啊?”
方正娴咽了口口水,这大热的天,身体内水分迅速蒸发掉,快要到脱水的地步。旁边的陈好喋喋不休。她目前最恨开小车的资产阶级,尤其是黑色跑车的资本家。她想起来就牙痒痒,并不是为那个不知好歹的沈若穆,而是因为那个与她拍了二年拖的郑爽。
他妈的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薄情种。她刚认识他的时候,还只是个小康之家出来的独生子,不知道他爸走了什么好运,接了单特别大的工程,一夜暴富。父亲走运,孩子当然也走运了,过了不久,他爸派人去学校办了退学手续,大概家里人也知道这孩子无心向学,竟随了他的意思。
那时候她还是大学三年级,啥也不懂,要走的人硬也留不住,更何况那时候他们感情不算太深,可那郑爽偏偏学那些韩国片子承诺:等你毕业,我一定回来找你的。少年无知,她还真相信那话,有人守着和独守空门压根就是两回事,她满心欢喜地等待毕业。
毕业那天,他还真出现,开着一辆拉风的跑车,赢尽全场人的目光。她满心欢喜地跳上车,他却吱唔了一会,才讪讪地说了一句话:“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犹如当头捧,她整个人呆住了。都说有钱就风流,没想到郑爽正是这种人。只能怪自己有眼无珠。得了个教训,自此她便对开黑色小车的人特别敏感。就不是仗着有点小钱,胡作非为,身上还一股铜臭味。
温度连续几天只有攀升的份,一到中午,热得人简直透不过气来。出了空调房,感觉人都快被蒸熟了。临近周末的时候,下了场及时雨,清爽不少。
方正娴刚好和别人调了个晚班,骑着摩托车,爽得眼睛笑成一条线。下过雨的街道就是不同,虽然还有点闷热,但至少不会把人都蒸干。
刚好又有一辆违规的黑色跑车。方正娴停在跑车旁边,跑车是的窗是反光玻璃的,根本看不见里面有没有人在,前头的玻璃镜也被里头放下的窗幕挡住了。
该是有人在里头吧。
今天方正娴大发慈悲,打算口头警告,放过这个倒霉鬼一马。佛语不是有句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现在,她是,放人一马胜造N层宝塔。
她敲了敲玻璃窗,似乎有些动静,更加肯定里头有人。但里头的人似乎就不愿意开窗,或者下来。她锲而不舍地敲。一敲,二敲,还换着不同的节奏敲。
里头的人终于不耐烦,放下窗幕。
方正娴大叹,怎么又是他。真是冤家路窄。她面无表情地说:“先生,麻烦您把车开走,这里不能停车。”
对方也认得她,十分不悦:“你还看见我在忙吗?”
经过沈若穆的提醒,她才留意到本是两人座的跑车里的副驾上的确坐着个女,目光也很愤怨地看着她,似乎她的依法办事破坏了她的好事。
任是单纯的方正娴,她也晓得她到底打扰了他们什么好事。面对这种事情,她天生就脸皮薄,更何况,这里是公共场合,耍那她的耳根就烧个红彤彤。
脸上依然镇定,但口已经不择言:“这里是公共场合,请注意下形象,麻烦先生你把车支走。”
沈若穆看她脸都红了,肯定她是未经人事,对她多了几分玩味,调笑道:“交警妹妹,你说这里哪里有可以注意形象的公共场合?”
无赖,方正娴心里暗骂。跟这种人说话简直就是自取其辱,本想好好地大发一下慈悲都那么难,只好秉公办理:“麻烦出示驾照和身份证。”
沈若穆不依,上次败在她手上全因他有急事,这次他可闲着,心里想着把上次的仇一并报了。
方正娴只好使出上次招数,喊回台,叫拖车。
沈若穆不为之一动,倒是坐在旁边的女伴似有不耐烦,劝他就这么算了。方正娴借势上位:“美眉要哥哥死,哥哥不得不死。”
沈若穆不愠不火,心里又气又好笑。这小姑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他横起眉,这趟局里我就跟着你跑了的!身旁的女伴十分不耐烦,听到要上警局,吓得脸色都发青了。
沈若穆是明智之人,看见女伴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更加气。他一直都不允许带粉坐上他的车,这个女人明知故犯,罪无可恕。但事情都发生了,再跟不知好歹的小妹妹斗下去,恐怕吃亏的还是自己。尽管家里的财雄势大,这种小事不足以让人操心,但毕竟会惊动家里老头子,老头子自小教育他们要行得正站得直,这事一拥破,肯定是劈头盖脸地骂一顿。
这次,方正娴又漂亮地胜了一仗,看着他灰头土脸地驾着烂鬼跑车离去,简直吐气扬眉。放佛连郑爽的仇也报了,连空气也越加甜美。
跟我斗,门缝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