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青簪妖》鹤遇秋

31、第 31 章 齐彦和青玉

　　齐彦和青玉回到平安旅舍的时候已经凌晨了。
　　“早点儿休息。”青玉摆摆手。
　　“嗯，晚安。”齐彦见青玉的房门关上后，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简单洗漱了一番，齐彦就躺到了床上，他想着今天经历的种种，头脑越发精神，但他的身体大概是真的很疲惫了，不知不觉间就陷入了深度睡眠中。
　　隔壁的青玉悄悄放出神念，查看齐彦的状态——谁让齐彦有前科呢，在“看”到齐彦已经睡着了，她就放心地开始了打坐修炼。
　　第二天一大早，青玉就结束了修炼，而齐彦一夜好眠，也早早地就醒了过来。
　　青玉听到隔壁房间有动静，就知道齐彦已经醒了，于是收拾好自己就出了门。
　　“齐彦。”青玉敲响齐彦的房门。
　　“青玉。”齐彦打开房门，放青玉进去了。
　　“刘一他们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齐彦一边洗漱一边问道。
　　青玉扬了扬手机，道:“他们还没回来，说是昨天晚上直接待在警局了。我们等会儿吃过早饭后就去找他们。”
　　“好。”齐彦加快速度，收拾好自己。
　　这其中还有一个小插曲。本来齐彦洗漱好就要换下睡衣的，他把上衣脱了才反应过来青玉还在他的房间，而且对方正盯着他看，一点儿避嫌的意思都没有。最后还是齐彦脸皮更薄一些，拿起衣服逃到了洗浴间。
　　其实，青玉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只是这画面对她来说冲击过大，所以她愣在了原地，等她反应过来时，齐彦已经跑了。
　　等齐彦收拾好自己出来后就已经恢复了正常，好似之前的事儿没发生一般。
　　青玉能怎么办？当然是也假装不在意啊。
　　难道要她承认她看人看愣了？不行，不可以。
　　“咳咳。好了，我们走吧！”齐彦打开房门，让青玉先出去。
　　“嗯。”青玉目不斜视，大步走出去。
　　她没有注意到，落在她身后的齐彦，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绽开了惑人心神的笑容。
　　青阳镇警局楼顶。
　　“你们来了。”刘一转过身看向青玉他们，而刘二依旧沉默地待在一旁。
　　“情况怎么样了？”青玉问道。
　　“昨天晚上有三人遇害，死状凄惨。”刘一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若是我们能早点儿发现它就好了。”
　　“……那只蜃是什么情况？它为什么在青阳镇杀人？还有其他五个人的尸体在哪里？”青玉知道，蜃妖作恶这件事其实跟他们的关系不大，他们虽然是接到任务来的青阳镇，但也一直都很尽心地在处理这件事，若说是没能早点抓捕蜃导致又有三人遇难，他们都有责任，但更多的是蜃妖狡猾凶残。也许是青玉身为妖的关系吧，她对人类没有那么多的同理心，她觉得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刘一他其实不必这么自责，但她也不知道怎样安慰刘一才好，于是就转移了话题。
　　“它现在神智不清，行事都是靠本能。我跟组织报告过后得到批准，利用秘法搜索了它的记忆。”刘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它最开始是受害者，但在仇恨的蒙蔽中，它也成了施暴者。”
　　然后刘一就讲了一个令人惋惜的悲伤故事。
　　蜃名泠若，自化形以来已经有九百多年了，这期间她一直生活西海深处。
　　蜃本来如其他的妖一般，每天迎着朝阳，伴着日落，努力修炼，不问世事。
　　直到四百多年前，她有了一个女儿。
　　与她需要经过数千年的修炼才可化形不一样，她的女儿自降生起就能够化为人形。
　　看着可爱的、小小一只的女儿，泠若心中头一次感受到何谓“母爱”，也真正意识到今后在这个世界上，她有了不可割舍的羁绊。
　　她为自己的女儿取名为雾汐，希望对方能成长为一只强大的蜃妖。
　　雾汐资质很好，修为进展也很快，只是可能泠若对她保护的太好，她太天真，太单纯，一点儿防备意识也没有。
　　四百年后，雾汐成年了。
　　作为成年礼，泠若准许雾汐独自到西海海岸线上转一转——因为雾汐没有通过入世考核，所以她不能太靠近人类的活动范围，只能在鲜少有人来往的一处海岸线上看看。
　　但凡事总是有例外，沈朝就是那个例外。
　　沈朝是一名潜水爱好者，总喜欢探索无人到往的海域。
　　这天，他到了西海一处未经探索的海域，遇到了一个精灵般的女孩儿——那就是刚成年的雾汐。
　　他对雾汐一见钟情了，虽然对方不借助任何辅助设备就能在海里自由畅游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虽然对方衣着发色怪异，但他还是偷偷地跟在了雾汐的身后。
　　而雾汐正处于自己终于能独自外出的兴奋中呢，也没有留意到她身后跟了一个人。
　　上了海岸线，站在陆地上，雾汐很是高兴。
　　她抬头朝四周望了望，确定这里只有她自己，然后就在沙地上开心地跑了起来——她很少像这样用自己的双脚奔跑呢。
　　雾汐玩的很开心，沈朝在水里看的也很开心——这个女孩儿仿佛就是从他心里长出来的一样。
　　沈朝决定从心，他往岸边游去。
　　而雾汐正处在自己的世界中，直到沈朝取下氧气瓶，理了理头发，走到她身后的时候，她才发现这里多了一个人。
　　雾汐听说过人类，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
　　沈朝的容貌不差，出于对美丽面孔的天然好感，雾汐和沈朝交换了姓名。
　　——“我叫沈朝。”
　　——“雾汐。”
　　沈朝带着雾汐在附近游玩，发现她的常识很差，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但他还是耐心地为雾汐讲解。
　　天色渐暗，雾汐该回去了，而沈朝什么也没准备，自然是不好在这里多停留的。
　　于是，他们就约好了明天再见，随后就各自离开了。
　　却不想，这一切都被不放心女儿独自外出的泠若看在眼里。只是，泠若心疼雾汐几百年来都没有玩伴儿，而且她也有信心能够保护好雾汐，所以就放任事情发展了。甚至，在雾汐说想要再一次出去的时候，她也只是假装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当然，她还是悄悄地跟在了雾汐身后。
　　但由于泠若也没有体验过，所以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让人防不胜防的就是爱情了。
　　在泠若的放任下以及沈朝和雾汐的相处中，沈朝和雾汐相爱了。
　　泠若在知道这件事的第一反应就是阻止，毕竟沈朝只是个普通人类，而雾汐是妖，有上千年的寿命，但最终她也禁不住自己女儿的哀求，只能无奈退让。
　　不过，她也不想就这样答应让他们在一起。
　　“沈朝不知道你的身份吧！这样，你现在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若是他可以接受，我就答应你们在一起;若他不能接受，那我就抹掉他的记忆，你永远不能再见他。怎么样？”泠若心里其实想的是，沈朝身为人类，大概是不会接受雾汐妖的身份，到那时，她就能顺势带走雾汐了。
　　“好。”雾汐答应了泠若的要求。
　　出乎泠若意料的是，沈朝竟然接受了雾汐是妖的身份，他说他在最开始见到雾汐的时候就有所察觉，只是现在终于确定了而已。
　　“……好吧！”面对雾汐期待的目光，泠若也不好食言。她心想，不管未来会怎样，她总会陪在雾汐身旁的。
　　就这样，沈朝和雾汐在一起了。
　　为此，雾汐特意去参加了入世考核，只是为着方便跟沈朝一起生活在人类城市中。
　　看着沈朝和雾汐一天天地过着很幸福的日子，甚至雾汐还孕育了他们的孩子，泠若也渐渐放下了对沈朝的芥蒂，接受他成为自己的女婿。
　　就在泠若以为日子就这样过下去，而他们也将迎来新生命的时候，变故猝不及防地发生了——沈朝不知何故杀了雾汐，并且刨了她的肚子，将已经成型的胎儿取了出来。
　　泠若到的时候，正好看见沈朝带着胎儿离去的身影。
　　她看着雾汐凄惨的样子，崩溃了。
　　在强忍着悲痛将雾汐的尸体带回西海她们的家后，她就顺着沈朝的踪迹来到了青阳镇，但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她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沈朝——她想问清楚他为什么要杀了雾汐，她想知道那个胎儿是否还活着，她想为她的女儿报仇。
　　后来，她就疯了。
　　她开始在青阳镇杀害和沈朝相似的年轻男子。
　　最初她还能时不时的保持清醒，但在于陆之后，她就失控了，所以那一次青阳镇就失踪了四个人。
　　这次，青玉他们接到任务来青阳镇抓捕泠若，虽然她已经神智不清了，但仇恨支撑着她，让她本能地知道自己不能被抓住。
　　于是，在青玉他们靠近的时候，她就躲开了。
　　等青玉他们趁夜再往清潭的时候，她就提前下了山。
　　而由于青玉他们到的及时，她只能匆忙放下她杀害的那三个人的尸体逃走，直到被青玉他们抓到。
　　“所以这一切到底该怪谁呢？”青玉心中复杂，是该怪泠若将雾汐养的太过娇弱，不识人心，还是该怪沈朝心思深沉，背信弃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