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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狂乱终曲,献给亡者的镇魂诗篇 我向来不惮 ...

  •   我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别人,却也不想她胆大妄为到这地步。

      小圣女圣人町·克拉耶丝,光明教会的顶点,女神的二身之一。

      她与大圣女据说是莉莉兰德最早出现的两个人类,大圣女负责孕育生命,小圣女负责传达神谕。

      作为一个无神论者,即使身处剑与魔法的世界,我也很难用奇迹去解释一切,所以什么大小圣女,在我眼里压根就俩神棍,直到亲眼目睹过她们的转生仪式。

      转生仪式,顾名思义,即圣女们为了延续自己寿命,不停转生的一种仪式。大约每隔十五年,圣女们都会从刚出生的女婴中挑选合适的器皿,随后灵魂转生其上。

      毫无疑问,那是女神才能使用的术式。

      二人轮流转生,十五年一次,总计三十年一个轮回,而上一次,刚好就在十二年前。

      转生后的圣女将保留灵魂里的一切数据,人格与记忆却需要重新学习,这也是她们轮流转生的原因——一方转生,另一方刚好长大成人,如此记忆交互着传承。

      聪明但又不怎么人道的永生方式,如此循环,想来她们最初人类的说法并非无稽之谈,但女神的分身我就不怎么信了。作为世上少数亲眼见过傻逼女神的人,两位圣女与那女神根本没一点相似之处,当然指的不是她们转生后的样貌,而是灵魂给人的感觉。

      据我推测,所谓的大小圣女,实际压根就是两个人类,只是偶然间觉醒了“转生”、“生育”一类的技能,被宗教利用罢了。只是经过百年洗脑,假的如今也成了真的,面对如此神圣的技能,大家基本也不会怀疑什么。

      或者说不敢怀疑。

      主教会随时间流逝更替,圣女可永远是那两位,最开始或许是傀儡,但几百年下来,权力也该完成了自己的倾斜,所以开头我才会说,她俩是光明教会的顶端。

      而此时此刻,顶端的一人竟突然出现在我家,并且跟莱薇玩得正嗨,我的心情大家可想而知。

      小心将阿市送回房间,火速返回大厅,冲着小圣女单膝跪礼。

      “不知圣女大人大驾光临,不才有失远迎,还望圣女大人见谅。”

      被外人突然中断了游戏,小圣女一脸愠色,明显很不开心。

      “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莱薇在一旁偷笑:“他啊,他就是我刚给你提过的邋遢鬼大叔。”

      “哦,你就是狮子宫的贤者啊。”

      圣女的眼睛散发出异样的光彩。

      “我听姐姐说起过,明明是个‘无能者’,却凭自身的智慧晋升到了贤者,你很优秀嘛。”

      “圣女大人们过奖了。”

      我拉过莱薇,强摁着她给小圣女鞠躬:“这孩子乡下来的,初到王城不懂规矩,哪里没冒犯到大人吧?”

      “莱薇?莱薇很好呀,她见我在教会呆的无聊,所以带我出来玩,哪来的什么冒犯。”

      果然是这样!

      算上阿市,已经第二次了,这混球是见谁长得漂亮就往家里拐的么?!

      “恕不才冒昧...小圣女大人这次出行,可否请示过大圣女大人?”

      莱薇被我摁急了,于是挣扎着插话道:“请示啥呀,那个妖婆仗着自己年岁大,事事都要管着小町,我就是看小町太不自由了才叫她出来的。”

      “老妖婆”,“小町”...听着莱薇口中那些大逆不道之词,我差点没吓晕过去,好在小圣女只觉得有趣地笑了笑。

      “这次我是用隐身魔法偷偷溜出来的,姐姐大人并不知情。”

      哦吼,完球——我已经想到小圣女失踪,教会乱成一团的场景了。

      似乎看穿了我的心事,小圣女立马补充道:“放心吧,我只是出来一阵,一会儿就要回去的。”

      “恕在下多虑了,务必让我亲自相送,圣女大人万金之躯,有何闪失,就算抵上我们性命也赔待不起。”

      许是对我夸张的奉承给惹烦了,小圣女只摆手道:“不劳你们,我想回现在都可以走。”随后张手散出一团浓雾,想必这就是传说中小圣女的十大天赋之一,“天使的圣域”——简单说就是独属于她的小型异世界空间,里面收纳了她数百年的收藏,可供其在任意地方出入。

      对方铁了心不想走,于是我放开莱薇,识相地退了下去,独自安排起明天的计划来。夜晚的喧闹一直持续到凌晨,期间甚至还有教会的人找上门来,好在给莱薇糊弄过去了,尽兴后的小圣女总算独自离去,而我也重新回到了大厅。

      “说实话,我对你很失望。”

      面对莱薇,我扮作严肃的姿态,事实上也不得不严肃,但对方明显不吃我这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的行为也不是没有目的。”

      莱薇翘着腿坐在沙发上,一脸不在意地回道。

      “小町她有读心能力对吧,我在教会遇见她时就发觉了。”

      我对她的行为感到诧异:“你明知如此还敢跟她来往?那人可是教会的两大圣女之一,随便一句话都能要了我们小命,你的举止实在太无谋了。”

      “无谋?不见得吧,目前为止你压根没透露给我什么有用的信息,有什么好怕暴露的?而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忘了我的能力是什么?”

      智者的傲慢,难道...

      “没错,跟你想的一样,所谓圣女,实际不也是凡人嘛,能力能被我复制就是证明...而且那位圣女大人,内心可比你想的纤细多了。”

      “你反读了她的心?事情暴露了没,我还没教你防读心的技巧吧。”

      “放心啦,我这几天的冥想训练又不是白做的,利用夸张的思绪覆盖真实的想法,这也需要你教?而且,嘿嘿,本小姐陪美少女时可无比专心。”

      我家的女儿,似乎是个腹黑呢。不过不用担心暴露,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既然现在已学会读心,明天的计划,就不用我告诉你了吧。”

      “听是听见了,不过总觉得有点夸张。你确定明天就要动手?逃跑的路线再准备下不更好?”

      “没时间了,我已被教会的人盯上,拖得越久反而变数越多。”

      “那阿市怎么办,开始你竟想拿她做诱饵,这我无法认同。她要是不能跟我们一起走,我情愿把你丢下。。”

      读心吗,稍一松懈结果就是这样,果然是个麻烦的技能。

      “放心吧,开始我是打算丢下她吸引人注意力,但现在没这个必要了。”

      读出了我内心所想,莱薇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你...”

      “不是你自己说的嘛,既然是陪葬,就要弄得盛大一些...你也该发现我的真实身份了,老实说作为一个勇者,对这世界我早已忍耐至极限,是时候做些主角该做的事情了。”

      “刻意暴露自己的信息骗取我的信任,你想说的就这些?”

      面对我的自信,莱薇只轻蔑一笑:“读完心我反而迷糊了,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过分在意他人动机的弊端就在于此,问题不是我想让你做什么,而是你自己想做什么。”

      还是太年轻了,或者说恰如她那年纪的自以为是。

      显然读到了这句话,莱薇默不作声,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我也适时地劝解道:“别难为自己了,虽然比旁人已足够优秀,但你终究还只是个孩子,早点睡吧,明天一天都有的忙的。”

      夜晚,星空从未如此明亮,以至于月光都显得黯然失色。

      来说一个故事吧,一个骑士拯救了国家,却被国家给抛弃了的故事。

      我至今遗忘不了拉尔封爵的那天——一场赢不了的仗,一群被抛弃的士兵,结果凭借吞食敌人的尸体存活到了最后,予仇敌致命一击。此役之后,兽人们尊称其为“人食将军”。

      那一仗拉尔成了英雄,举国闻名的英雄,结果其名却触碰到了王族骨子里的禁忌。

      “人食将军”的名号似乎无时不提醒着民众,别忘了王里面也有一位以“食人”闻名。

      不会真有人觉得封到灿烂镇是一种赏赐吧?

      好听点是戍边将军,难听点就是条看门狗。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皇帝甚至不知从哪找来一位私生女,仓皇将其嫁给了拉尔。

      大约对奴隶出身之人,如此已算得上殊荣,事实上就连拉尔本人都如此认为。

      我只是看着,默默地看着,看着他如何向高位之人摇尾乞怜,如何被王室一步步地欺凌。

      我期待着他,期待他眼神再次充满愤怒的一天,事实上我觉得他理应愤怒。

      但他已经愤怒不起来了。

      他告诉我,有贝西这样的妻子,有我这样的好友,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期待着什么。

      我看着一位英雄生生被磨去棱角,从天上堕落至凡间。

      莱薇出生那天,据他所言,那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为了回报国家赐予他的一切,他变得更加奋勇,杀敌也越发不顾性命。

      眼神不再带着仇恨,反充满了屠夫一般的喜悦。

      “高呼女神之名吧!高呼吾王之名!!!”

      行军所到之处,山河尸横遍野。

      终于,再迟钝的兽人都开始有所警觉,拉尔不死,如芒刺在背。

      而“人食将军”威名愈盛,王族之人同样倍感厌恶。

      “他就不能像哈巴狗一样安静守门,最后无名的老死吗?”

      拉尔却成了一条疯犬,边境被他咬得天翻地覆。

      于是王族与兽人达成了交易,兽人将让出东境某城,某位贵族将成为新的英雄。

      代价是灿烂镇归他们了,拉尔必须死。

      后来发生的事,大家也都清楚了。

      灿烂镇收回不久,东境传来噩耗,某位贵族奇袭不成,最终以身殉国。

      其名为卡斯特·伊利斯达尔,四大贵族中,伊利斯达尔的次子,凯多的弟弟。

      我已经很久没感受到了,如此纯粹而饱满的恨意。

      次日清晨,我早早潜入白羊宫,趁着凯多还未上班在他座位上等着他。

      而看着眼前日思夜想的仇敌,贵族家的长男,比我想象中要沉稳许多。

      只见他随意开口道:“是你啊,找我有什么事?”

      从容地走进房门,从容地换下风衣,从容地坐到我对面。

      “有话就说,没事就滚,这里可不欢迎你这种卑贱之人。”

      “不欢迎我吗...”

      我双手托住下颌,露出了灿烂的微笑:“明明都叫人暗杀我了,怎么亲自送上门,你还不乐意了?”

      “原来如此,你是来送死的啊。”

      凯多扯了扯领口,脸上一如既往的冷漠。

      “想告我的话建议你去找尤比,当然,你这种贱民,有没有人信都是另一回事。或者说你厌烦了等待,打算亲自处决我?”

      “我是在给你机会。很恨我吧,令弟如此高贵之人,结果却因为我这样的低贱之徒,死在一群牲畜手里,听说遗体还被那边煲汤了?实在是太惨了。”

      刀光从我眼前闪过,还好我躲的够快,最终只被削去几根头发。

      “看来你是真的想找死啊。”

      挥舞着祖传的寒刃,大陆十三把名刀之一封雪,贵公子脸上杀意腾腾,原先冷峻的面庞反因情绪波动产生了一点人意。

      愤怒的好,懂得愤怒才配被称作为人,而人,才有被杀的价值。

      “在这里动手好吗?教会领地禁止私斗哦。”

      凯多掸了掸刀锋上的雪纹,露出了轻蔑的一笑。

      “所以你才被我处决了啊。狮子宫贤者白银,无视教团禁令,擅自潜入白羊宫暗杀第一贤者凯多,最后被第一贤者当场处决,听上去还蛮有说服力的吧。”

      “呵,竟然敢愚弄圣女,亏你还自称保守派。”

      我从椅子上向后跳起,横放具象出的法杖摆出防守姿势。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你们这种低贱之人,是理解不了我们的。”

      白光飞过,一道凌厉的寒风直接扑面而来,我侧身躲过,背后的帘窗却被寒气冻得冰雪晶莹。

      不愧是名刀封雪,传说中连雪都冻的住的寒气呢。

      而且他那异样的速度,使用了内置的加速结界吗。

      “竟被躲过了,怪不得那几个杀手会失败,我一直觉得你不该只有那点实力。”

      凯多荡了荡刀上的寒气,重新摆回冲刀的架势。

      “那这招,你躲得过吗?”

      空气中寒霜加剧,渐渐凝聚出了飞雪,名刀的魔力还在继续高涨,封印在凯多体内的结界也愈发显明,最后溢出体外,将他身体照得微红。

      不愧是第一贤者,即便是非战斗人员,也有自己专属的战斗方式呢。

      但这一点,我也一样。

      力量强化,开;耐力强化,开;反应力强化,开;速度强化,开;魔力强化,开;对魔力强化,开;启动技能,破魔的法杖;启动技能,塑形的微风;启动技能,爆炎之雨。

      强化的光芒在我身上闪耀,流动的爆炎伴随青色的微风在我杖上聚集,雪花随着魔力的扑溅四处飞舞着。

      “不愧是白银的贤者,竟然可以同时施放九重强化,但终究只是平民的小聪明。”

      魔力上升到顶端,周围已成白雪的世界,名刀的刀身开始显现青色龙纹,十倍于兽人将军那时的灵压威慑着冰雪里的一切,一切如暴风雪前那般安宁。

      “秘剑·鲸坠。”

      飘动的游丝在瞬间绷紧,刀光动如闪电,其后更牵引着雪崩之势。

      巨大的轰鸣声从白羊宫向外迸发,即便被结界加护,石壁也挡不住那顷刻的冲击。

      白羊宫的墙壁被炸穿了一个巨洞,众人纷纷被噪音吸引了过来。

      待到弥漫的寒雾散去,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废墟之上,不用说,那定是我了。

      凯多跪在地上,胸口被我用法杖刺穿,名刀封雪更是直接碎成了两段。

      “不...不可能!我...我竟然输了?!”

      无法理解自己即将死亡的事实,凯多睁大着眼睛,凝望着自己吐出的鲜血无法自拔。

      所以我才讨厌阶级主义,所谓名刀,何时就代表它强了?

      一柄每天需要保养,打个架还得时不时甩一甩的破剑,就是白给我都不要。

      相比之下,我这根龙窟里捡到的骨头可好用多了,雕琢一下,再镀上层秘银,不论硬度还是魔力转换率都是各中极品,何必在乎有没有名呢。

      虽然清楚自己会赢,但硬接下那种寒气,手脚却没半点冰冻之感,我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强啊。

      “带着你那一钱不值的傲慢,向拉尔谢罪去吧。”

      抽出法杖,贵族长子倒在灰尘之中,随后冰雪退散。

      人群越聚越多,终于惊动了一旁的护卫军——倒在血泊里的凯多,手持凶器的我,一切尽在不言中。

      审判者是水瓶宫的雷顿,得知传闻后,他简直难以相信。

      我跟凯多不和虽然已不是新闻,也没到在教会里厮杀的程度啊。

      但对自己的罪行,犯人直接供认不讳,他也没什么好查的了。

      贤者之间的厮杀很快震惊了整个王城,兹事体大,我被压入最高级别的刑牢候审,也就是“那家伙”的管辖领域。

      “真是巧了,我正想去哪里找你,你就自己送上了门来。”

      第六贤者,处女宫的卡莉姆,别名银发的处刑姬。

      “好久不见了,白银。”

      批着暴露的轻纱,踩着透明的露趾高跟鞋,宛如行走的色情,喜欢眯眼的某人浮夸地出现在我面前,看样子是精心打扮过了,身上还喷了有魅惑效果的香水。

      “你还是老样子啊,卡莉姆。”

      双手被镣铐困住,我只能面上带着假笑:“该招的我都招了,没必要再上严刑吧?”

      “这可不行哦。”

      兴致勃勃的某人一边爬上我的身体,一边用其招牌的妩媚声音故作妖娆道,“想不到你真干了啊,真杀了那个凯多,伊斯卡达尔的人现在可是恨你入骨,他们委托了我不少事情哦。”

      “挖眼?断指?剥皮?还是割舌?或者说全部?但我想总没杏骚扰这条吧。”

      我尽力躲开某人乱摸的手,但最终还是被其贴在身上。

      只见她咬着我的耳朵,轻声说道:“还在装?这里没有外人,你特意被抓进来,不就是想见我么?”

      “被看穿了吗...但这跟你杏骚扰没关系吧?”

      我尽量把身子往后挪,某人却没丝毫让步的意思,最终我还是妥协了,爱怎么摸就怎么摸吧。

      贴就贴吧,反正也不会少几两肉。

      “我们之间的约定你还记得吧?我现在要求兑现来了。”

      “我就猜到是这,不然你也不会主动找我。。。说吧,想让我帮你什么?逃出去吗?”

      “不,这个就不用了,我想让你帮我找个人,然后从她手中拿一样东西。”

      听完计划的详情后,卡莉姆顿时呆住了,但以我对她的了解,接受还是没问题的,毕竟十二宫里要说哪位最不正常,处女宫可当仁不让。

      果然,想通以后,某人露出了异样的微笑。

      “你还真是大胆啊,这种不要命的事都敢做。。。确实,除了我你也找不到别的帮手了。”

      兴奋的某人捋了捋自己的银发,随后少见的把眼睛睁开,跨腿坐在了我身上。

      “但帮了你这回,我怕是同样活不成了,怎么看都不太值啊...”

      “...所以,你想说什么?”

      “加钱,或者说,你得给我更多报酬才行,并且现在就得结算。”

      听出卡莉姆的话中话,我顿时慌了神。

      只想到对方一定会帮自己,结果却失算了她坐地起价的可能。

      不对,她一定会坐地起价的!

      结果趁着我呆住的时候,处刑姬裙子都已经脱好了。

      “诶?别别别,卡哥,有事好商量,你看这里又潮又冷,报酬什么,等咱出去后再讲行不行?”

      但事情已经迟了,望着卡莉姆那根硕大无比的雄性象征,我的菊花已开始隐隐作痛。

      没错,处女宫的第六贤者,处刑姬卡莉姆,其真实身份其实是位男性,这也是为何我总是避着“她”的原因。

      遥想当初,我还是个纯洁的少年,对这世界充满了希望——实验失误曝光了自己,结果却得到了官方的认可,怎么看都像我时来运转的象征。

      带着如是的希望,我来到了王城,结识了十二宫的同事,结果在入职宴上,看见卡莉姆的瞬间,我察觉到了自身的一丝异样,那是我转生多年第一次出现那种感觉——我TM竟然boki了。

      银发的处刑姬,确实是个很漂亮的人,一头银色长发散发着珍珠般的荧光,玉润的光泽下是长长的睫毛。“她”的娥眉仿佛神工雕琢而成,比例极为匀称,窄一分嫌瘦,多一分嫌宽,肌肤嫩白中透露着红润,眼角处还有颗浅色的泪痣,确实不管模样还是身材,都是我最喜欢的那一类型。

      但我不该boki的,或者说我的体质不会允许我boki。

      要说为什么的话,面对一个初见面的女性,我的潜意识总会最先判断她是不是百合,在得出结论之前,我是没空产生任何淫邪的念头的。

      但面对卡莉姆,大脑不仅直接跳过了判断,邪念还被报复性加强了。

      所以结论就只有一个。

      晚宴的最后,我私下悄悄找到卡莉姆,小心翼翼地问出了那句我后悔一生的话。

      “那个,你其实是男生对吧?”

      后面的故事以后再说,总之就因为当初的一句话,我在王城的大牢内,永久地失去了自己的“处女”之身。

      “卡哥...卡哥不要啊...雅蠛蝶!!!!!”

      那天的经历仿佛一场恶梦,被动的,我了解到了课本上没提到的人体的极限。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与之相对的,则是卡莉姆穿衣时略显稚气的道歉。

      “别哭啦,我已经答应帮你了,这叫等价交换。”

      临走前,卡莉姆似乎还说了些什么,但我已没心情再听。

      当时所想,就只有一件事,还好我的制约限定的是处男!如果是性生活,现在怕不是已经破功了!!!

      恨啊,我憎恨自己所遭遇的一切!

      眼前要还的,可不只有拉尔的债了。

      可恶的王族,准备好品尝我的铁锤吧!!!

      教会的处刑场,因主犯对自己的杀人事实供认不讳,所以当场被判处死刑。

      一脸惨白的我被卡莉姆带到示众的断头台上,群情顿时激愤了起来。

      不愧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案,我环顾了下四周,不光十二贤者、王室宗亲们纷纷到场,就连八杰与大小圣女都一并赶来,恰如我预料的那般。

      “杀了他!杀了那个恶人!”

      欢呼声此起彼伏,我竟有种自己身处战场的错觉。

      不对,这里就是我的战场,只不过单方面任人屠杀罢了。

      行刑前,惯例地对罪人进行审判。

      只见大圣女那慈祥的声音一板一眼地宣读道:“逆神者白银,汝可知罪?”

      我痴痴地笑了笑:“圣女大人,我何罪之有啊。”

      没想到我会反问,大圣女明显愣了一下:“汝忤逆教规,于教团内行凶,杀害了神之子民第一贤者凯多·伊利斯达尔,此非汝之罪行?”

      “哦,原来铲除奸党,杀死叛国者,这也叫罪行,明白了明白了。”

      我的话有如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在场所有人的话匣。

      “信口雌黄!”

      最先坐不住的是伊利斯达尔的当家,凯多的父亲。

      “凯多从小在女神的教诲中长大,侍奉王族向来尽职尽责,他怎会是个叛国者?”

      我笑了笑:“忠于王室与叛不叛国又有什么关联,你觉得我说的对吗?威廉三世阁下。”

      国王突然被我点名,瞬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一派胡言!你们在等什么?还不赶快行刑!!”

      “——且慢!”

      大圣女一声令下,立马喝停了议论纷纷的众人。

      “贤者白银,汝之所言究竟为何事?”

      “哈,究竟为何事?您不是自诩全知全能吗,怎么现在反问起我来了?”

      带着奔赴战场的觉悟,我将拉尔被杀的真相一并吐露了出来,顿时又引发新一轮轩然大波。

      大圣女仍保持着她一贯的冷静:“这些只是汝的一面之词,可有何凭证?”

      “凭证?我要这种东西干嘛?事到如今,您该不会觉得我还指望着什么公义吧?”

      情绪越发的亢燃,我不禁仰天长笑了三声。

      “大圣女啊,你仗着自己蛊惑人心的本事,在上位呆得实在太久了,一点不懂我这种人心里的感受....”

      “大胆!”

      听闻我开始忤逆圣女,旁边的守卫突然愤怒起来,冲上前就想将我擒住,结果却被卡莉姆召唤出来的魔花给击退。

      “卡莉姆,你在干什么?”

      对于卡莉姆的反水,贵宾席上的尤比显得十分意外,但卡莉姆只是故作调皮地笑了笑。

      “抱歉啦尤比,我跟白银是一起的,不管从前还是以后。”

      无视某些奇怪的话,我继续着自己的演讲。

      “...确实,在你们眼中,我可能只是个乡野出身、贪生怕死的小人,丝毫配不上所谓贤者的担当,但就是那样的我,也是有自己的底线的。”

      我至今忘不了,拉尔求我做他奴仆那天,眼神里所闪烁的家人般的温柔。

      “可是他却死了,被他信任的王给出卖,被敌人活活地零辱至死。”

      说起来,无论猪头将军还是凯多,都死的太痛快了,实在便宜了他们。

      “大圣女,告诉我,何为道义?道义能让拉尔死而复活吗?您太高估神在我这种人心里的位置了。我所寻求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善恶有报。迟来的正义,根本就不配称做正义!我所信仰的,永远就只有四个字——血债血偿!”

      报复是为了什么?只为了让生者活得更加痛快。

      听我念出了行动的暗号,卡莉姆唤醒了刑场内安眠的所有花朵,飞散的孢子开始向周围传播着剧毒。

      那是我叫她从莱薇手中取来的,为今天特意定制的毒。

      百米长宽的食人花突然从地底张开巨口,刑场之内,除了最外层的平民席,其余全被花朵尽数吞噬。

      巨花之内,现场落入了无尽的黑暗。

      黑暗,莱薇已等候多时。

      凭借暗杀者自带的“夜视”,我对她如何屠杀残存的王族没有丝毫的担心。

      所以问题主要还是在贤者与八杰那边。

      虽然投放了我秘制的毒孢子,但那群天之骄子里,总会有几个超乎常理的存在。

      所以当八杰之一的穆站在我面前时,我没有丝毫的惊讶。

      “鸠的羽毛,森之国的瘴气,赤蛙的背腺,鬼之国的毒泉,还有两样认不出...不愧是你啊,竟能调制出这种东西。”

      “能得到王国第一炼金师的赞许,这是我的光荣。”

      凭借着权杖发出的微光,穆简单环视过四周毒死之人的惨相,随后叹了声气。

      “唉,如此优秀的技术,结果却犯下这样滔天的罪,我本来还挺替你可惜的。”

      “死生有命,我一早就看开了,所以你还不打算动手?”

      “我是挺想动手的,但比起我,有人更想亲手杀了你。”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原本中毒而亡的死人堆中,慢慢爬出了一个我熟悉的身影,水瓶宫的雷顿。

      忍着剧痛,巨汉身上所有青筋开始爆裂,但愣是如此,他还是从死亡中站了起来。

      “白——银——,不可原谅!!!竟敢对圣女下手,不可原谅啊!!!”

      何等的执念,何等的生命力!

      仅那一瞬间,我对这位忠诚的信仰者充满了最高的敬意。

      随即被他的狂野给轰的烟消云散。

      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强化,他仅是用他充满肌肉的身躯撞了过来,给我的感受却如同被一辆卡车给击中一样。

      身体直接被击飞,最后被花的肉壁给接住,多重强化下的我固然没受到致命伤,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恢复机能。

      借着孢子的荧光,我简单扫视了眼四周,卡莉姆在与天蝎宫的蕾贝卡缠斗,尤比治疗着对毒有一定抗性的伤员,八杰里尚能行动之人全都护卫在圣女周围,击退着那些毒素入脑而发狂的人。贵族席黑压压一片,但惨叫声不绝于耳,莱薇在里面怕是已杀嗨了天,所以能帮我的没有一人。

      而蓄积着冲势,雷顿的嘶吼震天动地,我已经能想象自己被碾成肉泥的情形。

      暴力冲撞了过来,吾命休矣...

      正当我如此认为的时候,一道褐色的身影闪现至我面前,生生拦下了雷顿的冲势。

      “银叔,你没事吧?”

      “阿市?你怎么过来了?”

      错愕之中,卡莉姆总算摆脱了蕾贝卡的束缚,瞬身过来帮我治疗:“是我带她来的,你也真是,有个这么优秀的孩子也不叫上。”

      优秀?阿市不是战斗类型的啊,所以我才安排她在外面等候...等等,刚刚她是怎么抗下雷顿的攻击的?

      重新审视了一遍现在的情况,我突然发现,阿市的样子跟先前有些不一样了,原本棕色的毛发现在正隐约泛着金光,那是进化的前兆啊。

      只是转个职,竟能给她带来如此的提升?

      娇小的身躯,在与雷顿的对峙中却丝毫不落下风,仅凭一柄薙刀便挡住了雷顿的蛮力。

      面前的事实让我完全顾不上自己的伤,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海浮现。

      本就该想到的啊!阿市已经是高级种了,实力却还那么弱,这开始就不正常!

      唯一的解释就只有一个,她的能力被人给封印了,并且还是不会显示在面板上的高级封印!

      但封印之人绝想不到,竟会有人给兽人转职,还舍得附上七国的祝福。

      转职之时,藏得再深的封印都会被暴露出来,随后被新加上的祝福覆盖,结果竟变相解开了阿市的诅咒。

      但刚解开就满足了进化条件,高级种之后,是兽王种啊!阿市竟是天生的兽王种?

      天生的兽王种,封印的诅咒,从小被丢弃在人类世界长大...阿市的身世,似乎隐藏着什么巨大的秘密。

      但此刻,我该关心的却不是这个。

      若是天生的兽王种,理论上就不存在无法承受力量的风险。

      我想起了手中的兽王种之核,该在此时用上吗?

      天生的兽王种,应该不需要核也能完成进化,并且还将生成自己的核,她的力量还是应该交由她自己去决定。

      就在我下定如是决心的时候,适应了本身力量的阿市竟反压制了雷顿,最后将其一脚踢飞。

      但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刻!

      “你们还真是碍事。”

      雷顿被踢飞的刹那,八杰之一的穆抽刀砍了过来,寒锋直指阿市的首级。

      好在我眼疾手快,及时将阿市往后拉回,错开了那致命的毒芒。

      卡莉姆同样及时反应了过来,无数藤蔓从地下突起,略显恶趣味地将穆缠在其中。

      但如此是不够的,我迅速唤出法杖,开始咏唱A级的火素魔法,雷霆炎狱,无数的火舌顺着青藤蔓延,最后化作一座火牢将穆困在了里面。

      “卑鄙啊,竟然多打一。”

      火狱之中,明白脱身困难的穆瞬间放弃了挣扎,于是随口埋怨道。

      “不过你们不会真觉得自己能逃掉吧?闯下如此大祸,人之国已没你们的容身之地,别的国家又不可能容许人类久留,你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走投无路,那我们自己创造归宿不就行了?你们就是太过守旧,所以才会一辈子被困在王城。”

      丢下一句看似漂亮实则没一点用的废话,我带着阿市和卡莉姆向莱薇所在的方向走去,刚好撞见她一刀捅进了某位贵族小姐的腹中。

      看着满地的尸体,我对自家女儿的残忍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要点下人数吗?你的名单里,这是最后一位了。”

      没看清倒下的是谁,我也没兴趣知道,反正这种凡人,中毒后就只有死路一条,莱薇的动手只是加快了这步进程。

      “快点终结这一切吧,复完仇,你也该过上正常的生活了。”

      “这点不用你教。”

      女儿一边如是反驳,一边收回了血淋淋的匕首。

      刹那间,我有点后悔将她引入这条道路了。

      但计划总得向后进行。

      于是领着众人,我来到了圣女这边。

      恢复行动的八杰越来越多,那群人果然不是靠毒就能解决的。

      “大胆狂徒,杀了那么多人,现在连圣女都想冒犯吗?”

      发言者名为拉普莱斯,八杰之一,公国最强的圣剑使——如果不是被毒所累,怕是一剑就能要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放心吧圣剑使大人,先前也说过了,我所寻求的不过血债血偿,圣女大人又没欠我什么,我还没疯到无缘无故地去杀人。”

      “那你过来干什么,难不成是想忏悔....”

      果然,剑士多是白痴,这点不论在哪里都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圣女虽然不欠我们什么,我们却欠圣女大人一个人情呢,我说的对吗,小圣女大人。”

      昨天她离去后,检查莱薇技能栏时,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幻奏的旋律】:主动技,使用者可通过凝视某人,聆听自己想知道的心声。

      没错,看上去很像,但这技能其实压根就不是读心。

      读心针对的是表意识,实时地读出对方内心所想,所以可以通过扰乱当下思绪进行干扰;但这个技能不同,它所面向的是潜意识,听到什么,完全取决于施术者自身想听什么。

      所以这个技能是无法回避的,无论选取对象如何的欺骗自己。

      所以早在莱薇窃取她技能之前,我们今天的行动,早已暴露在她耳边。

      正是察觉到这一点,所以我才特意挑衅凯多,故意把动静闹大,吸引了全城的注意力。

      随后由莱薇悄悄潜入教会,找到小圣女,询问她的意图究竟是什么,结果却得到了个意外收获。

      ——“我想逃出去,希望你们能帮我。”

      原来经过数次转生,这一世的小圣女,终于对面前的一切感到厌烦了。

      想想也是,虽说是转生,记忆与人格却需从头开始培养,对一个花季少女而言,自打懂事起,每天就被灌输着你该成为怎样的人,哪有不厌烦的道理。

      “‘曾经的我如何。’

      ‘曾经的我会怎么做。’

      “那现在的我,对你而言到底算什么?”

      据莱薇的描述,那是她所读到的,小圣女心中最为伤痛的一段回忆。

      面对胞妹的提问,大圣女想都没想就给出了答案:“什么都不是。”

      对这两姐妹的相处方式,一介凡人的我实在不好发表什么高论,毕竟我又没活过几百年,理解不了她们对话的前提。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自那以后,小圣女渐起离心,并在遇见莱薇后决意将此化为现实。

      她在莱薇心中读到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她对莱薇无比的信任,甚至到了允许莱薇阅读她心里的程度。

      姑娘家的事我便不掺和了,小圣女的请求自然是同意,也不得不同意。

      正是在她安排之下,我要杀的人座位才那么集中,除了十二贤者与八杰,毒素的扩散也没波及到旁人。雷顿的毒抗不够确实是我的失策,但好在他生命力足够旺盛,所以最后也无大碍。

      小圣女的助力确实是收到了,所以现在,轮到我们报恩的时刻。

      “再见了,姐姐。”

      做完与大圣女的最后道别,小圣女身体突然发出白光,随后瞬移至我方身边。

      “你想做什么?”

      那是我头一次见到,大圣女惊慌失措的样子。

      “回来啊,快回来!町姐姐是不会离开我的,所以回来啊!!!快给我回来!!!来人啊,快把她给我拦住!!!”

      哀怜至于疯狂,我瞬间有点明白这对姐妹的可怜之处了。

      轮回转世,姐姐在妹妹身上追寻着自己曾经姐姐的幻影,如是的循环如何不叫人心痛。

      “你确定要走吗?”

      许是于心不忍,我向小圣女进行着最后的确认,小圣女没有做声,只默默地点了点头。

      “好吧,莱薇,到时候了。”

      “天使的圣域”,消耗十分之一的蓝值,即可打开通往自己心中圣域的大门,开启与关闭地点可在曾到过的任意地方选取。

      没错,看见这技能的伊始,我就想到,这是一个逃命神技。但据小圣女所言,她的圣域似乎与大圣女是相通的,并且她从未去过教会以外的地方,所以指望靠她逃跑有些不大现实,这也是大圣女控制欲的体现。

      好在借用莱薇的能力,我们拥有了新的圣域。

      大圣女一声令下,八杰一齐冲了上来,但光只一闪而过,随后我、莱薇、阿市、小圣女、以及卡莉姆五人,凭空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小圣女的是雾,莱薇的是光,看来不同人的圣域,具有不同的形态。

      片刻后,光芒散去,望着眼前绿油油的苍茫草地,这里我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我跟拉尔买下来的,曾经的福利院,之后又改造成了度假山庄。

      山坡上种满了兰花草,那是杰斯和简曾告诉我的,他们长大后的梦想。

      破旧的福利院,孤独地伫立在一望无垠的山头。

      那是我们共同的起点,也是只有我一个人抵达的终点。

      从圣域里出来,重回灿烂镇,不同于圣域里阳光明媚,现实世界,一切都那么破烂不堪。

      来到友人火葬之处,予死者最后的祭祀。

      再见了拉尔。

      从今以后,我怕会渐渐遗忘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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