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 ...

  •   “话说五年前,天下大乱后四分五裂,百姓苦不堪言,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每处一战,便是烽火不绝,血流成河,其惨状不敢想象。值此危急存亡之秋,话说那蔺王横空出世,带领三洲兵马南下,其军队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解救百姓于苦难。古人有云,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蔺王便是这重新统一天下之人。然,就在蔺王凯旋归京时,却推了年仅十八岁的十七皇子为帝。百姓纷纷猜疑,莫不是这蔺王自知命不久矣?还是另有隐情?”就在众人听的入迷之时,说书先生突然一拍醒木,“这究竟是为哪般?欲知详情,请听下回分解。”
      坐在二楼上听着的一位黑脸大汉听了有些愠怒,“你才命不久矣!”要不是因为有要事在身,说不准他就要动手了。
      黑脸手里正端着茶,手肘突然被人撞上,一杯烫茶生生往前泼了个干净。
      “不好意思,对不住了,没撞着您吧,我这眼睛打小就看不见,您大人有大量比同我计较。”说的的是一位两指宽黑布蒙眼的青年。
      黑脸抬手在那人眼前晃了晃,发现这人是真的眼瞎,只自认倒霉,“小没事,你走路小心些。”
      瞎子笑了笑,说了声谢,敲着竹竿“哒哒哒”地一阵往前走。黑脸摇摇头,心里同情着他看不见。
      瞎子兀自下了楼,刚出客栈门,便被一只手抓了过去。
      “你又偷人钱袋?!”
      “哎呀,长卿啊,再不‘借点’,我们今晚吃什么?再说了,你不是还要找你家殿下么?怎么,才找了几年,就不想找了?”
      林殊有些气结,“江离歌,你就会拿殿下说事。”
      “我说的就是这么个理,你家殿下不比这些个钱袋重要么?”
      江离歌一身痞气,一嘴歪理,书生气的林殊说不过他,也知道说不过他,无奈之下,也不能再说什么。不过,这两人在门外拉拉扯扯,后面的黑脸突然追了上来,一边追一边喊“无知小贼,快把我钱袋还来”。
      “赶紧跑!”江离歌抓着竹竿拉上还在自惭形秽的林殊赶紧跑,跑的又快又稳,哪里像是瞎了眼的人。
      江离歌拉着林殊往巷子里钻,“都跑了这么多年了,能不能跑快些啊。”
      “谁让你偷人钱袋的?还怪我吗?”林殊喘着气,唇边的一道疤痕跟着颤动着。
      黑脸大汉追到巷口,人就跑没影了。
      “最好别让我抓着你,否则有你们好受的!”黑脸抹了一把汗,转身往回走了。
      等黑脸刚走,墙后升上来两个脑袋。
      “都是为了找到殿下,我认了。”
      “总之,今晚可以找个上好的客栈歇脚,”江离歌掂量着手上的钱袋,“还挺沉,我们还能吃几顿好的。”
      江离歌带着林殊往巷子口去,见到有人后,又赶紧敲起竹竿来,“哒哒哒”地敲着青石板,响个没完。
      江离歌走在前头,林殊跟在后头,前面的江离歌突然停下脚来,林殊没注意一头撞了上去。江离歌练过武,肌肉结实,林殊撞上去,只觉一阵硬邦邦的。
      林殊正想问是不是黑脸又追过来了,谁料,江离歌推着林殊往侧边站,做了个静声的手势。过了好一阵,江离歌才松开拉扯着林殊的手,难得一脸严肃,“你家殿下可能找到了。”
      林殊一愣,赶紧往巷口望去,只见人来人往,搜了一圈也没看见哪个气质超凡的像个皇子的人。
      “哪呢?”
      “走前面去了,不过我还不能确认,毕竟那人带着面具,我只看那下半张脸的脸型和行走的姿势像极了当年的那少年,我还要看全他的整张脸,才能进一步确认。”
      林殊有些狐疑,“你没骗我吧?”
      江离歌板着脸,“我怎么会骗你?”
      林殊和江离歌一阵大眼瞪小眼。
      “万一是呢?”江离歌诱惑道。林殊是会为了这万分之一竭尽所能的人,不出江离歌所料,林殊果真点头,跟着江离歌尾随着那人去了。
      那人一路前行,最后进了间普通客栈。
      “这样,现在不好动手,等到夜里,他睡下了,届时他肯定会拿下面具,我们再去看看。”
      “嗯,有理。”
      江离歌去订客房,“来一间上等客房。”
      晚上江离歌和林殊在房里等着夜深,一直到丑时,夜深人静之际,江离歌和林殊摸黑往那人房里去。江离歌别的本事没有,小偷小摸的本事他认第二,还没人敢人敢认第一的,不过须臾时间,便开了那房门。
      黑暗中,月色入户,朦朦胧胧中能看见床上躺着个人。
      江离歌怕林殊动静太大,做了个手势让他猫着别乱动,他自己往那人床上摸去。江离歌的动作,有些像夜里闯民宅偷东西的,林殊一度怀疑这人是不是为了来偷那人的钱袋的。
      江离歌屏住呼吸,慢慢探起头来往床上看,不过,那人居然睡着觉也带着面具。江离歌暗骂一声,小心翼翼抬起手要去摘面具,手还没碰到面具,手上便传来一阵难忍的抽痛,疼的他冷汗直流。
      林殊也一脸懵,忙过去看怎么回事,还没靠近江离歌,江离歌就出声制止,“别过来,这人太狠了,居然下毒!长卿,这一路上,已多年来,我能碰到你是我的福分,你快走吧,保重身体,一定要活着,不用管我!快走,长卿!”
      “怎么了?江离歌,你别吓我。”
      林殊又往前靠过去两步。
      “出去。”床上那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透着朦胧的月色,那人脸上的鬼面具看着有些渗人。
      “不行,快给我朋友解药。”
      “药效半个时辰后自会解开。”
      “当真吗?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半时辰后,我朋友性命堪忧,你却伺机跑了怎么办?”林殊也是不怕死,仰着下巴直视对方。
      那鬼面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起身下床,吓的林殊下意识地拦在江离歌身前,“你要干什么?”
      “长卿啊,你快走吧,不用管我,只要你活着,我就能安心死去。”
      “江离歌,你别说话,小心毒气攻心。”林殊抬头看向那朝着桌边走去的鬼面人,“你骗我是不是,快给解药,我朋友快不行了!”
      林殊见那人居然不理睬,便抓了傍边的凳子往那人背上砸,不过,鬼面人仿佛背后长了眼,黑暗中也能侧身躲开。不过这倒是吓到江离歌了。看来这书呆子不能老欺负,不然下次被砸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林殊还要砸第二回,不过那鬼面人却突然点着了烛火,林殊猝不及防地将板凳扔了过去。鬼面人为了躲开,闪了一下,不过脸上的面具却掉了,露出一张如玉的脸来。
      “解药!”林殊挡在江离歌面前,动作笨拙如同打架的顽童。不过,鬼面人叫他时,他绷紧的身体却瞬间松弛下来。
      只听见一声带着疑问的朗朗之音,“啊卿?”林殊嘴角的疤痕依旧,这他不会认错。以前他总觉得嘴角的伤疤丑陋,平常不带斗篷就不愿意出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现在居然敢将伤疤公之于众。倒不是说伤疤难看,只有他自己觉得难看,别人同他说话就是在看他的伤疤,心里觉得难受才带的斗篷。
      “啊,莫不是——莫不是——莫不是——”林殊又惊又喜,眼睁睁地望了一会儿,嗫嚅着,“殿下,只有殿下会叫我啊卿。”
      “林殊?!”江离歌见林殊要被策反,爬着过去要拉他,不过在看到那鬼面人真容时,他也吓了一跳,果真是当初那个少年,虽然五官长开了,不过大体上的模样还能认得出来。
      江离歌正吃惊,手一动,发现自己的手不疼了,心里又是一阵轻松。他赶紧站起来,视线在鬼面人和林殊之间来回转动。
      只见林殊看的那人看的出神,眼里闪着泪花。
      “殿下——啊卿找你找的好苦啊!”林殊扑过去,又哭又笑,“这么多年了,得吃多少苦头了?”
      “你找我作什么?”
      “自然是回去继承大统。殿下有所不知,当今圣上东征西战不说,横征赋税,兴修宫宇,如今都过了这么些年,国库也该亏空了,百姓也活的苦不堪言呐,殿下!”
      “我还有事脱不开身,短时间内怕是不能回去,更何况,我一个流散多年的落魄皇子,无权无势,即便回去了也做不了什么。”
      “殿下,我林家军数十万都听您调遣,只要殿下愿意回去,;另外还有林家的黄金百万。”
      “黄金百万!”江离歌听的眼睛都大了。这还是个富家子弟。
      苏慕戴回面具,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我还有事。”
      “那简单,等处理完殿下的事,我们就快马加鞭赶回去。”
      苏慕沉默了,没有回话。
      江离歌有些后怕地望着苏慕,拉着林殊往后两步,低声问道,“你说的黄金百万当真吗?”
      “怎么?”
      “没什么,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我愿意陪着你帮着你家殿下处理他的事。”
      “那就先谢过了。”刚才江离歌的一翻“临死前”的遗言感人肺腑,林殊也深受感动。现在江离歌又主动要帮忙,更让林殊觉得江离歌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一时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