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双凰》恺洛

9、打擂

　　光阴飞逝，很快一年又过去了，这年李元希回来得比较晚，他回到姚家时都已经过了清明了，想是家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路上有些心事重重。
　　他才到姚家，便看见有个人在院子里教姚琳舞剑，原来又是杨展杨大哥来了，赶紧打招呼：“杨大哥，你来了！”
　　杨展点头应答一声，那边姚琳一边挥舞着剑一边说：“大师兄你快来，杨大哥又有新招式教我们呐！”
　　李元希进屋放下行李又出来，看见姚琳单脚向后挑起，如飞鹤展翅，但是因为动作太快有些重心不稳，结果整个人踉跄几步靠到杨展身上。姚琳见动作没有做好，收剑从头重新来过，然而舞到飞鹤展翅这一招，仍是站立不稳又再靠到杨展身上，姚琳有些不好意思，咯咯地笑着。
　　杨展倒是耐心，右手抓住姚琳握剑的手，放慢动作地带她舞了一遍，左手傍着她的腰示意她什么时候该转身，如此几次，姚琳果然动作顺畅了很多，很快就舞得像模像样，令她兴奋得脸都通红了。杨展带着嘉许的笑容在旁看着她，那眼神与平日甚不相同，竟带着无限温柔。
　　李元希在旁边看着，眼睛都要冒火了，握剑的手越握越紧，终于忍不住走下场来，说道：“琳儿，我跟你比划比划。”说罢便挥剑刺去，真的和姚琳比划起来。杨展看得出李元希神情有些不对，忽然像明白了什么东西，那笑容慢慢地就收了起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元希对姚琳说：“琳儿，今天三月初三，镇上有庙会，下午我们去逛一下？”他心想以姚琳爱热闹的性格，肯定会忙不迭地答应。谁知道姚琳想了想，说道：“杨大哥明天早上就要走了，我想抓紧时间再跟他学学剑法，还是不去了。”
　　李元希大失所望。旁边何东翔听了，连忙说：“她不去正好，我们三个喝花酒去。”赵师韦连声附和。这回轮到李元希说：“我也不去了，你们俩去吧。”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倒是姚琳还是心痒痒的，她说：“要不我们明儿才去？反正这庙会还有两天才散。”大伙的兴致这才又高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送走了杨展，他们师兄妹四人真的就结伴到镇上逛庙会去了。这镇名叫杜隆镇，离姚家庄只有四五里地之遥，因为是去广陵府必经之路，因此四方商客来往频密，也是一个热闹的地方。
　　四人来到镇上，只见街上比往日多了不少杂耍和小贩，还有舞狮的，热闹非凡。那姚琳最爱热闹，见此情景，无比兴奋，东瞧瞧，西翻翻，只觉得眼睛和手都不够用。
　　李元希慢慢地跟着他们走着，忽然被一个摆摊上的饰物吸引住了，他拿起一个香囊，只见它颜色鲜艳，手工精致，上面还绣了一对戏水鸳鸯。李元希十分喜欢，就想买来送给姚琳。当他给完钱抬起头来，竟不见了姚琳他们，心里有些焦急，赶紧把香囊揣在怀里就去找他们。

　　才转过街角，就看见街对面围着一堆人，人群中间是一个高台，上面有两个人正在比武，原来是一个擂台。
　　李元希看见姚琳他们几个正挤在人群中，连忙走过去和他们汇合。这时台上一个人不敌对方，败下阵来，台上胜利者是一个粗壮汉子，得意地在台上吆喝着：“请问台下各位还有谁可以跟我董某比试比试！”
　　赵师韦一看忍不住了，跃跃欲试。李元希连忙劝阻：“师傅吩咐不可惹事，二师弟不要冲动。”
　　何东翔和姚琳却在旁煽动：“点到为止，不怕啦。我们学了武功这么久，还没有跟外人比试过。不如趁机试试我们的功力去到哪里。二师兄上啊！”
　　赵师韦果然一跃而上：“在下赵师韦，请问英雄高名大姓。”
　　“在下董豫，在此摆擂台只是以武会友，点到为止。请问赵英雄要用拳还是用武器？”
　　赵师韦从旁边架上拿了一根枪，说道：“就用枪吧。”
　　董豫也拿起一根枪，对赵师韦一抱拳，说了声：“请！”
　　赵师韦首先出招，两人一来二往，打了十几个回合不分高下。姚琳等人在下面替赵师韦摇旗呐喊助威，激动异常。
　　两人正打得难分难解，突然董豫一变招，长枪直向赵师韦小腹刺来，赵师韦连忙回枪去挡，却不料董豫的长枪忽然改变方向，“嗖”的一声，只见包着布的枪头已经顶住了赵师韦的喉咙，胜负立分。
　　赵师韦丢下枪，红着脸跳下台来，对李元希说：“大师兄你上，给我报仇！”李元希不想多事，摇头不肯。正纠缠着，那边已经有人跃身上去，也不报自己姓名，抽出自己的随身佩剑，说：“接招吧。”说罢一剑就刺过去。
　　董豫看清来人的模样，脸色微变，连忙举枪接住来势汹汹的剑招。台上越打越烈，台下有人已经看出有些不对劲了。持剑的那人招招狠辣，剑剑都是杀招，哪里像是打擂的样子，分明就是仇人相见。
　　这董豫的枪刚才赵师韦比试的时候，是用布包着枪头的，因此杀伤力大减，他的对手用剑对枪原本是输蚀一些的，却因此少了顾忌，只顾出招，不考虑回防。二三十招下来，董豫就已处于下风。
　　只见那人剑锋一转，眼看董豫就要被穿膛而过了。忽然人影一闪，台上多了一个人，硬生生地接去那人的剑招。
　　那人看见有人插手，有些恼火，后退两步说：“我与董某恩怨，与人无干，何方英雄多事！”
　　上台的人正是李元希，他手上的宝剑余力未消，仍在嗡嗡振动。他说：“各位英雄擂台比试，不过是以武会友，何苦性命相搏。”
　　那人哼的一声：“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说罢举剑出招，仍是凶狠杀招。
　　姚琳等人见这人如此狠恶，即使是素不相识之人也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杀招，心里不禁替李元希捏了一把汗，同时也做好准备，预备一旦李元希不敌，就不顾一切要蜂拥而上，以多取胜的了。
　　董豫喘息了两口气，换过另外一支没有包布的枪，看着李元希与那人打斗，未分胜负，也不上前帮忙，就站在旁边看着。
　　刚开始还见李元希略占上风，可是很快那人就适应了李元希的招数，你来我往，竟不分上下。姚琳他们在台下看着，紧张得都忘了替李元希加油。
　　李元希感觉到那人的力量明显比自己强，因此如果经常硬接他的招数肯定吃亏，想到这里，一个变招，竟使起飞杨剑法来了，这个剑法如杨柳飞舞，讲求的是飘拂不定，令对手难以猜测下一招数，然而对使用者要求也很高，因为一旦自己不能控制局面，就会弄巧成拙，反容易被对手乘空。
　　那人一见李元希使出这个剑法，怔了一下，果然有些手忙脚乱，没接几招，就被李元希用剑抵住了胸口。
　　那人脸色一变，用手拨开李元希的剑，恨恨说道：“好，好！董豫，今天算你走运，我们后会有期！”说罢跳下擂台，扬长而去。

　　董豫扔下长枪，向李元希抱拳到：“好，好，好身手！好剑法！”台下众人更是喝彩声雷动。
　　姚琳等不及李元希下台就跳了上来，拿出手帕替李元希擦汗，脸上写满了兴奋和骄傲。李元希见姚琳如此殷勤，心里象灌了蜜似的，真比自己中了武状元还开心。
　　李元希还没有从姚琳的关怀中回过神来，忽然听得董豫在问：“请问英雄在哪里学得这套飞杨剑法？”
　　李元希一愣，奇怪问道：“英雄也知道飞杨剑法？那么你认识杨展，杨大哥吗？”
　　“果然是杨大哥！太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请问英雄知道杨大哥的下落吗？”
　　“你是……?”
　　“一言难尽呐，来来来，咱们去喝两杯，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