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叶寒江

3、第 3 章 流落街头

　　叶飞在回去的路上，突然苦笑了一声：“害，还是应该跟她讲道理的，是出了口气，可也没工作了呀，接下来该怎么办呢？都是喝酒闹的，还忘忧谷呢，我看烦恼店才对”。一到家门，钥匙又打不开了了，“咦，早上刚换的锁，怎么还打不开了呢？呀，锁怎么又被换了？”再看门旁边，怎么衣服和其它东西都在被仍在了外面。很显然，东西是被房东扔出来的。这会儿突然想起来，一周前房子到期了，答应房东这两天会把下一年的房租交齐的，可这一忙竟给忘了，本来房东还打算缓两天的，不用想肯定是对面的婷婷一家跟房东说什么了，他们本就是亲戚，这下肯定不会让继续住了。这大晚上的手机和银行卡也没了，工作还丢了，人怎么能这么衰呢？
　　叶飞拖着两个行李箱，不知道去哪，酒店也没钱住，只能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天呢，这算是在流浪吧，我好歹也是正经211重点大学毕业的呀，从来也没做过什么坏事，怎么就落到这个流浪的境地了呢？”叶飞一阵的苦笑。
　　“哎，走不动了，算了，先在路边的长椅上躺一会儿吧，明天再去银行补办下银行卡，没钱真的太难了，一个人的城市什么都干不了”说着叶飞拿出了行李里的毛毯，铺在长椅上，今晚就在这过夜吧。四下没有什么遮挡，树叶子随风卷起，打在叶飞的脸上，一阵阵清脆的回响，加上一群蚊子不断来袭，让人实在焦躁 。叶飞无奈，只得蜷缩了身子，尽量用毯子将包裹严实点。
　　可有的时候，把头裹起来也并不能真的就能安稳的睡一觉，因为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熊孩子们。说来也巧了，正当叶飞困意来袭，刚要睡着的时候，两个10岁左右的小男孩正好经过，才这么小居然嘴里开始叼着烟了，学着大人的模样娴熟的吞云吐雾起来。
　　“你看这是什么？”其中一个小男孩A指着全身包裹好躺在长椅上的叶飞说道。
　　“一堆破烂毯子嘛，有什么稀奇的”另一个小男B答道。
　　“你在看，好像是个人躺着呢”小男孩A眯着眼说。
　　“还真是个人，哼，臭要饭的，没地方睡觉，睡大街了呗”小男孩B凑近了探探头看了看。
　　“没意思，居然碰到臭要饭的，这个年头居然还有人睡大街，没钱不会问他爸妈要吗？真是搞不懂，我没钱了我妈都会给我，哪像这个臭乞丐，连骗爸妈的钱都不会，真是活该”小男孩A说道。
　　“要不，咱们给这个乞丐找点乐子？”小男孩B挑了挑眉毛，用眼神指引小男孩A看了看手中正燃的烟头，然后两人心领神会的相视一笑。
　　没成想，这俩小子，居然直接把两节燃烧的烟头放到了叶飞毯子的边角，然后马上跑开了，躲在不远处的公交亭站台旁边，等着看他们的恶作剧。
　　果不其然，夜里风大，借助风势，烟头火星被吹的很盛，不一会毯子就被点燃了。可怜叶飞正熟睡着，哪里知道有火上身，只是觉得越来越热，越来越热，不对，不只是单纯的热，而是......“啊、好疼，救命啊......”叶飞被脚部剧烈的疼痛一下子惊醒，腾的就从躺椅上弹起，鞋子已经烧掉了，毯子上满是火苗，还缠在身上，叶飞手忙脚乱的赶紧把身上的毯子弹开。索性醒来的及时，除了离火苗最近的鞋子烧了几个洞，脚被烫伤，头发被热气烫的卷了起来之外，到还算没有性命之忧。
　　而远处，两个小男孩见恶作剧得逞，笑的是兴高采烈，捂着肚子快笑弯了腰，好像自己取得了极大的成就似的。路过的众人看到长椅起火连忙都围过来帮着灭火，还有热心群众帮着报了警。看着人多，俩小孩也重新靠近了这里，好像没事人似的跟其它闻声过来的人一样围着看热闹，好像这场闹剧跟他们一点没关系。
　　警察过来以后查看原因，发现是烟头造成的这场火，那肯定是人为的无疑了。调取了街道的录像一看，“啊，原来是两个孩子恶作剧，刚才居然还就在旁边一块看热闹呢，一点自责的心思都没有”。叶飞看到监控也是快气疯了，自己都落魄到睡大街了，居然还有熊孩子这么对自己。靠着街道的监控，警察叔叔还是很快地找到了两个孩子，一开始，孩子的父母还珍珍有词的对警察说：“胡说，不要乱嚼舌根子，我们孩子最乖了，怎么可能会抽烟，更别提用烟来放火了，绝对不可能”。直到看到警察提供的录像，才不可思议的看到真是自己孩子放的火。“警察先生、叶先生，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他们还是孩子，孩子哪知道轻重，你们可不能跟个孩子一般见识哈，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
　　叶飞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刚才差点让这两个小混蛋烧死了，居然还不能跟他们一般见识。“你教育？你怎么教育？你们儿子刚才的行为是杀人未遂你知道”
　　孩子父母见叶飞不肯轻易放过他们，便马上换了嘴脸：“行啊，那你们有本事也把这孩子打死啊？你们敢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反正还没有成年呢，不用负什么责任，你打啊，你打啊......”。
　　叶飞真的是无语到家了，看来还真是，所有的熊孩子都有个熊家长，他们根本自己都分不清对错，如何又能教育孩子对与错呢？又有多少孩子出了事情，家长都会用 “他只是个孩子”这句话来当庇护伞呢？最终，叶飞还是妥协了，没有再追责，因为一直耗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多数人是不会去分对错，都只会觉得，跟孩子计较，还算什么男人。
　　叶飞从警察局出来已经是夜里2点钟了，这个夜实在太漫长，头顶星光依旧，可没有一颗是照耀自己的。回想父母对自己殷切期望的眼神，回想同事的奚落、工作上的一事无成，现在流浪还要被小屁孩欺负的自己，真的是太绝望了，这么大的一个城市，真的是让他感觉走投无路，没有一丝的希望，可在他从小到大生长的环境中也曾是别人家羡慕的孩子，天子娇子。
　　想哭，特别想哭，一个28岁的大男人，落泪了，在这个空荡的大街嚎啕大哭了起来，他觉得自己是最不幸的，好像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对，他太累，太需要释放了。
　　“鬼叫什么？吵到人睡觉”、“谁啊？这是大半夜的自己不睡觉，在这鬼哭狼嚎，在吵我们要报警了哈”听到哭声，周围小区的业主不耐烦了，开始站到窗口开骂了。
　　听到街坊的指责，叶飞赶紧捂住了嘴，把积攒已久的委屈和不甘又憋了回去，是啊，大城市是不允许人这么矫情的，至少是不允许他这样一个“乡巴佬”矫情的。
　　再漫长的夜也都会过去，黎明破晓，头发烫的卷曲，一只鞋子完全露底，没有洗脸，叶飞俨然一副真正的流浪者的模样了。一大早，叶飞赶忙拿着身份证去银行排队，邻近中午终于完成了银行卡的挂失和补办流程，柜台小姐姐面无表情告诉他，办理挂失后新的银行卡需要一周以后才能出来。
　　“什么？一周以后？小姐姐您能不能帮忙尽快处理下，我真的急用呢”叶飞咧着嘴赔笑到，希望能早点拿到银行卡结束这流浪的境况。
　　“谁是你小姐姐，放尊重点，公司有规定，挂失补办银行卡至少一周以后才能拿到，赶紧走，别挡着窗口，来，下一个”柜台业务人员冷冷的说道，估计也是看叶飞全身穿着破洞的衣服懒得搭理，要是平时西装革履过来存钱，指不定又是一副什么嘴脸呢，叶飞只得默默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