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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凤凰19 故人重逢。 ...

  •   “嗯,好,我知道了,辛苦。”

      沈衡翳挂断电话,面上忧虑不减,见晏景医朝自己投来询问的目光,于是回应道∶

      “榆思年那边,根据潜苓提供的问话录音,找到了赵想娣被强/暴时的大抵所在地。”

      他摊开手机,将榆思年发来的图片点开。

      “在赵想娣的回忆里,出现了集体猪叫声,伴随的还有车体震荡,她根据这些,发现了这里——

      湖西境养殖场。就在湖西市和北宁市的交界处。”

      湖西市的大型养殖场只有这一处,且确实以养猪为主,出现集体猪叫现象合理,而在养殖场前恰好就装有减速带,所谓车体震动,应当就是这个原因。

      “从湖西到北宁、或者说是北宁到湖西,途径养殖场的这条大路是必经之路。并且减速带所在地离北宁方向更近,因而有极大可能,嫌疑人是将赵想娣带到北宁后实施的犯罪行为。”

      除此之外,还有赵想娣口中所说的杯子上被绑翅的鸟……

      如果他没联想错,那应当是凤飞酒吧的标识。

      为了验证这一猜测,他方才给昨日加的那名,自称叫“李敬”的酒吧人员发去消息想要获取标识图,但暂时还没消息。

      “如果是在北宁…我记得温主任和几个咱们湖西的兄弟在那。不过真要调查,估计不够啊。”

      “还有个。”

      晏景医淡淡道,停顿片刻才接∶

      “祁沧旬那队也在。”

      对啊,差点忘了东都那一茬!

      沈衡翳点点头∶

      “等到了我去联系……嗯?”

      他们距离东都市局仅隔半条街,在走过最后一道人行道时,一辆正在鸣笛的警车驰过。

      “出事了?”

      二人相视一眼,皆是加快脚步,刚抵达门口,便见两名警察押着一人下车。

      那人身着高定西装,虽说沈衡翳不懂什么奢侈品牌,但光瞧着服装展现出的通身气派,便知那一身都价值不菲。

      沈衡翳将目光投向那人的面容,顿时一惊——

      是齐真。

      虽说他们上午的分析确实对齐真有所不利,但并没有充足理由施行传唤,更别说逮捕。

      见齐真被扣押而入,沈衡翳眼疾手快地扯住一名同样从警车下来的警员∶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要抓齐真?”

      那警员原还茫然,刚出口了一声“你”,转而瞥见一边的晏景医才恍然道∶

      “祁支队发来消息,说在死者夏某的手中检测到齐真的DNA,所以局里对他进行了传唤。”

      这么快?难道说是先前就有犯罪记录?

      沈衡翳送开手道完谢后,看向同样神情意味深长的晏景医,正欲开口,又传来一声刺耳的刹车声,随即,车门被砸上的声音响彻云霄。

      一辆黑色迈巴赫上走下一个身着西服的女人,她摘下墨镜,迅速扫了眼门口两人,便径直走过,只留下一串渐远的高跟鞋的作响声。

      那女人沈衡翳知道,是齐真的大姐——齐蓁。

      虽说名字读音相同,可姐弟二人无论作风还是能力都截然相反。

      尽管齐真是个一眼便知的纨绔,可他亲姐齐蓁,却是年纪轻轻便在商业领域闯出了一片天,不仅为人处世成熟稳重,而且在工作方面目光毒辣又独具慧眼,相比起来齐真,全全就是在往企业继承人方向发展。

      可外界除却对她的经商能力,更为熟知的,是她“扶弟魔”的称号。

      齐真是纨绔不假,而齐家父母宠溺放纵生子更为真。

      而作为齐真的亲姐,齐蓁对照顾齐真这方面上,也确实尽了心力,网上可搜到的齐真所干过的荒唐事,最后无一不是齐蓁帮忙解决的。

      这时间一长,次数一多,稍稍关注点商界八卦的网友这才将齐蓁笑称为“商界第一扶弟魔”。

      ……尽管这本身并不是什么好笑的词。

      当然,这也恰恰说明,若齐真直接参与了这场犯罪,而以齐蓁、或者说齐家习惯替他息事宁人的作风来看,于警方工作着实不利。

      沈衡翳见晏景医直直盯着远处消失的背影不说话,眉头未松,直到他朝对方投去询问的目光才移开眼,小幅度摇了下头∶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且是在齐真出现之后。”

      沈衡翳深以为意,奈何暂时也无法确认这种预感所指为何处,只好暂时放放,便准备先联系上祁沧旬,见先前发给李敬的消息始终无回应,难免疑虑。

      ……应当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近来白日的凤飞酒吧鲜少开业,门厅仅有一名招待生坐在吧台,这会正百无聊赖地一遍又一遍擦着同个玻璃杯。

      帘缝中透过的暖光被玻璃纹路分散,他透过玻璃,眼前被一抹艳色笼罩,顿时将杯子拿开,语气佯装讶异∶

      “呀,敬姐,这大白天的你就打扮了呀,不去陪你家男人?”

      李敬闻言顿时往墙角一啐∶

      “说什么晦气话呢,你这不咒我进去么?”

      “哟,原来还没出来呢?啧啧啧,要换以前呐,谁管他怎么个爽法?”

      “现在怂了呗!”

      李敬抓起一把前台摆在桌上的瓜子,“咔哧咔哧”把壳咬开,又随便一吐∶

      “这不说是有上头那块的条子盯着,咱这边的就不敢乱来了嘛,嘿哟,咱这挣钱喏,是越来越难咯~我进去了哈,这外头怪热的。”

      招待生连连谄笑应声,见那人身姿摇曳离开,才慢慢起眼,笑容愈深,将台前门铃一挂,一转身,投入了屋内的黑暗。

      “标识…标识…”

      李敬钻过掩饰用的栏板,不禁气喘。

      她来着几个月,深知凤飞酒吧埋藏秘密众多,不然也不至于连标志性的标识标都标在内部,而在门口的招牌上毫无装饰,只有平平无奇的艺术字。

      她记得…凤飞酒吧的标识,最不隐蔽的地方应该是入口的沙发后面……

      找到了!

      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慢慢掏出微型手机将其拍下,找到人后刚点击发送,未等她说明,耳边便泛起一阵痒意——

      有人在她耳边呼气。

      紧接着的是温柔娇媚的女声∶

      “哎呀…抓~到~了~哦~”

      后脑勺顿时一阵猛烈痛击,又在到底瞬间被人捂住口鼻,被迫吸入了麻痹气体,在李敬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听到有二人在对话∶

      “老板,她不知道给谁发了消息,要撤回吗?”

      “不用,撤回太过刻意,既然发了,那就发吧,这样才有意思呀~不是吗?”

      逆向而行的鸣笛声渐远,沈衡翳刹车,看了眼时间,距离六点还有十分钟。

      果真如他联想的不错,在收到标识图片后,他便发给了潜苓,经由赵想娣确认,她当时看到的标志,确实就是凤飞酒吧的标识。

      而她记忆中的鸟,其实是一只仰头朝上、挣扎振翅的凤凰,只是它的双翅被荆棘死死缚住,直到□□刺穿,鲜血滴落到地,最终化为一朵玫瑰。

      这便是整个标识的全样。

      ——名为“凤飞”,但不让凤飞。

      他原以为凤飞酒吧只存在于凤凰镇,却没想到也会在北宁出现。

      或者说,这片不让“凤凰”高飞的阴影,本就不止出现在湖西。

      下午他就把包括赵想娣的口述在内的等等信息通知给了祁沧旬,对方虽说对于他对自己的指挥行为有所不满,但为了案件,还是一声应下去查了。

      目前看来,北宁有祁沧旬那队人,东都有他这边,以及湖西凤凰镇还有李志君和他这队的邓文龙等人……

      李志君他自然是也联系了的。

      自从李敬发来最后那张图后便再也没有了消息,连一声交代也没有,沈衡翳难免会起疑虑,但也恐会打草惊蛇,只得托李志君帮忙去照应。

      只不过那人自从到了凤凰镇后就一直忙个不停,消息发出去半天,到刚才才回了句“交给你们队老邓了”,想来确实有要事在身。

      还有东都市局目前对齐真的审讯,相比起方贺翎,确实有些进展,毕竟齐真可是有实打实的证据的,再撒泼耍赖也抵消不了。

      奈何他的好姐姐齐蓁在场施压,齐真本人也仗着有他姐在,一个劲称“我不知道”“我不清楚”,连带着审讯进程都被迫减慢。

      这一拖直接拖到了现在。

      该怎么想办法用合法手段让齐真和方贺翎都能自觉自愿承认呢……

      沈衡翳不免有些烦躁,下意识去摸烟,却发觉烟盒已空,只好作罢,抬首间,忽见面前的楼道内闪过一道黑影。

      他顿时警觉,可那身影却在频频闪躲间,在看到这边的一瞬便直起身,抓紧深色外套、直接一个箭步,开门钻进后座,声音低沉∶

      “走吧。”

      ……好独特的出场方式。

      沈衡翳看了眼后视镜中的楚歌,又伸手微调后才应声。

      那么,下一站,湖西市丰年县河清小区。

      电梯铃声响起,电门随之打开。

      楚歌身上仍裹着外套,比起先前也只是将脸露出,刚跨出门便率先走到拐角,竟是极为熟练地走到标明“1062”号房门前。

      她环顾四周,又定定看着面框两边早已褪色的对联喃喃∶

      “没有变。”

      她转头看向晏景医,后者却没看她,只是微微侧身,将手贴在电子门锁上。

      “咔嚓”一声,门锁打开。

      晏景医推开门,先是轻声朝楚歌道声“请进”,又对沈衡翳示意。

      沈衡翳原还在观察对联上俊秀的字迹,被这一瞧,赶忙收回眼进门,回头时又恰巧看到晏景医正拿着张纸巾,细细擦拭方才指纹解锁的光面。

      经验告诉他,这是在擦去指纹。

      ……有些奇怪。

      什么样的人,会在自家门前还留意销毁指纹?

      注意到对方动作停止,沈衡翳赶紧移开目光,将注意力放在周围。

      屋内摆设简洁,过了玄关先入眼的便是木制书架,无论是书架内还是顶上都堆满了书。

      沈衡翳凑近了些瞧,发现上面的书几乎都贴上了同晏景医办公室中的一样的标签,只是这些书上的字迹更为稚嫩,标签纸也都泛黄起斑,绝对是有些许年代的产物。

      客厅中泛来点点暖光,那是在开门前就透过门缝所在的光,那是屋内的人开的灯。

      也就是说……

      沈衡翳顿时转头,却不禁呆滞。

      同样愣在原地的,还有比他更近几步的楚歌。

      “这…这是……”

      他听楚歌声音颤抖问道。

      晏景医确认门被关严,踱步到两人之前,站在他们面前那人身旁,眼中瞧不清有何神色∶

      “介绍一下吧,这是我母亲,前湖西大学社会学教授,也是前湖西市市局犯罪学顾问——晏秦淮。”

      这……

      虽本有预感,但听晏景医亲口所说,沈衡翳仍是吃惊不减。

      任谁见过哪怕只是照片中的晏秦淮,都不会将其与面前这个,坐在轮椅上满面茫然、狰狞疤痕遍布肌肤的老太太相联系。

      虽说他知美人骨的说法,可晏秦淮面上的疤痕已经严重到让人无法再注意皮下骨相,可想而知当年的受伤程度到底有多惊心。

      “…秦教授……”

      他听楚歌喑哑道。

      晏秦淮闻声歪了歪头,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向晏景医∶

      “小景,她是谁呀?”

      楚歌明显一愣,脚步顿住,面上挤出副不哭不笑的神情,慢慢凑近,不断放低身形∶

      “秦教授,是我啊,我是九辞啊……”

      她许是想起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脸,将遮面的几缕乱发拂去,努力挤出无忧的笑,颤声开口∶

      “秦教授好…我…我是楚九辞,《九歌》的‘九’,《楚辞》的‘辞’……

      您还记得吗?”

      这次轮到晏秦淮一愣,她再次看向晏景医,眼中透着求助,但晏景医却只是半蹲下身∶

      “她兴许是您一位故人。”

      晏秦淮更加迷惑地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了。但…我瞧着她有几分亲切。”

      她冲着晏景医露出个微笑,伸手比划∶

      “就像我瞧你一样,亲切。”

      晏景医有瞬间愣神,随即缓缓起身,朝身后跃跃欲试的楚歌点了下头。

      方才回应,对方便顿时半跑半爬地扑过去,若非晏景医伸手扶住,怕是便要跌倒。

      “跟我进去吧。”

      晏景医途径沈衡翳时,用仅能二人听清的音量道。

      叙旧本就不适宜外人听,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沈衡翳原先就想找地方简单避嫌,听晏景医一说,立即同意,便跟着进了另一侧房间中。

      房间中央摆着床,不出意外是晏景医的卧室,床正对的,又是架摆满了书的木柜,与其相接的则是书桌,房间不大,占地最多的除了床,就剩书。

      沈衡翳几乎可以猜到,书柜旁摆的几大箱纸箱里头装的,不出意外也全都是书。

      ……突然就理解对方年少时学习好的原因了。

      要换当年的他,面对这么堆书,估计得晕字。

      客厅内传来朦胧细语,卧室内二人相对无言。

      沈衡翳没打算问晏景医关于晏秦淮的事,尤其是伤势问题,那是明眼人能看出的严重,况且他也早从调查到的新闻中看到了原因,自然不能为了找话而戳人痛处。

      可这半天没人说话也实在憋得慌。

      他慢慢踱步,一不小心踢到其中一个纸箱,灵感顿出∶

      “晏顾问,这个可以看吗?”

      晏景医虽为不解,但还是点头∶

      “沈队长随意。但动作小点。”

      沈衡翳连声应下,胡乱拂去上头的灰后便打开,又顿时傻眼地打开第二、三……六箱。

      …不是书,是试卷。

      整整六箱试卷,全被写满的那种。

      …这纸箱体积起码得是六号大小的吧?

      ……恐怖如斯。

      沈衡翳原想着,如果是书,他还能顺手翻个两下找话题,这下好了,全是试卷,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看,却真就看出了有哪不对劲∶

      “晏顾问,你这字…还挺多样化啊?”

      他将两份顶头同样标明“湖西市高二政治检测卷”的试卷摊开对比。

      前一份字迹与门口书本上的标注几乎一样,甚至更加狂野豪放,每道笔画都跟把刀似的狠狠留痕,并且细长中带着锋利,是一眼就能记住的独特字体。

      而后一份则是工工整整的楷体,连一点连笔都没带,工整得像是印刷上的,更别说什么豪放。

      这两份试卷左上角的名字,倒是都用前一种字体写上了“晏景医”三个大字,否则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俩是属于两个人的试卷。

      如果真要再找什么差别……

      前一份的勾像是自行批改的,每个勾都有停有顿,甚至大小几近一致,有种学生独有的认真;后一份便是整面一大勾的形式,背面还有连笔的日期标注,是老师批改无疑。

      ……难道是为了应付老师?

      不对,这哪叫应付啊,谁没事会拿楷体写作业来应付老师啊?!

      像是在回应沈衡翳内心的疑问,晏景医看了眼,短暂回忆后道∶

      “啊,当时老师嫌我的字太有个性,大型考试每每改到我的,就有意扣卷面分,还成日拿这来威胁我。所以后来,要上交的作业我就会用楷体,自己练着玩的就用自己的字。”

      噢,所以是因为老师喜欢。

      等等,他刚说什么?练着玩的?

      谁家好人家一天天练试卷来玩啊?!

      而且这真的不是故意赌气吗?!

      沈衡翳抽抽嘴角,回应了句“晏顾问年轻时还真有个性”,又随意翻了几张。

      嘶,不对啊。

      他动作一顿,随即把另几个箱子里的试卷都抽出几张,一一比对顶头的科目。

      一、二、三……九…九门?还都是高二和高三的卷子???

      他明明记得李志君提过一嘴,说晏景医选的是文科啊?这一大摞理科卷是怎么回事?

      沈衡翳内心生起一个很离谱、但对面前这人来说还真有点可能的猜测,他试探开口∶

      “晏顾问,你高中那会…没有文理全选的选科选项吧?”

      晏景医又看了眼摆出的试卷,轻描淡写道∶

      “没有。只是当时觉得理科也有意思,学着玩的。”

      沈衡翳∶“……”

      恐、怖、如、斯……!!!

      有意思吗?有意思吗??他高中那会选的就是全理怎么会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意思?!!!

      各种公式推也推不出记也记不住,死完化学死物理,也就生物勉强还行,结果后期冒出个什么基因工程又把他打了个心力憔悴,光是三门选科就把他折磨得不行,再算上主科,更是学到生不如死。

      这人到底是哪来的精力在学得好选科的同时又能刷别的科目题玩的?!!!

      沈衡翳短暂沉默,深吸一口气后,还是忍不住开口∶

      “晏顾问,介意问你高考考了多少吗?”

      晏景医思索几秒,少有的有些苦恼∶

      “记不清了。”

      还好还好。

      没等沈衡翳庆幸,对方又道∶

      “六百七肯定是有的。”

      沈衡翳∶“……”

      好,话题结束,再继续下去他的自尊心就要碎没了。

      那个年代在湖西的六百七是个什么概念啊???

      不对,就算是对于如今的湖西来说,一个高考六百七同样也很令人震撼的好吧?!

      高考状元竟在自己身边,所以这天还有什么聊下去的必要吗?完全没有。

      晏景医见他不说话,主动开口道∶

      “其实六百七也没有什么,几年来湖西也有创新纪录的孩子。”

      “啊,是吗。”

      沈衡翳默默放回试卷,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应。

      “是啊,而且今年,原先兴许会有更高的。”

      沈衡翳转身,听出这话似乎话里有话∶

      “比如?”

      “比如…如果能顺利参加高考的宋函英。”

      “……”

      听到宋函英的名字,沈衡翳一愣,心头不免翻去阵苦涩∶

      “晏顾问再说下去,我可就要忍不住去把周中正从牢里拎出来打一顿了。”

      晏景医嘴角勾了勾,眼中并无笑意,也并未搭腔,只是朝门边凑近听了听∶

      “差不多了。”

      沈衡翳点头∶

      “那走吧。”

      门外的两人正在交谈,楚歌眼眶泛红,但比起方才冷静不少,见二人出来才有些留恋不舍地收回紧握晏秦淮双手的手,朝他们轻轻点了下头。

      待晏景医安抚好晏秦淮,又将她推到自己房间安顿好后,楚歌坐在沙发上,从怀中掏出一本厚重的笔记本,将其郑重递给晏景医∶

      “这是秦教授的一本日记,我要讲的故事,配合这本日记,你们才能更好看全。”

      笔记本外壳用牛皮包裹,除却原有的页码外,还夹着不少写在别处的笔记和摘要,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晏景医翻开第一页,最上方明晃晃记录着“1988年6月26日”——

      这是从她初到凤凰镇那日起记的日记。

      见他了然,楚歌才慢慢开口∶

      “我第一次正式面见秦教授,是在八八年的凤凰镇。那年我二十四岁,正在当时的窑/院里当卧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凤凰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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