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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你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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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真的又闷又热。
几乎每天抬头都是烈日当空,一眼望去几乎没有云,只能找到几朵细碎的在空中慢慢地飘。
偶尔会有几天是阴天或是下雨,但不管什么天气都会有种闷在蒸笼里的感觉。
烦人的知了每天都在树上不停地叫,感觉和听觉忍受着双重折磨。
兰熙怜低头摆弄着手机,慢悠悠地从楼房里走了出来。她戴了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耳朵上挂了个口罩,手里还拎着个看上去很满的黑色背包。
不清楚的人以为兰熙怜要去补习,包里装的都是书本和学习用品之类的。
但实际上包里装的都是手套,锯子,塑料袋之类的。
她背着一堆危险物品转身往右手边的小路走去。
这条小路都不能称作路了,准确来说是缝隙,过道窄的要死,得侧着身走,身前是护栏,身后是楼房。路上零零散散铺了几块不知道哪位好心人捐献的裂开的小石......条,每条石条中间距离特别远,铺了跟没铺似的。地上全是泥土和有点长的野草,偶尔还会有几只显眼的虫子爬过。
最操蛋的是这条小路长得令人烦躁,稍微走得慢点五分钟都到不了头。
兰熙怜经常和朋友约在这条小路尽头的一片空地上见面,已经走惯了。
她走的不慢,大约三分钟就到了头。
那片空地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树,地上石头很多,如果不留神摔一跤肯定会磕破身上的某个地方。
此时空地上有两个人,一个蹲着一个靠着树。蹲着的那个穿了个黑色卫衣和黑色长裤,戴了个黑色帽子和黑口罩;另一个靠着树站着的穿了个白色短袖和牛仔裤,同样带着黑帽子和口罩,仔细看可以看到这人手背上的一颗痣。
“东西。”蹲着的那人对着兰熙怜说。
兰熙怜把手里的背包扔给了对方,向后退了几步靠着护栏不说话。
蹲着的那人接住包,偏过头看了看两位大爷,无语地从兰熙怜扔的背包里掏出手套戴上,又拿出把铲子低头开始铲土。
“你要干的变态事,关我俩屁事。”靠着树的那位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来都来了。”铲土那人没再抬头,低声嘀咕着。
“话说。”靠着树的那人把帽子和口罩摘了下来,拿帽子对着脸扇风,问道,“你们穿这么严实不热吗。”
“有点。”蹲着那人伸出左手摘下了口罩和帽子,扔到了一边。
“怕被人看到,丢脸。”兰熙怜摘下帽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戴了回去,“这里经常有小孩来玩。”
靠树那人低声笑了笑,答道:“怕什么,来了就唬走呗,难不成你还怕小屁……”
他这话还没说完小路上就出现了一个人,虽然不是小孩。
蹲着那人:“……”
靠护栏那人:“……”
靠树那人:“啊,你好啊。”
站小路上那人:“……你们好?”
然后她看见了蹲着那人手里那把沾着土的铲子和身旁黑色背包里一堆锯子啊刀啊塑料袋啊手套啊毛巾啊什么的危险物品。
“你们这是准备把我分尸吗。”小路上那女生向后退了一步,思考了一下,立马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嘤,哥哥不要杀我好不好我很乖的。”
准备分尸小女生的蹲在地上的哥哥:“?”啥啊?
靠树那人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声从努力憋着的笑渐渐变成猖狂的大笑。
蹲着那人傻了似的盯着小路上站着的女生,然后放下了手中的铲子捂住了脸。
小路上那女生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过了一会开口道:“干嘛捂住脸嘛,我说的不对吗,你看你这又是塑料袋又是手套连锯子都有不是分尸我还能是什么?”
蹲地上那人刚要开口,被一旁的兰熙怜打断:“还有衣服。”说着走上前从背包底部掏出了一件崭新的白T恤。
蹲地上那人:“?”
“没想分尸你,走之后别到处乱说。”兰熙怜淡淡地对站在小路上的女生说道说道。
那女生勾起嘴角,眼中带着笑意,缓缓朝兰熙怜这边走来。
她长得很好看,就是眼底总带着点嘲弄的意味。个子比兰熙怜高了一点,刘海有点长,耳边夹着个发卡,扎着个简单的单马尾。穿的也挺简单,上身是件印着片枯黄色枫叶的白T恤,下.身是条牛仔裤。
她走到兰熙怜跟前停下,垂着眼打量着她。
兰熙怜被她看得不太舒服,皱着眉往旁边右边跨了一小步。而那个女生不依不饶,也伸出腿往右跨了一步,甚至伸出手把兰熙怜按在了围栏上。
这围栏早已经生锈了,摸起来不但不平整,甚至还有些尖刺,被强行按在上面肯定是不舒服的。兰熙怜本就没有松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嘴角绷得紧紧的,就差把“滚”字写在脸上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兰熙怜才用充满了不爽的语气说出了三个字:“要打架?”
“哎呀动不动就要打架的多伤人啊。”那女生随意地笑着,“不过你想打也不是不......哎。”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兰熙怜一把推开,弄得她猝不及防,向后退了好几步。
“......”那女生突然不说话了,她安静地盯着兰熙怜,脸上还挂着笑,只不过皮笑肉不笑。
蹲着那人:“......”害怕。
她俩终究还是没打起来,只是互相盯了很久后才挪开了视线。
蹲着那人本来以为已经没事了,结果那女生又对着他来了一句:“为什么你会埋着只死狗的尸体啊。”
蹲着那人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死狗的一只腿已经露出来了。
“......”其实比起回答这个问题我还是更希望你俩快打起来。
靠树那人感觉不回答那女生的话她下一秒就会冲出去喊“这里有个变态藏着只死狗!”,于是替蹲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可怜人瞎扯了个理由:“医学研究!”
“哦。”那女生无所谓地发出一个音节,脸上依旧摆着个欠揍的表情,“能让我看看你们是怎么医学研究的吗?”
蹲着那人全程没说几句话,但内心戏出奇的多:别吧别吧您大可不必看我埋的死狗啊。
那女生看着蹲在地上那人一脸害怕的表情又随意地大笑了起来,直起身子再次看向兰熙怜,用意味不明的语气对她喊道:“你们一个那么莽一个那么怂是怎么玩到一起的啊——啊好像还有一个人来着,抱歉没注意到。”
靠树那人:“?”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也许是那女生很喜欢看别人不爽的表情,她又又又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兰熙怜:“你有病。”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那女生自动忽略了兰熙怜的那句话,转过身贱兮兮地对她笑着,莫名其妙地说道:“抱歉哦我还没介绍过自己,但我不想对着陌生人自报家门呢哈哈哈哈。”
神经病。
兰熙怜用上了有生以来所有的涵养才没有脱口而出这仨字。
女生见他们不说话也不动,似乎觉得无趣了,终于收起了脸上挂着的傻笑,换了个正常点的微笑对他们说:“不过我对你们的医学研究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呢不看也无所谓,所以我先走啦,再见~”说完,她像流氓一样吹着口哨沿着刚才来的小路悠闲地离开了。
别见了。兰熙怜心想,再见我可能会忍不住把你打进医院虽然你这傻x样也许已经被很多人打进过医院了。
蹲在地上的人看了看兰熙怜一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又低头看了看地上已经被刨出一条腿的死狗,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要不你把东西留我这你先去追她......?”
“追个屁。”兰熙怜臭着脸指了指包里露出一个角的锯子,声音低沉,“再追上去我怕这锯子待会就要沾上人血。”
蹲在地上的人缩了缩脖子,继续慢吞吞地铲起了土。兰熙怜看着被他刨出来的狗腿,心里越发的地烦躁,骂了句响亮的脏话,戴上口罩拎上自己的背包顺着小路像螃蟹一样侧着身跑了。
“你锯子没拿——”靠着树那人不嫌事大地对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
蹲地上那人:“......”
兰熙怜一路蹦蹦跳跳,艰难地追上了那个女生,站在她身后喊了一句:“喂。”
“我不叫喂。”那女生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兰熙怜露出了标准贱笑,“你可以喊我姐姐或者妹妹什么的。”
兰熙怜:“妹妹你真的很找打知道吗。”
女生:“我知道呀姐姐。”
兰熙怜:“......哦,你等等我回去拿个锯子。”
女生愣了一下,随即马上酝酿了一下情绪,紧接着立马潸然泪下:“姐姐你不要这样啊...嘤...我做错什么了吗...嘤嘤嘤......”
兰熙怜看上去面无表情实际上内心汹涌澎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直接吐那女生身上。
给爷爬啊啊啊啊啊啊啊。
“......”兰熙怜被恶心得说不出脏字,等她回过神来那女生已经再次吹着口哨跑了。
兰熙怜:“......”
被那女生这么一搞,她就没了回去看别人解刨死狗的心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那两人发了句“我先回去了”就沿着来时的路走了。
这时,她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微弱的猫叫,紧接着一只浑身沾满了泥土的白猫从她腿边钻了过来,抬头盯着兰熙怜,眼睛湿漉漉的。
“没带猫粮,等会回家去给你拿。”兰熙怜艰难地蹲下身,摸了摸那只猫的头,动作堪称温柔,和刚才那个暴躁老哥截然不同。那只猫又轻轻地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哑,更让人觉得可怜了。
“你看你都脏成什么样了。”兰熙怜语气里带着笑意,“跟我回家,我给你洗个澡。”
兰熙怜如愿把那只平时不愿意跟她回家的猫抱回了家。家里没人,她就抱着猫径直走进了浴室,把猫放在了一个盆子里。
中间的洗澡过程虽然惨不忍睹但至少是洗完了,那猫洗去了身上的泥土后毛还是挺干净的,没有杂毛,整只猫缩起来活脱脱就是一雪球。
好不容易给它擦干了毛,兰熙怜拿出手机准备拍张照纪念一下这只桀骜不驯的猫终于乖乖进了她家,谁知这猫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直接蹦跶着跑出了浴室在客厅里乱跑,最后从没关紧的门缝里钻了出去,跑了。
兰熙怜:“......你个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