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君梨花雪》顾闻泽

48、窃听 窃听

　　“嗯。”得到了云子君肯定地回答。
　　“父亲他不是……怎么？”萧九幽一下子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阿娘和莫阿姨他是知道的，可是父亲为什么也给自己立墓。
　　这活着的人给自己立墓这不合常理。
　　除非活着的人和立了墓碑的人是两人。
　　萧九幽一下子有些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有疏忽，让他忽略了一些细节。
　　“你进荒废花园的时候发生的事还有记忆没有。”云子君这会儿才想到要问萧九幽是否还记得什么。
　　“有。”萧九幽一下子就想起上一次他们在讨论黑衣面具人时没有想起来的事情。
　　那天他也还有一点点的印象的，他在废弃花园里看到了穿黑衣的萧粒。
　　当时他喊出，“父亲。”时被喊父亲的“萧粒”明显的是有些惊讶的。
　　“影儿。”他对面的“萧粒”明显是有些不确定的。
　　小萧九幽发现“萧粒”的身上有一些血腥味，就慌乱地跑过去，“父亲你受伤了。”
　　他当时觉得父亲有些高，却也没有在意。
　　“我不是你父亲。”对面的人有些无奈。
　　大概是伤口裂开了，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些疼。
　　“父亲。”小萧九幽小小的手拉着面前他认为是他父亲的人。
　　“你……”“萧粒”有些不知所措。
　　他在这个地方待了这么多年，他是出不去的，外面的人也只有特定的人才进得来的。
　　这小孩是第一个进到这里来的其他人。
　　他想了想，心中一下子了然。
　　这小孩子应该就是萧粒的儿子萧影了。
　　小萧九幽抓着“萧粒”的衣角，示意他蹲下来，“太高了。”他轻轻地仰起头，面容带笑地看着“萧粒”。
　　“影儿。”“萧粒”蹲下身与眼前的小朋友平视。
　　“嗯嗯嗯嗯。”小朋友似乎特别高兴。
　　“萧粒”看着嘴角的笑意一时没有能藏住的小萧九幽，心中想到的是小朋友还挺高兴的，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他轻轻地抱了抱“萧粒”，“父亲不疼。”他的眼睛里好像是有一点点的眼泪。
　　“萧粒”想，小朋友都这么爱撒娇的吗？还容易哭……
　　“嗯，不疼。”“萧粒”刻意压低的声音，展现出一点点的轻柔，太久没有说话了，他怕一出声吓到小朋友。
　　“回去吧。”“萧粒”对小萧九幽道。
　　“不，要父亲抱。”小时候的萧九幽看父亲终于不忙了，还可以陪他，就很高兴。
　　“乖，先回去，等我回来了，再抱好不好。”“萧粒”一边哄，一边给萧粒传音让他来接他的儿子。
　　“好，不过现在也要父亲抱。”萧九幽也是特别听话的，不过他还是想要父亲抱。
　　“好。”知道萧粒要来了，他也就抱着小萧九幽站了起来。
　　“父亲。”
　　“嗯。”
　　“父亲……”
　　“我在。”
　　“父亲。”
　　“影儿乖。”
　　他还是拿这位固执地拉着他喊父亲时的小朋友没有办法。
　　小萧九幽喊着喊着他就有些困了，有些睁不开眼睛了。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听到了两个不同的声音，父亲的和另外的声音……
　　小萧九幽的意识一下子清晰，眼睛却怎睁不开，身体也动不了……
　　他好像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说，“你儿子跑这里来了，带回去吧。”
　　“他睡着了。”萧粒的声音响起。
　　“嗯，催眠了，醒来应该不会记得这段。”他的声音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过的一样，感觉有些生疏。
　　“记得也没事，他应该分不出来的。”萧粒的话语也有些轻，生怕吵醒萧九幽，“你们终归都是要认识的。”
　　“还早，我就待在这个地方挺好的，不想出去。”那人也说道，他的声音有些急，“你们可要好好活着，我可不想给你养这小子。”
　　“好好好。”萧粒也道。
　　最后小萧九幽还是撑不住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在他自己的房间里了。
　　还有他是真的想不起他刚刚遇到的人了……
　　“就这样。”萧九幽把想起来的事情跟云子君说了。
　　云子君也想到了有种可能……“他们可能是双生……”
　　云子君没有说完，萧九幽却听懂了。
　　无数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闪过，又进行了对比。
　　不管他想多少遍，对比多少遍记忆中的萧粒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他的父亲可能是两个人……
　　他的父亲早在十多年前就和阿娘和莫阿姨一样离开这人世间了，回来的是他的双生弟弟，现在的父亲萧粒。
　　云子君看着萧九幽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不能接受等一系列负面情绪，放心了一下。
　　“难怪……”他也觉得回来的父亲生疏了，“双生就说得通了。”
　　双生子在当年的江湖各仙门是禁忌的存在。
　　在此前的一百年内，就有对双生子出生，那对双生子一个出生就是天才，另一个人出生就是废物。
　　当所有的人都在惊叹天才的降世时，一场灾难正在悄悄酝酿着一场惊天的阴谋……
　　那对双生子刚刚满四周岁时，就引来灭门之灾，门派被灭，双生子也被抓走了。
　　在此后的十多年里，仍旧没有他们任何的消息。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已经死了……
　　却未曾料想到被洗脑的天才与废物在二十多年后归来。
　　归来的一年内相安无事，此后慢慢控制了江湖各仙门的命脉……肆意地屠杀各大仙门……
　　一时间江湖尸骨成山，哀鸿遍野……江湖各大仙门差点被杀尽……
　　此后各仙门联合成立联合仙门，一起联合才勉强的……打赢……
　　自此仙门陷入了几十年的停滞期……自此双生子成不可以出现的禁忌。
　　自此之后双生子一出生就难逃被杀害的命运……
　　“有机会我问一下父亲。”萧九幽仍旧是平静的，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情绪起伏……
　　“原来那个地方是他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难怪那地方就算现在什么也没有了，仍旧有岁月抹不去的痕迹……
　　“好。”云子君有些难过的，他也说不出是为什么……
　　大概是把自己带入共情了一番后，只觉得一阵阵的窒息。
　　萧粒这一对双生子到底有多像？像到可以假乱真……
　　这背后的事情他们不敢想，也想不出了。
　　未经他人事便无从得知这一切的困难、痛苦、迷茫……
　　“萧影。”云子君的话语没有什么目的性，就想喊一喊。
　　“嗯～”萧九幽看向云子君，他眼中的其他情绪被收得干干净净，他的尾音往上挑了一下……
　　云子君心头闷得很，呼吸一点点地往后退，好难受，想要张嘴说句什么话，却仍旧说不出口 。
　　他觉得眼前的一切东西都在晃动，他闭上眼睛再睁也没有好。
　　“清墨……”萧九幽看到云子君的状态不对……
　　“没事。”这两个字在云子君口中说出来没有一点的说服力。
　　“老毛病。”他有些说不出话，气息也有些微弱……云子君觉得他的灵力在一点点地抽离。
　　时间还长他们只能一个一个地慢慢求证，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