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挨老子》卷毛狼

3、chapter3 进医院了

　　“嘶——，痛死了。”林烟扶着不断口吐芬芳的颜四夕，到最后颜四夕已经痛的没有力气开口了，弓起身子双手按在胃的地方。
　　“大哥，你先忍一下哈，我去拦个车。”林烟看着颜四夕头上的冷汗越冒越多，不断凝聚成豆大的汗珠滚下来，心下也是慌得不行，急哄哄在路边拦下一辆计程车往附近的市人民医院驶去。
　　“我特么感觉我这是要生了。”颜四夕已经痛的脸色被汗浸得微微发白，眼睛都没有力气睁开了。
　　林烟坐在旁边哭笑不得地说：“大哥，生孩子比你这痛多了。”又一面催司机快一点。
　　“你……又不知道我多……痛。”
　　好不容易挨到了医院，颜四夕已经痛的直不起身，被林烟半扶半拽终于到医院大厅挂上了号，再搀着颜四夕在外面候诊。颜四夕哼哼唧唧了老半天才终于轮到他们。
　　坐诊大夫看起来比较年轻，林烟搀着意识昏厥的颜四夕坐下去。
　　医生抬起头打量了一下颜四夕：“您好，我是池含，先说一下病人什么情况。”
　　“肚子痛，非常痛，还有点恶心。”林烟赶紧接话，颜四夕已经痛到丧失语言功能了。
　　“多久了？”
　　“有一段时间了，断断续续，但前几天不是特别明显，今天反应特别强烈。”
　　“病人这几天的饮食状况。”池含一边听一边认真记录着。
　　“啊……今天早上还没有吃东西，昨晚上，呃……喝的酒，再往前是叫的外卖……”
　　池含心里有个数了，开口道：“先去抽个血，拍个胃镜之后再来。”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林烟赶紧拎着颜四夕去做检查，几番漫长的等待后可终于确定颜四夕是怎么回事了。
　　“急性肠胃炎，不要紧的，吊水吃药就可以了，以后一定要注意饮食。”池含刷刷地开出单子，“这是病人需要吃的药。”
　　“小池，前几天那个病人的——”陶冉一边翻着资料一边推门而进，看见里面另外俩人愣了一下。
　　“嗯？你们怎么来了？”
　　“你们认识？就是年轻人吃吃喝喝不注意，现在，急性肠胃炎。”池含在旁边说到。
　　“陶医生，好巧啊。”林烟扶着颜四夕跟陶冉打了个招呼。
　　颜四夕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陶冉，声音弱弱道：“陶医生，别来无恙啊。”
　　“你看起来有点抱恙啊。”陶冉看着颜四夕，突然想起来前天自己还拉着人家去吃了一顿烤肉，唉呀。
　　“咋了，你找我什么事？”池含抱臂问陶冉。
　　“噢，上次那个联合会诊的病人，有些资料在你这，我想看一下。”
　　“好的，你在这等一下，我去找找。”池含起身往外面走。
　　“呃，那个……陶医生，我去帮小四开点药，你看他这样子……”
　　陶冉很善解人意地说：“我帮你照顾一下，你先去开药吧，人多说不定还要排队。”
　　陶冉从林烟手里接过颜四夕，颜四夕集中所有精力去抵抗腹部疼痛，手脚浮软。陶冉看着颜四夕这副样子颇为无奈。
　　“你要不躺一下，我帮你揉一下可能可以缓解疼痛。”
　　颜四夕哼唧唧爬到床上，陶然掀开颜四夕的外套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轻轻按摩。颜四夕感受到隔着一层衣料传来陶冉手掌心的温度，这股温暖似乎真的缓解了腹部的疼痛，停止了哼哼，静静享受着陶医生提供的贴心私人服务。
　　陶冉看着颜四夕先前因疼痛而皱在一起的脸终于舒展开，陶冉觉得颜四夕本来就是那种冷白皮，今天因为病痛更加苍白却反而显得那如鸦羽的睫毛更加漆黑，显得眉目更加清晰。颜四夕的肌肉有着丝丝硬朗和紧绷，虽然算不上腹肌但应该也不缺乏锻炼。
　　“之后饮食要注意，忌酒忌油腥，作息要规律，像前天那顿烤肉还是少吃。”陶冉一边按摩一边叮嘱。
　　颜四夕随口哼哼应着，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睁开眼睛，上方就是陶冉逆着光的脸，嗯，不错，长得赏心悦目，头发一看就是早上精心整理过的，鼻子格外挺拔显得眼睛有点深邃。
　　“陶医生，我觉得你做医生有个很大优势。”
　　“嗯？什么？”
　　“长得好看，多看看好看的人有助于缓解病情。你在医院是不是有很多粉丝，比如小护士或者病人？”
　　“我看你在酒吧也挺受欢迎啊。”陶冉对上颜四夕充满揶揄的目光，手上力道加重了一点。
　　“嘶——彼此彼此。”
　　池含拿着文件夹走进来，颜四夕已经结束了私人服务时间，陶冉接过资料，转头对里面说：“那行，我先走了。”
　　“陶医生拜拜。”
　　林烟正好拎着药走进来碰见陶冉走出来：“陶医生走了？麻烦你了。”
　　“没事。”
　　林烟对着里面说：“大哥，走了。”
　　“池医生，今天谢谢你了。”
　　“职责所在。”
　　颜四夕从医院出来后可以自己行走了，林烟把一袋药递给颜四夕，颜四夕看着就脑袋疼。
　　“这么多药啊？”
　　“那不然呢？认命吧。”
　　颜四夕撇撇嘴接过装着药的袋子,回到酒吧的员工宿舍随便下了一万挂面还特意看在自己是病号的份上注意了一下营养均衡，放了几片青菜打了一个鸡蛋。寡淡的午饭后颜四夕拆了药看着说明书吞了几粒药丸，庆幸是药丸而不是冲泡剂要不自己真的要玩。
　　一阵电话铃响打断了颜四夕午觉，颜四夕看着屏幕上“爸”，眼神中没有透露出与亲情相关的温暖，反而有一些些的烦躁。
　　电话铃倔强地响了好几阵，颜四夕终于忽略不了了，按下接通。
　　“喂，小夕啊。”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的声音，颜四夕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等着对方再次开口。
　　“最近过得咋样？还可以吗？”
　　“一般般。”每个字都断的干脆利落。
　　“我就知道，咱们家就你有出息，不像你大哥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颜四夕一听到“你哥”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了一下，开口道：“还不是你这个为人父以身作则的好榜样。”
　　“哎呀，小夕……这个你也知道，我也只是……”
　　颜四夕听着爸爸那头小心翼翼的声音，嗓音中有着苍老的喑哑，一咬牙道：“行了，我过几天汇钱过去，我自己也没有多少钱，你们自己看着过。”
　　“哎哎哎，好好好，小夕爸爸知道你最懂事了，爸爸知道自己没用，还要麻烦你，但这日子还得过下去，你哥已经保证不会再犯了。”
　　“我待会还有事，先挂了。”
　　“好好好，你自己也注意休息，身体最重要。”
　　颜四夕有些心累地挂断电话，在房间里转悠了一会，员工宿舍也没有多宽敞的地方让他转悠，颜四夕又坐回了床上，把脸埋在手掌里，被生活重重压迫得感觉令人窒息。视线落回柜子上一个小提琴盒，被主人束之高阁已经落满了灰尘，一段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在脑海中涌现。
　　“吃饭啦——小夕又在练琴呀。”一个温柔女人端着煮好的汤从厨房出来。
　　“我们家小夕可棒了，今天老师又夸他了，说不定以后我们家以后可以出个音乐家呢。”男人揉着小男孩的头。
　　“妈妈，等我练好了就天天拉给你听。”
　　“好呀。”女人笑得更加温柔，眉目和颜四夕几分相似，像是淡墨勾画出来的。
　　颜四夕怔怔望着小提琴盒出神，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颜四夕的回忆。
　　“小四今晚你还能上吗？”林烟靠在门框上问到。
　　“上，当然上啊，为什么不上。”
　　林烟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颜四夕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我的身体我很清楚，没问题，不会倒在舞台上的。”
　　颜四夕安分了几天，在酒吧里，每当陆尔留意到颜四夕盯着别人的酒杯一副虎视眈眈、垂涎欲滴的样子时，就及时递上一杯热牛奶，颜四夕一脸黑线郁闷的表情下只能捏着鼻子喝下去。
　　“哎，我说这是牛奶又不是中药，至于这样吗？”陆尔看着颜四夕喝牛奶的夸张动作。
　　“小爷我两岁后基本就不喝牛奶了，盒装纯牛奶我都不咋喝，这种奶粉泡的更是避之不及，你不觉得这味特别腥吗？”
　　陆尔一副不可理喻的样子摇摇头。
　　颜四夕只觉得这几天嘴里已经淡到人生都无味了，熬了几天就忍不住了，每次想趁机吃香喝辣一下，陆尔和林烟就猝不及防给现场抓包，俩人阴魂不散监视着颜四夕的饮食。
　　终于有一天，颜四夕趁俩人不注意时，撒开蹄子跑了几条街，不在鹿屿小吧附近。心想终于可以慰藉一下自己苦受了多日罪的味蕾。
　　颜四夕闻着街边小吃摊贩上飘来的阵阵香味，觉得陆尔和林烟简直是泯灭人性，炒饭、烧烤、炸鸡、煎饺……颜四夕简直挑花了眼，颜四夕先把小吃街走了一遍，走到头的时候，回想着刚才的没事，真是很难做出抉择啊。
　　“颜四夕？”
　　颜四夕背后一哆嗦，跑这来了，难不成还被逮着了？不该呀？
　　回过头发现是陶冉，心里小小地抒了一口气。抬头发现小吃街过一条马路就是市人民医院，难怪会碰见陶冉。
　　“陶医生刚下班啊？”
　　“嗯，你在这……”陶冉望了望颜四夕身后的散发着阵阵诱人香气的小吃街，油烟味混杂着肉香、各色调味，陶冉又看了看颜四夕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笑着说：“我记得你前几天不是刚查出来是急性肠胃炎吗？这个最是需要忌口了。”
　　颜四夕扯了扯嘴角，保持微笑：“我身体早恢复好了，年轻人底子好。”
　　“年轻人就喜欢拿自己身体作资本，这可不行。”
　　颜四夕心里暗暗叫惨。
　　“不是，陶医生，我真的这几天快要被林烟他们逼疯了，餐餐清淡得感觉我在苦修。”
　　陶冉看了一会颜四夕说：“这样吧，咱们一起吃个晚饭，我帮你改善伙食。”
　　颜四夕看着笑得如沐春风的陶冉，心想，那还吃个屁啊。
　　“我知道有家店很健康而且保证味道好。”
　　颜四夕只能跟地摊小吃不舍告别，心想下次得再跑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