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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遇,她有点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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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岸酒吧。
“容少,恭迎你回国!”
“来来来,举杯!”
“举杯!一起......”
“......”
灯光有些昏暗,却别有一番唯美的滋味;音乐声缭绕,却不显喧闹。隔岸酒吧,F市中一个小资风的酒吧,暖暖的装潢,特别适合久别重逢的的欢聚。
“我说欧英为,你什么时候改风格了?选了这么一个小学生聚会的地方?”赵子谦一脸嫌弃,环顾四周,太小清新了。
欧英为笑了笑,“我们这群人习惯了高档会所、灯红酒绿,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慕容公子可还喜欢?”
慕容深环顾四周,入目的绿叶植物倒也让人身心舒缓。作为慕容商业帝国的长子嫡孙,身份耀眼显赫,确实是第一次来这种小地方。
“嗯,还好。”慕容深答道。
“慕容大公子真是国外待久了,口味都变了!英为,你是不是最近手头紧?安排这种地方是拿不出钱了吧!”赵子谦一脸的不习惯。
“子谦,这种地方你当然不会喜欢了,你习惯庸脂俗粉聚堆的酒吧,这种清新的地方确实和你格格不入呢。要不一会你先走?”盛亦翔好心的提议到。
“滚蛋!”赵子谦恼羞成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慕容深看着这几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些许感慨,回国还真是好呢。
慕容深、欧英为、赵子谦、盛亦翔,四个人从小一起长大,而他们的父亲也是朋友,四个财团的儿子们倒也十分合得来。慕容深在四个人中最大,性格也最成熟稳重,所以其他三位兄弟对他是很尊重的,从小就都听慕容深的话。而慕容深对这几个异性兄弟也十分与众不同,除了他们三个,其他人都是“生人勿进”的状态,哪怕是女人也一样。即便如此,无论是在国外还是回到国内,慕容深的身边总是不缺女人投怀送抱,而这些女人都是出身名门,但是为了得到慕容深的青睐,她们疯狂起来丝毫不像大家闺秀,谁让慕容深长了一张令女人疯狂的脸,令女人着迷的颀长身材,以及通身的贵族气息。但从来都没有哪个女人能得到慕容深一丝一毫的眷顾,哪怕一夜情这样的桃色新闻都与慕容深无缘。所以坊间也有传闻说慕容财团唯一的继承人是个GAY,老天还是公平的,你有钱你帅,但你不是正常人,这下也让很多人心理平衡了。
“大哥,这次回来不会是像上次一样,待一个月就走了吧?”盛亦翔略显惆怅的问道。从小,盛亦翔就对这个大哥特别依赖,作为家中独子,慕容深就是他真正的大哥。
“不会。这次会久一些。”慕容深对待这个最小的弟弟还是最有耐心的,他对盛亦翔的话会多一些。
“这次大哥回来是继承家业的,怎么能说走就走呢?”欧英为解释到。欧英为跟慕容深同岁,生日小三个月,性格完全不同。一个冰冷,一个温润;一个自负骄傲,一个待人谦和。
“那太好了,以后有时间咱们就聚聚,长大了还真是不好呢,以前成天玩在一起,现在各自都开始忙着继承家业了”盛亦翔透着些许无奈。其他几个人也一样,身处帝王家,哪能不顾这身后的家业。注定他们无法像平常人一样,安逸度日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奢望。
“你们干什么啊!别整的像天塌下来似的,这样不是挺好吗,呼风唤雨,吃喝玩乐,这也是别人无法拥有的。咱们就认清现实,别羡慕那些有的没的,成天跟个娘们似的,愁这个,愁那个。谁都是没有什么就认为什么是好的,你们敢说,没有豪车开着,没有美女陪着,没有豪宅住着,唯独有时间,你们就更快乐啊?”赵子谦大咧咧的说完话,喝口酒,放下杯子,发现其他三人都盯着自己。有些发毛,“你们你们干什么?”
“哈哈哈!三哥总是能把深奥难解的道理讲得如此通俗!”盛亦翔释然的笑道,慕容深和欧英为也笑了,笑容里多了几分轻松。
是啊,一直都当这个老三是个不着调的,但是,他却是活得最潇洒通透的人。看似最不正经的赵子谦,却奇迹般的通晓各种哲理,总是在大家身边,适时的照顾着他们的情绪,有意无意的抵挡掉他们的坏心情和许多的想不开。这三个人总是拿赵子谦的名字嘲讽,什么谦和有礼,翩翩君子,跟赵子谦本人丝毫沾不上边。其实,他们深知,人如其名,赵子谦是在以这种平庸的姿态诠释着属于自己的智慧,任何时候都想着几个兄弟,如此亲近,此名当如是。
几人喝得不少,除了盛亦翔有些醉,其他人都面不改色。
“有没有胸大点的美女服务生啊?过来助助兴!”赵子谦不满的对刚好路过这边的经理模样的人说到。
经理看了一眼赵子谦的穿着打扮,知道是个惹不起的家伙,很客气的说:“这位客人,我们这里是休闲酒吧,没有那种特色服务,希望您见谅!”经理说完,歉意的笑了笑。
“真是没劲!深哥,英为,我看亦翔也喝多了,咱们走吧。”
“也好,你今天刚回来,早点休息,以后多得是机会一起喝酒。”欧英为对慕容深说到。
“好,走吧。”慕容深拿起外衣披上,手工剪裁的西装,在慕容深身上体现了最大的价值。他的身材颀长,容貌不凡,不知道是衣服衬托了他的人,还是人更加彰显了衣服的高雅。
赵子谦和欧英为在两边架着意识不太清楚的盛亦翔。
“大哥,来,再喝点!”盛亦翔还在喋喋不休。
“你快闭嘴吧,就你完蛋,喝点就多!”赵子谦一脸嫌弃。
“知道你见了大哥高兴,下次再喝。我先送你回家。”欧英为还是一脸温和。
几个人站成一横排往外走,这时身后传来了略微不满的声音:
“你们几个能不能让让?这样横着走别人还怎么过去?”一道带有强烈不满的女声传入几人耳朵,赵子谦回头——
“哟!被小学生教训了!”他的目光放肆打量眼前的女生。
被赵子谦称为“小学生”的女孩,身高大约只有160,年龄大概16,长得嘛,灯光暗,看不太清,不过挺标致的,但也只是标致而已,太没女人味了,全身没有那种成熟女人的魅力,穿着土气,是那种连一夜情都提不起兴趣的类型。明显是个高中生嘛!
“嚷嚷什么?你个小学生快走你的路,少管大人!”赵子谦嫌弃的瞪了她一眼,就转过头不再看她。
此时此刻的若水已经到了爆炸的临界点——
其一,今天上午,和她相恋了不到一个月的大三学长提出了分手,原因是,若水有点像小学生。因为想法和举动有些幼稚,学长无情的离开了她。
其二,今天中午,她的钱包丢了,由于总想着分手这事,所以有些心不在焉。生活费都没了,不得已给妈妈打电话,想再让妈妈给点生活费,结果妈妈开口第一句就是“你是小学生吗?还丢钱包?”
其三,今天傍晚,去校外的街边散步,看到一个卖棉花糖的,就顺手买了个棉花糖,想借此驱散心中的苦涩,结果,旁边一个妈妈领着个小孩,那小孩打量若水看了半天,对妈妈说到“这个姐姐怎么跟小学生一样,这么大了还买棉花糖?”
若水当时就气疯了,怎么一整天都有人拿小学生说我?我就不信了,我非得干件只有大学生才干的事!
于是,若水以炸毛的姿态来到了隔岸酒吧。
一个人在酒吧喝酒是那么无聊,于是喝了几杯酒的若水起身想往外走,竟然碰到一堆醉鬼堵门,气不打一处来。哪承想竟然又一次被人说“小学生”!这三个字成了若水心中挥之不去的伤痕,心中积聚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
“你欠骂是不是?小学生你妹啊!好狗不挡路!喝点酒就没人形,大学生小学生都分不清,快起开!”
“你找死是不是?”赵子谦也怒了,长这么大都是骂别人,头一次被别人骂,还是被一个小女生骂,要说不丢面子是假的。说完,一下放开了迷迷糊糊的盛亦翔,几步走到了若水的面前:“有种你再说一遍。”赵子谦显然是没想放过眼前的女生,“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会动手,少在那矫情了,不打女人的男人,只有在你们这些小学生爱看的言情剧里出现”
赵子谦成功的激怒了若水,又一句“小学生”的有关言论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的话还未说完,若水在暴怒之下,随手抓过吧台上的一杯鸡尾酒,泼在了赵子谦脸上,柠檬片也挂在了笔挺的西装领口处。
“你大爷的”赵子谦作势要动手,欧英为适时的开口,劝道“子谦,在这里动手也不怕被家里人知道,走吧,别跟女生计较了,她也许只是心情不好。”
赵子谦还是气得要死,看着自己淋湿的西装,对慕容深说“真是不爽,这地方就跟我八字不合,我要是不找些乐子,今天觉都睡不好。亦翔由你们送吧。”说完,大步走出酒吧。
慕容深见多了乖巧顺从的女人,从小的地位也决定了周围人都对他低眉顺目,像这种炸毛的类型,慕容深第一次见到,他瞬间感觉,自己第一次融入真实的人类社会。打从记事起,便有数不清的规矩,生活过的一板一眼,虽然自己优秀,到现在已然成为半个家主,不用处处小心,而是别人小心翼翼的伺候,但是也得端起高贵的架子,一副主宰者的模样。也只有身边这几个兄弟才能让他暂时卸下家主的面具,放松一下,让自己感觉到自己不是老气横秋的,而是年轻有生命力的。但二十四年的面具,真的只是面具吗?有时候慕容深也会想,自己可能彻底就是那种冷漠自负,把自己当作主人,目空一切的人。
“我和亦翔顺路,你自己可以走吗?叫司机来接你?”欧英为架起盛亦翔,对慕容深说。
“带亦翔走吧,我自己丢不了。”慕容深说完,大手按在盛亦翔蓬松的头发上,略带些无奈揉了揉他的头发“看来今天亦翔很高兴。”
“是啊,他盼你回来这一天已经盼了好久了,没想到最先喝醉了。看来他一肚子的话只能下次再跟你说了。我们改天再聚,我先走了。”欧英为依然目光中带着温暖,仿佛三月春风。临走,瞟了一眼楞在原地的若水,这个女生很介意被说成是“小学生”?
欧英为虽然也成长在世家大族,但因为上面有一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妹妹,所以,从小在“女人堆”里长大的他,脾气秉性显然是比慕容深温和许多。
慕容深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女孩,怎么这么火爆脾气?看这生气不像是假的,多少女人被子谦调侃都巴不得粘上来呢,她倒是有些不一样。
若水从刚才愤怒的状态中回转。自己刚才拿酒泼了一个疯狗?然后他要打我又被同伙拦下?后来这些人陆续都离开,就剩下这一个人模狗样儿的盯着我?
“你瞅啥?”若水又要进入攻击模式。通常情况下,这句话就是一场架的开端。若水的外婆家在民风强悍的地区,当地人的豪放,若水耳染目濡的也学去了几分。
“白痴。”慕容深用目空一切的眼神,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若水,迈开长腿,往门外走去。
“喂!你骂谁?你个乌合之众!一看你就不像什么好人,真是物以类聚,一群二世祖,你得瑟什么呀?”若水只觉得有口气憋在胸口,今天特别想骂人,刚才骂了两句就结束了,显然没出气。这下只剩一个了,骂起来更有恃无恐了。
“你还真有本事,能让子谦想动手的女人还真是头一个呢。”慕容深饶有兴致的停下来,转身,和面前这只仿佛炸了毛的小麻雀认真的对起话来。自己打从18岁成年,身边就围绕着不同女人,但她们有个共同点就是聪明。她们明白慕容深的脾气,清楚的拿捏好跟慕容深的距离,清楚的斟酌该以怎样的口气和慕容深说话,也清楚的认识到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可面前这位,不但骂了赵子谦,差点逼他动手,现在,还在骂我她一会儿会不会也泼我?慕容深竟然内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不,是诡异的感觉,他竟然很期待被泼一身酒!
这种感觉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只是用行动证明了潜意识中的渴望。他面对若水站着,高大的身型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一群败类!”若水气冲冲地冲出门去,把慕容深甩在身后。真是一群人模狗样儿的家伙,今天简直是我的倒霉日!
慕容深看她从自己身边大步流星的走过,掀起一阵风,心里竟有点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