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君梨花雪》顾闻泽

30、局 愿

　　“门主。”萧粒的暗卫上前道。
　　萧粒将一封信递给暗卫二。
　　“嗯，去吧。”
　　暗卫二接过信去执行任务去了。
　　“交给影儿。”萧粒同样把一封信交给暗一。
　　“是。”
　　暗一也领任务下去。
　　萧粒嘴角微微上扬，很好，还是该做些事了呢。
　　许久后，萧粒离开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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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合仙门……
　　“子君公子呢？”白玥问道。
　　“他在梨落阁。”沈和道。
　　“有事找他？”沈和不解不是半个时辰前才见过，怎么现在又问？
　　“没有事。”白玥一脸八卦没有人讲的模样，“今天没有跟九幽国师跑？”
　　“没有，他一整天没有离开过梨落阁，当然他没有书也不看案件。”沈和悄悄道，“就干坐着。”
　　“啊，这么严重！”白玥一脸震惊，“这得赶紧通知九幽国师来救场。”
　　“不用吧，好像也不严重，就发神一整天，明天应该会恢复正常，他以前不是经常这样，根本不用担心。”沈和一脸的淡定，要不是他不敢，不然，他当场能够给云子君画几幅绝美的画。
　　“这还不严重，以前是以前，现在情况不一样，好不容易变得像个人，怎么能又让他变成以前的样子。”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方回也有些好奇。
　　“在担心子君公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高层出声。
　　“原来如此。”许归也悄悄闪现在他们身后，他还以为这几个人在密谋什么。
　　“据我观察，子君公子，应该只是在修炼。”高层道。
　　“你跑去观察了？”白玥十分震惊。
　　“嗯，你看吧，我的衣服。”高层提了提自己的缺了一个角的衣摆，“差点就没有躲开。”
　　“你小子小，又干了什么？”许归可不认为云子君会莫名其妙用他的神力。
　　“你是真不怕，居然让他动用神力。”沈和又看了眼高层衣摆处还未散尽的星星点点神力。
　　“我就跟他说各大仙门的仙女都在打听九幽国师是否婚配。”高层装作面无表情。
　　“然后呢，然后呢？”方回这回是真好奇。
　　现在他们谁不知道子君公子跟九幽国师关系最好。
　　九幽国师在子君公子那里就是逆鳞一般的存在。
　　“然后，我就把女仙夸赞九幽国师的话语，说了一遍。”高层继续努力解释。
　　“他就挥你一记神力？”许归可不信。
　　“当然没有，他冷冷的，没有反应。”高层回想一下，当时，云子君的面部表情都跟平常一样，没什么区别。
　　“那为什么？”白玥也不放过任何可以听八卦的机会。
　　他们一整天的破仙门百家的各种案子太辛苦也需要一点有趣的事情中一下。
　　“我跟他说，要是见到国师本人，我就问一下他喜欢哪一位女仙，到时候我一定好好地撮合。”
　　“要是我，直接把你扔出去。”沈和一脸震惊又无语，根本不给你胡言乱语的机会。
　　“我也觉得你是真不怕死。”白玥道。
　　“要是我，你就得挨打，子君公子他居然只是轻飘飘甩你一记神力都没有伤到你。”方回一下子也特别不敢相信。
　　“他说不要乱撮合人，那警告。”高层又道。
　　“他竟然只是警告你不要乱撮合人而已。”许归也震惊。
　　“那他情绪如何？”白玥问道。
　　“特别平静。”高层道。
　　“那就好。”四人异口同声道。
　　“反应过来时话已经说出口。”高层也才后知后觉。
　　“以后遇到女仙们就说九幽国师有对象。”许归总结道。
　　“对的。”白玥道。
　　“对，就这样说。”沈和道。
　　“嗯嗯嗯。”方回道。
　　“对。”许归也表示同意。
　　“那我们现在……”
　　白玥话还没有说完沈和就道“赶快回去，把剩下没有处理完的案件处理了。”
　　“对。”剩下的人都纷纷点头。
　　还是不要在这里操心了，快回去把事情弄好，不然等待他们的可不仅仅是加练那么简单了。
　　“你真糊涂啊，这些话你也敢乱跟他讲。”许归还是没忍住道。
　　“以前我们都是只能保持神秘，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九幽国师面前，这不是一时激动，忘了嘛。”高层继续为自己的行为辩解道。
　　“那你也不想想，除了他，子君公子何时，派我们保护过任何人，帮过任何人。”方回道。
　　“还真没有。”高层努力回想，这么多年除了萧九幽还真没有其他人。
　　“这不就对了，足以见得九幽国师对子君公子有多重要，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踢到铁板了吧。”方回这一回语气都有些幸灾乐祸。
　　“不敢了。”高层真苦笑。
　　“你啊，下次得注意。”白玥无奈道。
　　“好的。”高层答应得倒是很痛快。
　　一瞬间，五个人已经离开……
　　时隔很多很多年，他们仍旧记得那年天下吞心毒肆虐时，云子君一袭白衣，一个人在雪暮苍山的入口处等了一天一夜。
　　他们回来复命说萧九幽一切平安时，云子君眼眸中的星光一点点地恢复。
　　他们当时不解地问就算没有我们的助力，萧九幽照样能够走出困境，天下人不敢奈他如何。
　　“他愿天下海晏河清，我唯愿他岁岁平安。”云子君眼眸中没有情绪，却胜过一切浓烈的情绪。
　　他们那时就该知道……
　　“天下人平安和他平安，二者可兼得，为何不得？”云子君那些无数个日日夜夜地拼命学习医道就是为了某一天，有人需要帮助时，他能全力以赴。
　　解毒不难，护他平安也不难，他怎么可能不兼得。
　　“满心满眼为他们的人，最后成了他们眼中的恶魔。”
　　天下人听信谗言，认贼作父，是他们不配，而不是他的萧影。
　　“他不应受那苦难，相反天下人欠他一个道歉。”
　　“他永远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无数的话在云子君内心，过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说出口的，就只要轻轻地几个字，“幸好，解毒，我很擅长。”
　　幸好这一回，他能护住自己想护的人。
　　即使云子君不能出去，不在他身边，他也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梨落阁……
　　子君公子，一袭红衣，微微倚在廊柱上……眼睛轻轻地闭着，似乎陷入了沉睡中……
　　清云门与大魔头云子君勾结谋害苍生，天下生灵涂炭，江湖天下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幸免于难。
　　仙门百家联合剿灭清云门和大魔头云子君。
　　清云门遭受仙门百家联合洗劫。
　　清云门下乌泱泱一片人，无数的清云门弟子倒在他们的剑下，鲜红的血染红整片雪暮苍山。
　　无数的清云门弟子死守着清云门，一批人倒下，另外一批弟子又继续补上。
　　血染红衣，无人救他们，亦无人救他……
　　一抹月白色的身影，提剑挡在他身前……
　　梨落阁……
　　云子君逐渐清醒，朱砂红的眼睛里空无一物。
　　他朱砂红的眼睛慢慢地恢复原来的颜色。
　　他继续容忍着身体里溢出的神力，四处乱窜。
　　嘴角的鲜血一点一点往外溢，他身上的露在外面能看到的肌肤惨白一片，毫无血色。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手指一片冰凉，对周围的感知能力又在一点点地减弱。
　　这一条路他走得太久，忽然发现，他已身在局中，无法脱离逃离，以身入局他从不悔。
　　却还是害怕，最终的结果跟梦境中一样，目的不成反被反噬，两手空空。
　　梦境与现实交织，真真假假亦无从追寻。
　　走错路和选错路，出现的任何一种结局，都是他应得的。
　　唯愿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
　　“为什么？”
　　云子君猛然回神，望向四方，什么也没有……又是幻听。
　　“你走错路了，回头吧。”他自言自语劝道。
　　“呵！没有回头路了。”他又自言自语回答。
　　回头路……早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