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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借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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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沈怜大惊失色,差点尖叫出声,沈怜看着他,还是面无表情一张脸。
他俩在门口面面相觑许久,□□不敢随意称呼她,就学着领头的叫她:“大人,怎么在这里。”
沈怜倒是很坦诚:“我跟着你来的。”说完又问:“这是你家?”
□□差点被吓死,他以前听过鬼怪救人之后索取报酬的故事,结局多半是要家人性命来填。
他害怕沈怜也是如此,抖着声音问:“大人,跟着我是为了索要报酬吗?”
沈怜看出他害怕什么,却偏偏不回答,歪着头看他,像打量一块肥肉。
眼看着□□快吓哭了,她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你不必担心,我只是要借住些时日,并非索要报酬。”
□□压根不信,鬼片里鬼怪都是这样说的好听,杀人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利索。
沈怜看他神色,笑了一下,从腕上取下个镶着宝石的黄金手环,递给□□:“算作房费。”说完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我诚意十足,若还是不老老实实请我进门……”
后半句她没说,□□已经明白了,不请她进门,他跟家人都不会好过。
□□抖着手接了黄金手环。
如果不是沈怜被封印千年,朝代更迭,她对当今世事并不了解,又急需一个落脚处,她也不会和普通人接触,还在这吓唬他。
说来说去,只能怪他倒霉,进了那座墓,开了她的棺。
沈怜越想越理直气壮,看□□拿了她的手环还不动,催促他:“还不请我进门?”
□□生怕惹恼了她,赶忙上前敲了门,等了一会儿听见他妻子在里面问是谁。
□□又拍了拍门:“快开门,是我。”
他妻子开了门,看见□□和沈怜十分惊讶“你不是说要出差,三天后才能回来吗?怎么第二天就回来了,还有这小姑娘是谁啊?”
□□有苦说不出,推着妻子进了屋:“进屋,进屋再说。”
沈怜跟在他身后,还十分体贴把门关了。
□□回头看见这一幕,脸都没绷住,一时间羊入虎口,引狼入室,俩词控制不住地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看了一眼一无所知的妻子,又看
一眼已经在沙发上坐着的沈怜,拉着妻子去了阳台解释。
□□盗墓的事是瞒着家人的,他妻子到现在还以为他是做古玩生意,他这回说出差去看件东西,其实就是跟领头的一块下墓去了。
墓里的事不能说,□□编了个瞎话:“那边的老板反悔了,东西没看成,我就回来了,那小姑娘是我姐姐的女儿,要在咱们家住一段时间。”
他妻子信了,看沈怜没带什么东西,还说要去给她买点生活用品。
□□巴不得她现在别在家,立刻附和:“去呗,再买点菜多做几道菜。”
看着妻子平安出了门,而沈怜没有阻挡的意思,□□才放下心。
他打算等妻子回来了,就让她带女儿去娘家待几天,家里请了这尊大佛,他实在不放心家人和她同住。
也许是解决了心头一桩大事,□□也放松下来,又想起脖子挂着的平安符 ,打开一看,符纸一半已经成纸灰了。
看来是没用了,□□有点可惜,正想收起来,一只玉似的手伸了过来。
“给我看看。”
□□没有犹豫将平安符递给了沈怜,沈怜接了拿着那半张符纸看了一会儿。“长生观的避邪符,怪不得你能活着。”
“什么长生观?”□□有点糊涂,“这符是我妻子花一千块钱买的。”他还觉得买贵了。
“你占了大便宜了,长生观的符向来是千金难买。”沈怜手一松那半张符飘飘悠悠地落了地,“我也没想到,他们长生观香火居然还没断。”
□□一听明白了,他妻子遇上高人了,这符没买贵还卖便宜了。□□心疼地把那半张符捡起来,怎么说也是救了他一命的东西,不能乱扔。
沈怜嗤笑一声,显然十分看不起□□捡垃圾的行为,却也没说什么。
□□把符纸收好,对长生观起了好奇心,看沈怜没有生气的样子,大着胆子问:“大人,长生观是真能捉鬼收妖吗?”
“那是自然,”沈怜虽然讨厌长生观但还是实话实说,“那墓里的东西就是长生观封进去的。”
一提到墓里的东西,□□脸色立刻就变了,“他们就不管那东西了!”
“管了啊,”沈怜伸出手打量了一下觉得该涂些丹蔻,“这不是把我封进去了。”
沈怜话说的漫不经心,听在□□耳朵里就是晴天霹雳,什么叫把她封进去了?她现在跑出来了,那墓里的东西不会也跑出来吧!
□□脑子乱遭遭的,起了要把沈怜行踪告密给长生观的心思。
他念头刚起,沈怜就开口了,“你大可试试,瞧瞧是他们来得快,还是我动手快。”
沈怜有心教训他,说话时放了一缕阴气在□□身上。□□在墓里折腾了一圈饱受惊吓,早就疲惫不堪了,阴气一入体他眼前一黑差点要晕过去。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被吓的,连晕都不敢晕死,瘫在地上缓了一会,觉得好些了又赶紧爬起来站好,刚才的念头也不敢有了。
沈怜坐在沙发上连动都没动,看他爬起来站好,才收回那缕阴气:“我再和你说一遍,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忘了去过那座墓,否则哪天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连忙点头称是,但心里还是有所忌惮,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鬼东西在自己家里,谁不害怕。
有机会能除掉她,□□无论如何都要去试一试。
沈怜恐吓完□□,就没再搭理他。她看出来□□没死心,却也不在意,区区长生观她还没放在眼里。
她更加好奇,是谁引着这群盗墓贼去的那陵墓,她可不信一群盗墓贼能凭自己的本事摸进那墓。
俩人各怀心思,谁也没再说话,气氛诡异的宁静。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响动,他妻子两手空空地搂着女儿进了屋,两人脸色都是一片惨白。
□□正想问她怎么没买东西,看她和女儿脸色都不好看,就改了话头:“出什么事了?脸色那么难看。”
陈芸看见他,先打了他一巴掌,眼泪就下来了,“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你知不知道,有人跳楼差点砸中玲玲!”
□□挨了一巴掌正要发火,听见后半句脸都吓白了,“我手机出差的时候丢了,玲玲没出什么事吧!”
陈芸抹了把脸,一手的眼泪,她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要不是我叫了她一声,她再往前走一步就砸个正着了!”
陈芸当时买完东西往家赶,看见女儿走在前面,就招呼了一声。
女儿回头的一瞬间,一个女人从天而降烂西瓜一样砸在她脚边,溅了她一身血女儿尖叫了一声腿一软就摔倒在地。
陈芸差点吓死,丢了东西就朝女儿跑过去。
一片混乱中,有人报了警,还叫了救护车,跳楼的女人当场死亡,女儿受惊吓不小一直缩在她怀里哭。
几个女警来询问女儿,看女儿这样也放弃了,留了陈芸的电话号码,说等女儿好点了再带她来警局做笔录。
陈芸本来想带女儿去医院看看,但女儿哭闹着要回家,她也只能同意,回来的时候还是被几个警察送回来的。
想到这里,陈芸眼泪又下来了,“怎么就遇见这种事了。”
陈玲玲缩在她怀里,神色惊惶,她身上衣服也换过了,原来那身沾了女人的血,换掉以后被陈芸扔进了垃圾桶。
陈芸摸了摸陈玲玲的头发,忍不住责怪□□,“手机早不丢晚不丢!偏偏现在丢!你知道我和玲玲当时多害怕吗!”
□□的手机落在墓里,跟丢了差不多,□□自知理亏,只能多多安慰妻子女儿。
陈芸缓过来神,开始跟□□交代事宜“玲玲这样肯定没法上课了,你明天给她班主任打电话请几天假,等玲玲调整好心态再说,再打听打听有没有靠谱的心理医生。”
□□一一应了,看见自己女儿脸色惨白,眼神躲闪,心里更加难过,“你先带着玲玲回房吧,今天晚上你陪玲玲睡,省得她晚上做恶梦。”
陈芸点点头要带着女儿回她房间,看见坐在沙发的沈怜很不自在,“对不起,玲玲出了点事,阿姨招待不了你了。你要是饿了,一会儿让你叔叔给你点个外卖。”
他们说话没有避着沈怜,陈芸刚才哭得太狼狈,发火的时候声音也没收住,一想到自己不体面的一面让小辈看见了,陈芸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沈怜没她想得多,她盯着缩在她怀里的陈玲玲的眼睛,“你拿了别人的东西,不打算还回去吗?”别人可虎视眈眈地想要你的命呢!
陈芸还以为是在说她,“我没拿别人东西啊?”
□□反应比她快,“是玲玲拿了别人的东西!?”
“是啊,”沈怜轻笑一声,“她拿了要她命的东西。”
陈芸骂□□的火气还没消,又被沈怜一句话挑起来了,也顾不得客人不客人了,张嘴就想骂沈怜胡说八道。手却被自己的女儿握住了,她低头一看,女儿一张脸上满是眼泪。
□□知道沈怜的厉害,听她一说,心里先信了八分。知道自己女儿拿了不该拿的,语气也严厉了起来,“玲玲,你到底拿了什么东西!快点拿出来!”
陈芸看自己的女儿哭了,正担心着,又听□□语气严厉,当仁不让就吼了回去,“你凶什么凶,拿了就再还回去呗!”
沈怜托着下巴百无聊赖“人家现在不要东西了,人家要你女儿的命。”
□□和陈芸都愣住了,□□是真生气了咬牙切齿地问:“陈玲玲!你到底拿了什么东西!”
陈芸看他连全名都喊了,知道他是动了气,还想说话,她怀里的陈玲玲带着哭腔开了口,“我,我捡了一块玉,没还给失主。”
□□简直快气疯了,劈头盖脸一顿骂,“陈玲玲,你这和偷有区别吗?我是这样教你的!”捡了别人的玉,知道失主是谁却不还给人家,和偷差不多,更何况还是件要命的玉。
陈玲玲今天见了死人本来就害怕,被□□骂了一通,压在心里的委屈一上来,眼泪也掉的更凶了。
陈芸低头给她擦眼泪,隐隐有些不安。
□□身心疲倦,摇摇欲坠的要站不住,却因为女儿的事强撑着,看向沈怜“玲玲把玉还回去,是不是就没事了。”
“早些时日还尚可。”沈怜顿了一下有点兴灾乐祸,“现在怕是不成了,聘礼拿了未还算是定下了亲,只等着陈小姐一死就办婚事。”
“婚事?”□□重复了一遍,不可思议地问道“谁办婚事?什么意思!”
沈怜看他们吵闹看得开心,也愿意多说两句:“配阴亲听过吗?陈小姐拿了别人的聘礼,替人顶了阴婚,办婚事当然是她。”
□□听过配阴亲,在一些偏远地区未婚男女意外死亡,他们的父母会请“鬼媒人”说亲,为自己的孩子寻一个同样早亡的男孩或者女孩合葬,合葬仪式结束后两家便当作亲家来往。
可陈玲玲还活着,他也没有接触过什么“鬼媒人”,怎么和配阴亲扯上关系了?
等等……聘礼,□□猝然抬头,不可置信地问道“玲玲捡的那块玉是聘礼?!”
“是啊,那玉不是给她的,”沈怜笑了一下语气平平,“可她非要据为己有,这婚事不就也揽到她身上了。”
活人配阴亲会怎么样,□□没听过,但他听沈怜的语气也听出来了,这婚事要是成了,自己的女儿就活不了。
□□吐出一口气,看了一眼惊惶的妻子女儿,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大人,只要能救我的女儿,我什么都愿意做!”
要是在以前,沈怜肯定漫天要价,百般刁难,但现在她借住在他家中,靠他气运遮掩行踪,于情于理都该保他家宅安宁。沈怜有点惆怅,“先让她把那块玉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