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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1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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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的手抱住一座寂寞的城。
我是从一个暂住地出发的,奔向另一个暂住地。
事情是这样的:我的刚刚成为前屋主的一个房屋供给者以我要无偿做饭给他吃并且随叫随到的前提下,提供给我一个免费睡觉的地方。我欣然同意。天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且我没损失,我也需要填饱肚子。我跟他居住了几个白天和夜晚,他说,吃你做的饭是高难度的事情,而我向来不喜欢这种挑战。所以,你另觅屋主吧。
所以,我现在正奔向另一个可以让我睡觉的地方。也是免费的。当然也是有要求的。她的要求是我要每天给她讲一个故事。并且不能重复。而且务必精彩动听。我迟疑了一下,再度点头。因为我身无分文。我又没勇气醉卧大街。当我点头那一霎那,我看见即将成为我屋主的人眼里闪过一道可以称之为奸诈的光。
我是徒步走过去的。我喜欢徒步。因为这样有充足的时间去打量这个我刚到不久的城市的样子和来来往往的人群的表情。这也是我所喜欢的事情之一。
正值炎热的六月,这个城市上空好像被一个巨大的蒸笼笼罩着,抬头望天,你会被热情的太阳雷上一眼。可是我喜欢那些高大的经过光的折射而散发出斑斓光影的大厦,让我想到一个刚从桑拿室里出来的人,浑身冒着热气的样子。
我也喜欢那隔着一段距离的固定的公共电话。放好的话筒,掉下的话筒,掉了漆的按键,上面的数字无意识的散乱无序的隐没着。可是我知道那些个数字一定是经常被人惦记着。那些个话筒曾经被一只温暖的手握紧过。
我甚至喜欢百货大楼里的冷气,打在皮肤上有冰凉的触感。小小的鸡皮疙瘩悄悄出来对视那个被称为是空调的玩意儿。脸上带着焦急或者闲散的神情的人们,连体婴的情侣,拉着手的俩男生•••我想他们中的一个或几个会成为我的朋友,情人的概率。我们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这种想象让我心动而且痴迷。我想从他们那里窃取故事,正如我想从这个城市获取安慰一样的迫切。
当我边走边看的从零点的清晨走到日落的黄昏腿脚终于发酸时,我终于看到我的屋主,她在一大片美丽的近乎炫目的落霞里微微向我笑着,微风吹动她半长的头发,她的面孔慢慢舒展,笑容逐渐扩大。我眯起眼睛,脑中过电影一般划过沿途所看到的这一切,我知道我喜欢上了这个寂寞也喧嚣的城市。
我已经开始期待,这个城市会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和艳遇。
2 倒带前序
我随我的屋主进了她给我准备的房间。红褐色的木质地板,很好,正是我喜欢的材质和颜色。我喜欢红杉木做成的一切东西,家具,大床,地板,衣柜。那种略带着褐色的红好像能把我带到久远的年代,充满古朴典雅的味道。可是这个屋里,除了地板,和一张明显是粗制滥造的不大不小的床外,简直可以称得上家徒四壁。我皱皱眉。白色的墙白色的屋顶,整个房间泛着冷光,没有丝毫人的气味。像是医院。
这之前没住过人。你来了,我才从隔壁的隔壁给你借了一张床过来。凑合着吧。可是免费的。她看到我的小动作了。
嗯,知道了。我对这个要求一向不高。我淡淡回道。
之后,她出去,我打开我刚才进屋时放在玄关的行李,拿出厚厚的被褥,铺好,躺在上面,依然松松软软。这床被褥,我从北方带到南方,再带回北方,一直跟我的两件短袖两条牛仔短裤一起,我们相依为命。我刚才对我屋主说我不介意房间舒适与否,我没对她说的是,我对床要求很高。不是床本身,如果床足够大更好,但我在意的是它上面铺垫的柔软度。因为我需要一个很好的睡眠质量。而这床被褥花费了我一个月的工资。所以它必然得陪我度过一个又一个安心或闹心的夜晚。
现在,我躺在我柔软的床上,睡意袭来,我闭上眼睛,放自己进入梦境。
醒来时已经是另一天的黄昏,我的屋主在床头对着我微笑。她说,我来听故事。我下意识嗯了一声。然后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与她面对面而坐。
我的故事有点长,但应该精彩,你确定要听么?
说吧,我已准备好。
好。我开始讲了。你最好泡杯茶或者咖啡。我给你泡吧,我刚好口干。我起身,茶还是咖啡?
茶吧。
好。
然后两杯绿茶落入各自的手里。绿茶的清香和热气逐渐腾空,弥漫。而我的故事在手心里茶杯的温热中徐徐展开。
每段故事都有一篇剧情。我的也有,只是这剧情过于缓慢,冗长,而且曲折,零散。如果你漏听了那个情节,或者我忘记了某个关键,不要怪我,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残缺的故事。如果想要完满,那么自己去想象填充吧。
窗外,夜色逐渐变浓,对面的楼里陆续亮起了晕黄的灯,我知道,一场人间烟火将要上演,而高楼上空,星空依旧宁静。好像亘古不变一样,但我知道,星已经不再是那颗星,人更不是原来的人了•••
3 倒带ING
好像每个人都会念念不忘自己的初恋对象,而每个女孩子的通病就是,会神化自己的初恋对象。
没错,我要讲得是初恋故事。为了方便,用第一人称讲。
回忆的齿轮开始倒转。人的记忆真是奇怪的东西。那些画面,场景,比现场更清晰。
那是无数个平凡,沉闷,冗长初三中的一个清晨。空气中充满了浓重的二氧化碳味,本来昏沉得脑袋更沉了,我像往常一样在堆积的小塔一样的参考书试题集各种各样的复习资料的掩护下甜梦正盛。
门忽然被人用脚狠狠踢开。
那么肯定是用脚踢的,是因为踢门者正抱脚揉呢。那么肯定是狠狠踢开的,是因为响声太大,那么肯定他在抱脚并且响声太大,是因为我被这响声惊醒并看到了这一切。
他的抱脚动作定格于老班的一声怒吼。而我正在想他可能是把物理老师他老人家的耳提名面的“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条定律给忘了。导致的直接结果是他施力太大于门,而门作为受力者也很热情的回应了他同等的力量,想握握脚大家是好朋友。热情是感应到了,龇牙咧嘴是最好的证明。而间接的结果是,我被吵醒了,同学们静了,老师怒了。
把脚放下,立正,双脚并拢,手臂帖于裤缝。老班外强中也强的嗓门在静的镜子一样的教室里飘荡啊飘荡。看来还没从军训的梦中醒来哦,老师!我嘀咕。他光亮如镜子的脑门此刻出现无数青筋。双眼炯炯有箭的直射向罪魁祸首的心肝肺。
看着本就脑门发亮头发稀疏的老班在此时更加堪比灯泡直追瓦斯,并且有几根乌黑的秀发随着他抓脑门的动作以优雅轻扬的姿态缓缓滑落时,我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立马,箭改方向冲我而来,我低头佯装抱歉,感到他视线转移我重新抬起头来,想看看把老班惹怒的罪犯英雄究竟是何方神圣。
4春天是发情的季节。
我首先看到了他闪亮的头发。
我当年有个习惯,看人喜欢先看人头发。现在不了。
他的发质应该很硬。因为他头发很蓬松,根根竖起,没有特定的纹路。不是当时流行的三七分。发色黑,亮,而且净。因为可以看见白白的头皮。由于他低着头,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脖颈和左边的侧脸。嗯,皮肤很白,不是小女生那种细腻的瓷白,而是健康清新的白。
有微风吹进来。带动了一股清新的气流,带走了一些沉闷的气流。我的脑子也逐渐清晰起来。
把头抬起来!老班肝火真是旺盛,吼功见长。
英雄罪犯抬起了头,由于还在审讯阶段没被换上狱服,我们赶快来看他的衣服,由于是初春季节,他还穿着深蓝色的长袖,扣子扣到最上面,袖口也被扣上,可以看出是个谨慎细心的人。我们来看他的手在干嘛。顺着皱起的衣角往上看,嗯,正是被攥在手里的结果。如果你以为他在害怕紧张那就错了,他的嘴角偷偷翘起,嘴唇紧抿,仿佛怕一不小心笑声逸出,落得罪加一等。
接下去,我要看的是:眼、口、鼻。
天呐。这真像是一个老医生坐诊看病。可,恋爱的人不都是病人么?他们得了一种叫做“神经衰退反应缓慢”的病,而且个个是近视眼患者。
他确实是个漂亮的男孩子。我看到了他的眼睛。温和,澄澈,好像能包容所有人的喜悲和罪恶。现在他的眼神藏着笑意,这点笑意让他整个人都熠熠生辉。
心,那时就像是一个突然炸裂熟透的殷红石榴,果实的清香和甜美一并涌出。我明白,我掉进去了。
你还笑?你以为你做了很光荣的事么?老班真是不懂风情啊,火气只升不降,小心得高血压哦。不过,我此刻心情很好,不予理会。我仔细看着我刚刚确定的恋爱对象,他正努力恢复唇形做出忏悔的样子。嘿,他的嘴唇真是有型啊,饱满,丰润,色泽诱人。很适合接吻啊。配合他的高而挺得鼻子,线条柔和的脸。。。咳咳,真是越看越像是我准老公吖。
5 现世
我现在说起来真有点嫉妒那女孩。我端起茶杯掩饰刚才的尴尬。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采取那样的语调去讲这个事情,可能我潜意识里想这个故事变得轻松,清新,欢快。
我转头看我的屋主,双眼冒红心,满脸桃花,果然,毕竟是与我年纪相仿的年纪,犯一下下花痴是可以理解滴。我伸手推了推她,她清醒过来,眼神正常,脸上一抹酡红,扭捏的说,你不向往么?那么纯美的相遇,应该有更美得交往过程吧?那女孩现在在哪里?幸福么?
我回过头,看向窗外。夜已经深了,那些亮着的窗口渐次熄灭,星空仍然无语,安静的俯瞰着人世间的一切。
我读完了有他的初中,进入了没他的高中,考进了没他的大学。顺利毕业,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即加入求职的大军,而是选择了旅行。其实是流浪,没有旅行的闲适和轻松,我身上没有很多的钱,到达某一个地方,要住宿,要吃饭,要生活,都需要大量的人民币,于是,打零工,写字,做各种各样很累却自由的工作。不想进去正规的公司,在写字楼里安稳的上下班,一天一天全都交给琐碎简单重复的事情。那样就违背了初衷。
人生总是这样,选择一些,就会失去另一些。我选择了自由,理所当然的要失去安逸。
我去了很多地方,从北向南,每个地方待的不会超过三个月。见识过几十个人挤在一个狭小房间里人与人之间不留空隙的一埋头就只有清晨晚上的车间工人,认识了一些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家的背包客,看过来自全国各地的农民工身着脏臭的衣服畏缩在遮风的角落里昏睡的样子。偶遇毛色发黑发亮的流浪猫双腿已折眼睛流泪的流浪狗。接触过满脸横肉眼神萎缩满脑精虫的色老板,亲近过老实巴交一心想讨自己为女朋友的同事,碰到了不少连花季都不到的童工•••
那些到处奔走的岁月,见识了各式各样的面孔,眼神,听到了各个版本的故事,经历,被逼知道的处世哲学,前所未闻的奇人观点•••我终于从一个披着孤独外衣的自己变成背着大众故事的他人。
然而,我的故事被深埋,搁浅,久置,冷冻。我曾一度认为我身上发生的事情,那些年代久远的尖叫,那些刺耳的嘲笑杀人的目光,那些缓慢流淌的鲜血,那些没人知晓的眼泪,那些个缩在墙角藏在被子里隐在树林里的小小身影,那几千个日子里独自吞咽的无声世界•••都是我虚构出来骗自己的么?我是这么玩自己的么?
当我把听来的故事化为一个个文字时,我在想属于我的那些字又在哪里呢?他们的故事溶于血液,我的故事是否就所剩无几了?或者我根本没有故事?不足两年的时间里,我收获了什么?失去了什么?我还是原来的我么?灵魂是遗失在了路上,还是被我深埋心底?为什么我总是只能做倾听者呢?为什么我始终只能一个人上路呢?。。。
捧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我掩饰的凑到唇边喝了一口,热热的水进入口腔,经过喉咙,呜咽似的响了一声,回到肚子里。顿时感觉身体内部某个地方温暖起来。我伸了伸腰,踢踢腿,也许那个女孩也像我一样,被一个像你这般的好心人收留,提供住宿,食物,热水。我看着我的屋主笑了。
讲那个女孩跟那个男孩的事。我的屋主握住我的手,不要笑我,栀子花般的纯爱总让人沉溺渴望。纯真只有一次,并且不能复得,所以显得弥足珍贵。
6让我淡淡告诉你初恋多忧伤
初中对我来说是最不愿意提起的灰暗记忆。
整个初中阶段是我一直都很压抑苦闷,这些痛苦从哪里来我又说不出,所以也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我整个初中阶段只交过三个朋友。其中之一便是Lily。她是一个非常男生化的女孩子。性格豪迈,不拘小节,为人热忱,爱恨分明。这样一个人,任何人都可以跟她做朋友。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当然需要朋友,所以当她来跟我说第一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今后她将是我最为重视的姐妹。我们一起逃课,喝酒,夜不归宿。吃喝玩乐她每每叫上我。说实话,如果不是她,我真的要被那沉闷的初三氛围给窒息而死。跟她在一起的时光,让我的心得到了最快的安宁和温暖。是我初中唯二的亮点。
另一个亮点就是那个男孩子。也是通过她我认识他,走近他,了解他。
那是一段及其柔软的时光。我提高了几个分贝说出这句话。夜愈发深了。星却更加亮了,好似也听到我的故事。室内静谧,温暖。水汽从新加入的茶水中缓缓上升,扑在我下颚上,顿时,水珠密集如珍珠。
他,他的朋友,Lily,Lily的朋友,我,我和Lily的朋友,我们经常一起出去玩。后来丽丽告诉我她看出我喜欢他,才不断创造我俩的相处机会,可惜我这个傻瓜因为无意义的矜持假装清高而错过了良缘。不过这是后话。
我们经常逃掉晚自习,去学校附近的棉树林里,喝酒,打牌,聊天,唱歌。我们一起在月色明亮的夜晚看水坝,爬颤巍巍的旧楼梯,在政府划得危房里面玩捉猫猫。有时候我们会跑到距离学校很远很远的村庄里面玩,常常到了那里,几乎天明,不管脚疼腿酸,钻进人家的玉米地偷玉米烤着吃,或者偷地瓜来烤。
那是我至今为止最最美好快乐的时光。而记忆最深处的是那两个画面。丽丽他们几个在一起聊天,我和他跑到不远处的地方,坐在一个干涸的河边,看星星。他也挨着我坐下来。然后他讲起他的童年,他复杂的家庭,他两个可爱的爷爷,他远在异乡的父母。以及他曲折的身世和蜿蜒的经历。我从那次谈话里了解到他温柔,成熟,稳重,隐忍这些美好的个性从何而来。在他温和的表面下曾有过怎样的惊涛骇浪。我对他的怜惜和爱慕达到一个我也未曾预料到的高度。这次谈话会影响我多久多重我那时一无所知。
也许吧,有时候,无知能得到最大的幸福。
我的手又开始抖起来,但一瞬又被固定住,原来我的屋主她握着我的手一直没松开。你是说通过那唯一一次深入的谈话,贯穿了那女孩以后所有的岁月对吧?好心的屋主温柔的摩挲着我的手背,轻轻的说。
是。我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想对她笑笑,可嘴唇已经僵硬。还有一次就是那片一只未忘记过的星空。我再次打起精神,大声说,眼光又移向窗外。外面的星空依然安静。月色依然皎洁。好像它们一只都在那儿,未曾远离,不曾替换。
我们去过好几次水坝。一次我和他跑到水坝的下沿,那里是一个长满野草的沟壑。我们所过之地,飞起许多不知名的虫子,浓郁的杂草扫过我的腿,痒痒的很舒服。忽然他把手伸到我面前,然后张开,萤火虫!小小的萤火虫挣扎着想逃出他的手掌,绿莹莹的光在他的手心造成奇佳的光影效果。我试着想拿,又不敢,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萤火虫。兴奋的尖叫。他不知又从哪里找出一个瓶子,把萤火虫放进瓶子里,接着把瓶子递给我,送给你。我接过来,把瓶子举的与眼齐高,我说真漂亮真漂亮。然后傻笑。瓶子那边的他也温和的笑起来,丰润在嘴唇扬起美好的弧度,明亮的月色好像全都进了他的眼睛里,让他的眼睛顿时灿若星芒!
那时我就有种想法,我以后是必然不能和他在一起的,但我要努力记住这个夜晚,让它成为一尊雕塑,刻在我心底,谁也拿不走,毁不掉!
7如果没有你
有时候,我很痛恨自己的预感。那种只看到结果却无法改变它的痛苦真TM难挨。
如我所料,我高二的时候他彻底消失了。
期间我们通过两次电话,写过三封信,见过一次面。
其实我们两个人真正在一起的时候很少,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两个晚上。我也算是幸运的吧?只有两个晚上却也是刻骨铭心。跟有些终其一生也没寻到刻骨感情的人来讲,我有什么资格不满足呢。
我常想,如果没有他,如果我没有那场谈话,如果没有那些通信,如果没有背负那些灰色的记忆,那么,我是不是能够做一个快乐单纯的女孩,认真的恋爱,努力的工作,开心的大笑。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其实就算给你一个如果,那也不过是痛苦的一个缓冲,它不能医好你的苦痛,只会让它绵延,变长。
就像无数个寂寞的失眠的夜里,时间之于我都拿来回忆,自省,回味。可正因为不停的将那些已经长出青苔或者细菌的东西拿出来翻晒,就相当于在没有愈合的伤口上撒盐,结果只能是血淋淋。不慎者,记忆混乱,纠结,搭错线,那些悲哀,欢乐,全都变得不真实,变得模糊,脑子跑着的好像都是别人的记忆,那么,你又该怎么办?
所以我想,那个女孩到处奔走应该是为了遗忘。我慢慢的说,就像她讲她的故事给我听,我又讲给你听一样,有些故事,就像是包袱,给了别人,自己反而轻松。所以,我的屋主,你以后还要听故事么?
你真是个聪明的丫头。屋主笑的血腥。不想要不交房租,也不想给我讲故事,所以你就用这个来委婉打发我了是么?
我想了想,点头。
那我告诉你,你的目的达到了。她转身意欲走出我的房间,忽然有转身,狐狸似的抛个媚眼给我,你都没想过我早听说过这个故事,或者那个女孩就做过或正在做我的房客么?说完,冲我摆摆手,一句晚安,隔着关上的门,飘进来。
我一怔。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