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矜盛年》匪冶

2、002 父亲的婚礼

　　阳光铺满了校园里的每一寸角落，时不时地还能听到知了的叫声。
　　沈余容沿着富川中学的橡胶跑道，走到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下，便停了下来。
　　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紧张的情绪稳定下来，随后走上了旁边教学楼的楼梯。
　　二楼的教务处里早已挤满了人，沈余容只能倚靠在教学楼中间的天桥上，和几个形影单只的同学一起，怔望着一对又一对的家长孩子从教务处里走出来。
　　出门前，父亲嘱咐沈余容报好名之后就直接去盛隆饭店，她很想问父亲，去饭店吃饭一定很贵吧，是不是有什么特别高兴的事情？但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
　　办理好入学手续的之后，她兴冲冲地踩着自行车直奔盛隆饭店。
　　到达饭店门口的时候，夜色已经黑了下来，她从口袋里掏出电话打给了父亲：“喂，父亲，我到盛隆饭店门口了，你在哪里啊？”
　　“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马上下去接你。”
　　“嗯嗯。”
　　很快，父亲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出现在了沈余容的视线里，父亲一边朝她招手，一边从饭店二楼的楼梯走了下来，父亲问她：“怎么来的这么晚？”
　　沈余容急忙向父亲解释来晚的原因：“遇上了下班高峰期，等了好久的红绿灯。”
　　上到二楼后，沈余容发现饭店的礼仪小姐对他们格外周到，好几个礼仪小姐们都围着他们走，笑容满面地和他们说：“晚上好，请往这边走。”
　　其中一个礼仪小姐还悄悄走近了沈余容，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小妹妹，你的衣服有点乱哦，整理一下吧。”
　　沈余容看着面前这个礼仪小姐好看的脸庞，突然觉得脸颊有些微微发烫，很快低头扯了扯自己衣角。
　　到了大厅，父亲安排她在第二桌还空着一个位置上坐着，然后就走开了，大厅彼时已经坐满了宾客。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沈余容环顾了一圈坐在她身边的人，发现除了堂哥阿康之外，其他人她都觉得很陌生。
　　随后，她又看到舞台的多媒体投影上放着父亲和一个穿着洁白婚纱女人的画面，她突然恍然大悟，这不是一场普通的酒席，是一场婚宴，婚宴的主人是她的父亲。
　　她想起，父亲曾经问过她：“我娶莫姨给你做妈妈好不好？”
　　那时，她懵懂地说：“好啊。”
　　“莫姨哪里好了？”
　　“莫姨每次来煮菜都好好吃，还经常给我买漂亮衣服穿呢！”
　　婚礼的司仪开始在说着开场白，很快，画面中的女人和父亲一起站在了舞台的中央。
　　“你愿意娶莫玉凤小姐为你的妻子么？爱她忠于她，无论贫穷与富贵，顺境逆境，你都与她长相厮守，共度白头。”
　　“我愿意。”
　　“你愿意嫁给沈朝信先生为你的丈夫么？爱他忠于他，无论贫穷与富贵，顺境逆境，你都与他长相厮守，共度白头。”
　　“我愿意。”
　　父亲为新娘戴上了婚戒之后，周围开始响着了络绎不绝的掌声。
　　沈余容专心地夹着面前的菜，吃了起来，坐在她对面的阿康哥挪了挪椅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舞台上的两个新人正幸福地拥吻在一起。
　　婚礼结束后，陆陆续续有人开始打包起了餐桌上的食物，还将一些喜糖装进了打包袋里。
　　父亲对沈余容说道：“你先早点回去睡觉，我收拾好这里再回去。”
　　第二天中午，一个素面朝天，风韵犹存的女人从父亲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沈余容主动朝那个女人打了一声招呼。
　　“莫姨好。”
　　莫姨点了点头，这时，父亲走了过来说道：“吃饭吧。”
　　吃完午饭之后，沈余容同往常一样，走进了父亲的房间看电视，莫姨也和她坐在一起看电视，沈余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看了一会便回自己床上睡觉了。
　　过了几天，电视机搬到了客厅，沈余容不能再随意进出父亲的房间了，客厅里也多了好多杂物。
　　莫姨每天早早就出了门去上班，父亲总是比莫姨先下班回来，父亲回到家里，就开始在厨房里忙碌了起来，沈余容则帮父亲煮饭，顺便把父亲从菜市场里买回来的青菜都处理干净。
　　父亲炒好菜之后，莫姨也回到了家里，他们坐在一起，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新闻联播。
　　吃过晚饭后，父亲会起身收拾起饭桌上的碗筷，莫姨则在客厅最角落的一台缝纫机上车起了衣服，沈余容走回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心烦意乱地听着客厅里传来缝纫机呼啦啦的声音。
　　将近10点的时候，缝纫机的声音才戛然而止，莫姨起身把客厅里的灯都关了，回到父亲的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