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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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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流水一般逝去,龙云澈身体也恢复如初,一日龙云澈决定出去转转,可是无论龙云澈怎么劝说,墩叔都不放心偏要跟着。
青原城热闹非凡,玉墩确无心看风景生怕一个不留神让龙云澈再陷入什么危险。龙云澈仔细看着街面商铺上的各色小吃,这些小吃看上去虽没有平日里青川宫的饮食那般精致,但是也是色泽诱人香气扑鼻。可是每每他要买墩叔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阻止他,因为他生怕外面的粗鄙食物不干净吃坏了龙云澈。
龙云澈无奈的叹道:“墩叔,跟你出来就是两个不行。”
墩叔丈二和尚一般摸不到头脑于是轻声问:“公子?什么是俩个不行?”
“就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龙云澈说完鬼魅的一笑,施展灵空步法瞬间行走的速度快了许多,意图甩开墩叔。可是玉墩也是执着一边喊着让龙云澈走慢些等等他,一边气喘吁吁的穿越熙熙攘攘的人群追着如今江湖上名气日隆的青川宫大公子龙云澈。
龙云澈难得出来玩自己好好的转上一转少了那些规矩约束才是最好的,这个处处管束自己的老仆人自己定是要想办法甩掉,见灵空步法并不能彻底甩掉玉墩,他索性施展轻功飞檐走壁,只见龙云澈如展翼翱翔的鹰一般,轻巧地略过几个房顶消失在了玉墩的视线里,引得街上的人无不惊叹他的功夫。
龙云澈甩了玉墩自己开心的游逛起来,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这可比青川宫有意思多了。”龙云澈开心的感叹。
“我知错了,饶了我吧!”求饶声混以哭泣声十分刺耳,他循声望去,看到一个鲜衣少年郎手拿皮鞭愤恨地抽着一个瘦削的小女乞丐,他不禁怒从中来,哪里有男子对小姑娘动粗的道理真是看不下去,一定要行侠仗义教训一下这个少年。
他疾步上前一把拉住少年的手腕呵斥道:“住手,你怎么可以欺负小姑娘呢?”
“你放开!”闻声他不禁惊讶手如闪电一般迅速的缩回,这对方这声音这般细腻,再看这面容如此清秀。“难道是女扮男装?”龙云澈思索着。
一记皮鞭向龙云澈抽来,幸而他眼疾手快他伸手握住了皮鞭。
那执鞭人见没能打到龙云澈张口就骂“你个登徒子!你娘没教过你男女授受不亲么?你上来就拉我的手这不是诚心耍流氓?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你也太大胆了!”
“你穿成这样谁知道你是女儿身?”龙云澈回应。
“我穿成什么样要你管吗?”执鞭人愤怒的说。
“罢了,我不跟女人计较,我拉了你终归是我不对,抱歉。”龙云澈说。
“这还差不多,你走吧。本小姐也不是不讲理之人,别妨碍本小姐教训这些个小叫花子。”说罢她就再次举起鞭子准备抽打那个乞丐。
龙云澈横在了那执鞭人和小乞丐之前“你可否不再打她?她犯了什么错了?你看她衣衫破烂定是可怜之人,你再下手于心何忍?”
“她刚撞上了我,弄脏了我的衣衫,她分明有值钱的物件可就是不给,偏说赔不起,这分明就是耍赖皮,那我就只能打她了。”执鞭人怒气汹汹的回应着。
“多少银两?我给你便是,莫要打她”龙云澈说。
执鞭人柳眉轻佻白眼一翻,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伸出右手五指一比划说“哼哼,五十两,你赔的起么?”
“这个给你,莫要打她。”龙云澈向那执鞭人递出二百两银票。
“哟!出手够阔绰呀!你是她什么人?凭什么我要听你的,我就要打到痛快,我不缺银子!”执鞭人说完又举起鞭子。
“我平生最厌弃出尔反尔之人,但我不屑于跟女人动手,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要如何才能不打她?还是非要一决高下?”龙云澈问。
执鞭人听闻此言心中想到:“看他刚刚出手的力度和速度,想来是个武功高强之人,若是与他比试我定要吃亏。不如找个理由让他知难而退。到时候没面子的就是他了,想个什么办法好呢?”
执鞭人围绕着龙云澈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然后说:“哼哼,我看你那腰间佩剑着实精巧,你给我你那腰间的配剑,我就不再打她,至于她么?任由你处置”她抬着头看他,一脸的坏笑。
“好。”龙云澈解下腰间佩剑递于她。
这般爽快倒也是那执鞭人没想到的,往往男子是不愿意将自己的佩剑置换的,执鞭人拿过佩剑仔细的打量着,见此情景,周围围观的人不住议论,甚至有人惊呼道:“这公子真是豪爽,这佩剑千两不止。”执鞭人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想“这是哪里来的公子?生的好看不说还这般豪爽义气。”
龙云澈转身准备扶起小乞丐,却被执鞭人叫住了,于是龙云澈问道:“你还有何事?莫非反悔?”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虽是女子也知道这样的道理,既然有这佩剑,那我肯定不打了,我只是想问问你,真心舍得这佩剑不想日后要回么?要不我告诉你我叫什么,日后你想要回这佩剑随时来找我。”执鞭人拿着佩剑轻挑左眉得意洋洋的说。
龙云澈脸上浮现出不屑并回应说:“身外之物,不再挂念”。
“我叫于丝挽,哪日后悔了舍不得这佩剑了,来白原城的枫云山庄找我要便是。”转身离开,一抹害羞的笑意浮现在她脸上,她心中不禁感叹到这世间竟又如此俊少年,真期待他日再见。
“置换之物谁还会他日索要,真是个怪人”他一边说一边扶起地上这个身上多处伤口脸上都是泪的小乞丐。
“好了,别怕了,这些银票你拿上,找你家人去吧,好好看看伤,以后出门小心些,莫要招惹怪人了。”说罢龙云澈塞了银票就准备转身离去。
“公子公子,哎呀,你可让老奴好找呀!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胖呼呼的墩叔喘着粗气围绕龙云澈转上了好几圈,发现其全须全尾才放心,由衷感叹:“苍天保我啊,这我可是偷着带你出来,这你要是像一年前那样受伤了回来宫尊一定会削死老奴了。”
他淡然一笑“不必忧心,我已是大人了,自然心中有数。”
“哎呀,就算是大人玉墩的职责也是护你周全,你多大了老奴都是挂心的。天色不早了,咱快回去吧,不然赶不上烟花盛宴。”这烟花只有青川宫与紫云殿、金影阁这江湖三大为首的帮派相聚之时才有,要三十年才有一次,龙云澈也是第一次有机会看见,而且烟花盛宴上还有比武。
龙云澈眼上闪过一丝期待,他不想错失美景,更令他期待的就是可以与江湖中各门派的高手一决高下,也可以领略各派武功涨涨见识。
于是龙云澈回应“好,咱们速回。”说罢就准备跟着墩叔回去。但他感觉自己的衣衫的右下角被拉住了,他和墩叔回头看去,原来是刚才那个满脸泥污周身皮伤痕的小乞丐。
“姑娘可还有事?”龙云澈淡然的问道。“龙公子,你带我走可好?”那姑娘言辞如同与故人说话一般,龙云澈打量着眼前人,可眼前这姑娘并不曾记得在哪里见过。
还没等龙云澈回应,墩叔的头摇得拨浪鼓一样抢在前面说:“不行不行,我家公子不配女仆,我家宫尊也不收女徒。你去不得,我们有急事回去,有缘再见吧。”说罢拉开了小乞丐。又一脸堆笑的对龙云澈说:“澈公子,我们走吧。”
龙云澈又仔细的看了看那个小乞丐,确实不记得在哪里曾见过,于是嘱咐那小乞丐早些回家去便转身准备离开。
“难道你不是龙云澈?”小乞丐问着。“你怎么可以直呼我家公子的名讳?”墩叔严肃的说。
“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龙云澈疑惑的问墩叔。
“公子,你这威名是声震八方,这街头乞丐都知道也不足为奇,八成是看您人好想多要些银两,不必为她太费心,我们快回去才是正事。”墩叔说。
“把这银票给她。”龙云澈说。墩叔照办,可那小乞丐拒绝。墩叔银票硬塞在小乞丐的手了,转身与龙云澈离开。
那小乞丐拿到银票不仅没变的开心反而更加恼火,跑到龙云澈主仆两人面前将银票塞回了墩叔手里,张口说“我不是要银子的,龙公子你不记得我了吗?你不是许诺我可以带我去你那里吗?如今我落难了你就不讲信用了是吗?若是如此当不必拿银子打发我,我没有你这个朋友”
这个小乞丐叫他为龙公子,让他想觉得似曾相识,龙云澈使劲的在脑海里搜索,一段记忆涌现,可却如雾般模糊他终是想不清。可不知为什么那一声龙公子令他如此不忍,他停下脚步,轻声对墩叔说:“不如想个办法带她回去吧,她定是个可怜人。”
墩叔心中虽然觉得那小乞丐的声音与当年安心药铺门口的小女孩相似,可是天下声音相似之人极多,况且羽云信使早在一年前就禀明了宫尊那个小姑娘已不在人世,怎么可以为了这么个不明身份的人坏了青川宫的规矩。于是墩叔极力阻挠:“不可不可,你忘记规矩了吗?”墩叔见龙云澈有些动摇,急促的提醒道。
可“规矩”这二字像一把利剑狠狠的刺怒了龙云澈,刹那间年幼之时母亲因为规矩而丧命的画面、自己被父亲以规矩为名的殴打等一众画面浮现在脑海里,这些都深深的刺痛了他。
龙云澈目中满是怒火,目光甚是灼人,冠玉一般的脸上写尽寒意,“规矩?”他脱口而出。
墩叔不敢再言语虽说龙云澈平时为人宽厚待他们这些下人极好,但是玉墩深知刚才自己的言语犯了龙云澈的忌讳,毕竟这眼前的俊俏少年郎是他的主上。
“少宫主若是一定要带她回去,老奴定是从命的,只是她得女扮男装,这样咱们也好保她平安。”玉墩低眉顺眼试探性的建议着,生怕再戳了龙云澈的痛处。
龙云澈目光柔和了许多:“墩叔你去问她,说我可以保她衣食无忧不再受这流离苦,但她只能如你所言只能女扮男装可愿意,如若愿意就带回去。”
墩叔将小乞丐拉至一旁,仔细问询小乞丐的想法,墩叔原以为这小乞丐听闻如此就能被带回青川宫定是要开心的蹦起来,不料那小乞丐却满脸愤怒的说:“我不愿意!他既装作不认识我何必再惺惺作态。这是他的玉佩。枉我信他千里迢迢来找他。”
看着小乞丐情绪和那块玉佩,眼前的一切让墩叔感觉她极有可能就是那个曾经救龙云澈性命的姑娘。只是此人脸上太多污泥难以看清模样,墩叔随即拿出手帕递给她,“你把脸擦干净。你的脸有些太脏了。”墩叔说。
小乞丐擦干净了脸。墩叔惊呆了,就是她。墩叔急忙向小乞丐解释说:“姑娘,你莫要怪我家公子,他回到青川宫以后被宫尊责罚,失去了一些记忆,你莫要放在心上,也许日后他好起来会想起来的,你还是先跟我们回去吧,这流落街头也不是个办法,再说我也不能让澈公子的恩人这般模样啊。”墩叔劝说。
“你说的可是真的?”小乞丐问。“我对天发誓是真的。”墩叔信誓旦旦的说。
“那好吧,我跟你们回去。”小乞丐说。
“在青川宫里可不能暴露你的性别和身份,因为之前羽林信使说你已经不在人世了,这突然冒出来怕是不好,再说这青川宫有规矩,多年前就不许有女仆了如果发现了你的女儿身怕是要招来麻烦,所以也只能委屈你了。”墩叔说。
“我懂了,我自是不会说的。”云思意点头答应。
墩叔和小乞丐回到龙云澈面前,“公子,我肯定好好干活什么杂活都会干。我愿意随公子回去青川宫。”小乞丐诚恳的说。
“以后给她只穿男装,不暴露女儿身份,安排她单独的起居住处,估计也没人发现。”墩叔顺从的说唯恐公子还因为他刚才的言行无状生气。
龙云澈说。玉墩急切的有些结巴。
“你我不说没人知道她是女儿的,就说她是长相秀气的男子就是了。墩叔我要带她回去,你刚也是同意的难不成现在你又有二话?”龙云澈淡然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不耐烦。
“公子莫急,老奴并无二话,我只是见这丫头一身伤直接带回去恐有不妥,她这伤要治,一治伤必然要有大夫,如带回殿内医治,她这女儿身岂不暴露了?要是暴露了怕是小命难保。”平日里巧舌如簧的墩叔一时间急的竟不知怎么表达了。
“我自有办法。墩叔城南的医馆馆主与我有些交情,我们送她去那替她诊治,日后再来接她回去”龙云澈淡然说。
墩叔心中原是怕澈公子心中没打算,只是一味地想挑战那些他看不上的规矩而惹来惩罚,没想到他竟早有打算,他的心思竟然这般缜密日后定大有可为,真是感谢上苍让澈公子如此聪慧,锦诗上人可谓是无憾了,于是墩叔满脸愁容散去,爽快的回应“是,主上。公子啊,日后怎么跟宫尊说?”墩叔问。
“只说我买了仆人便可,先把她这一身伤治好。”龙云澈淡然的说。
龙云澈转而面向云思意说:“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云思意告知了龙云澈自己的年龄,接着有些哽咽的说“我叫云思意,云朵的云,不负相思意的思意。”
“好,我记住了,不必委屈了,日后不会再让你受这流离苦了”龙云澈淡淡的回答。云思意见龙云澈如此问答,心中不禁哀伤,看来他真是忘记了,云思意的眼光中闪过一丝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