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左左新

13、十年（十三）

　　春去春又回，西蒙仍杳无音信。除了每天给西蒙写邮件，左左还会抽时间到山水之间找寻曾经的足迹。
　　那天她又来到了那座银杏山，虽然是春末夏初，树下的风依然带着丝丝凉意。望着这棵历尽沧桑的百年银杏，左左的思绪又回到了五年前。

　　大三的课比较轻松，左左有足够的时候陪西蒙游玩于山水间。那个周末西蒙与左左来到了这座银杏山。
　　山顶是一块平平的草地，中间屹立着一棵参天银杏树，只是让左左不解的是树阳面的枝叶反而不如阴面的长得旺盛。树的旁边是一块残缺的石碑，上面的字迹已基本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碑文是记载这棵银杏树历史的。树的南侧有一座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小院不时地传出鸽子“咕咕”的叫声，偶尔还会有鸽子飞起又落下。
　　左左跟西蒙正想试着去敲小楼的门，门突然开了，两位老人带着孙子孙女正准备外出。看他们的行头，他们应该是去钓鱼。看见有人来，两位老人热情跟左左、西蒙打招呼。老人说：“如果有兴趣，你们可以跟我们一起去那边的小湖钓鱼。”
　　顺着老人手指的方向放眼望去，山峦连绵，青松密布。隐约中能辨得出山下有湾小湖，四周散落着几户人家。
　　“好啊，顺便您给我们讲讲这里的故事。”左左对这里的一切绕有兴趣，便跟着老人的脚步走进了那片静土。
　　径曲林幽隐着那弯小湖，小湖的堤岸全部是用鹅卵石堆砌而成，岸上还种了几株柳树。湖面上的小船悠闲地荡着，两个小家伙争着跑了上去，看样子他们是这里的常客。小湖的周围时不时地传出牛羊声，说明这里有确实有人家。“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左左想起了《蝶恋花》中的词句。
　　西蒙喜欢画画，游玩的时候总不忘随身带着折叠画板。用左左话说就是“西蒙之意不在游，而在乎山水之间。”
　　西蒙全神贯注地画画，左左在与两位老人交谈。
　　老人说：“山上那棵银杏树是甲午年间移植到这儿的，所以这座山也叫银杏山。98年发洪水那年，一个响雷劈掉了阳面那个枝杈，整棵树顿时失去了生机，其它的叶子也开始枯萎。当时，我们都以为这棵树会从此死掉，可是没过多久，这棵树又长出了新叶。树过百，有灵性。从那以后，政府就在它旁边修建了那座小楼……”老人正说着，一群鸽子飞到湖边落在离老人不远的地方。老人笑笑说：“鸽子认生，等过会跟你混熟了，你撵都撵不走。”果不其然，不一会的功夫，就有只胆大的靠近了左左，左左想伸手去抚摸一下它们那光滑洁白的羽毛，那只鸽子又飞离了，过了一会又飞了回来，就这样反复了几次，它断定左左没恶意，便落在左左面前。
　　左左看到西蒙那专注的样子，便悄悄走到西蒙背后，看他画画，整副画已露雏形。
　　鸟语花香、春风熏人。新柳戏水，玩童争舸。“原来，西蒙还是童未泯啊。”左左心想。过了许久，西蒙才发现左左。谦意地笑了笑。
　　“在这儿题上首诗吧。”左左建议。
　　“我只会画画，不会写诗。”
　　“嗯……你看这样写怎么样？”左左略作沉思，便提笔在写道：
　　童趣
　　清湖暖风绿柳扬，
　　高歌小艇百草忙。
　　先随游伴寻童趣，
　　生怕夕阳斜影长。

　　“你真了不起，左左。”
　　“呵，写着玩的，可千万不能让别人看见了，省得贻笑大方。”
　　“我答应你，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

　　正在这时，一群鸽子叫着从远处飞来，左左被带回了现实。她怀着对两位老人尊敬，敲开了小楼的门，两位老人热情地接待了她。
　　晚上，左左在给西蒙的邮件中写道：“西蒙，今天我又去银杏山了，遇到了那里的两位老人，他们还是那样热情好客。我还写了一首小诗，发你分享一下……”

　　青山掩映着绿水
　　山谷回荡着歌声
　　一只白鸽从远方飞来
　　是他放飞的吗
　　噢
　　我知道了
　　是他放飞的

　　白运点缀着蓝天
　　湖水轻送着涟漪
　　一叶扁舟从这里轻装
　　他要去哪儿
　　噢
　　我知道了
　　他要去彼岸

　　清风吹拂着细柳
　　欢乐漾满了脸庞
　　一群蝶儿放开了舞步
　　它们为谁而舞
　　噢
　　我知道了
　　为了一个珍贵的相会

　　“西蒙，你在哪儿啊？为什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左左发完邮件，这样问自己，她已经是千万次地这样问自己了，可是她不到答案。

作者有话说

　　西蒙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杳无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