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人）寒命》山崖线

4、又一夜

　　十、相逢
　　食指与拇指弯成圈，再瞬间分开。弹指间，便是七年。
　　七年的岁月，亦长，亦短。
　　长到他从一个杀手成长成了一个优秀的核心高层；短到她的脸庞却没有留下任何光阴的痕迹。
　　七年之后，他已是个冷酷隐忍的男人，而她，还是那位光华潋滟的女子。
　　露齿轻笑，相同的容颜，却又是不同的风情。
　　她似乎并未记得他，目光仅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毫不迟疑地转移。那一刻，他依旧无动于衷。
　　他能做的，也仅是无动于衷。即使不去探查，他也能隐约明白，她的重新出现意味着什么。一个是受宠的女子，一个是倚重的人才，他们彼此，有着不同的心境。
　　在与那个男人擦肩而过时，她的嘴角依然挂着艳绝的笑容。
　　她知道是他。虽是金色及腰的陌生长发，可却还是那般深刻熟悉的眉眼，有着曾经的气息。
　　只是他眼底的神色，已非她可以窥探的情绪了。浅绿色的眸子，深不可测。
　　七年之间，过往成云烟。
　　纽约初冬刚起的寒风中，他保时捷的黑色车影绝尘而去。她重新长出来的发，色泽浅浅淡淡。

　　十一、相续
　　她重回基地，所接的第一个任务，是他。
　　呼气成冰的夜晚，她在百老汇的一家剧院门口找到他。及腰的金色长发，在灯下闪烁的光芒极其亮眼。
　　你在调查我，Vermouth。
　　他背对着她，第一次开口称呼她，语气同当夜的天气一般。
　　啊啦，真不愧是Gin。她抚着长发赞叹，嗓音冷郁却又不屑。
　　他笑，带着诡异，却无言。这次调查的原因，他早已深知。
　　Rye加入组织一年来的表现，是过于完美了。在组织里，除了他，没人能做到这样的奇迹。可问题就在于，他是那个人早已选中的；而Rye，则是他批准的。即使他们彼此之间仅有过一次交集，但那个人的疑心，却不会少一毫。
　　不仅是疑心Rye的身份，也是疑心他的忠诚。
　　这个组织，那个人，其实如他一般，他太过于了解了。
　　这么做，又是何必呢？他听见她问。她向来洞察人心，唯一的一次看不透，是因为他。
　　冷哼一声，他转身，回答。
　　他是sheery推荐的，而我，相信sheery。
　　他的眼神穿透她的双眸，却只看到一层冰冷。
　　她脸上浮现出媚绝众生的笑容，京兆眉妩，皓齿朱唇。
　　他听见她问，Gin，要咖啡么。

　　十二、相离
　　他并不清楚她最后是怎样结束那个调查的，也自不会去问她。
　　只知当三日后，他提出将sheery和Rye调往日本时，那个人并无异议。他甚至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信任。
　　离开美国的那天，天空有些阴沉。他仰头望着云际深处想，或许是快要下雪了。
　　sheery对于即将的离开，并无多大感伤。这个女子，多年未变，仍一如当年的初见，给他的还是那般清淡的神情。
　　这对于看惯了人事变迁的他来讲，终归是难得的。
　　上飞机前，最后一次穿过曼哈顿，十数年冬夏流过，他终于看到了那个闹区的渺无人烟。
　　数九寒天，六出纷飞中，只有她的脸。
　　她说，你等我一下，我去买两杯咖啡。
　　他等她，从一天到七年。
　　冰消云散，山寒水冷里，还是她的脸。
　　她问，Gin，要咖啡么。
　　他转身离开，不发一语。
　　她不知道，他只喝酒。澄明透亮的液体，杯子底部静静地躺着颗如珍珠般色泽的洋葱，划过喉咙的却是一种震撼的辛辣。
　　据说，那叫Gibson。琴酒与苦艾酒的混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