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玉龙山庄 ...
-
5、玉龙山庄
轻舟已过万重山,不过1天1夜的时间,我们的船就靠岸了。
下船的时候,我不过是问了一句:“请问玉龙山庄离这里还有多远?”船家就如见了鬼魅一般,飞速跳上了船离开。如果不是因为绕过玉龙山是商家的捷径,估计没有人会来到这个渡口吧?
走到山脚,遇见一个挑着满担子柴禾的樵夫,我礼貌地问他。他指着蜿蜒的山路,严肃地说:“直行,看见一所大宅子就是了。不过,要见庄主的人,从来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
“那您每天上山砍柴就不怕吗?”
“这样多年了都相安无事,只要不去招惹他们,庄主是不会随便取人性命的啊。”
不过是求药,只要我态度诚恳,应该不成问题吧?尽管这样想,我还是满心担忧。
树林幽静,红色的小浆果星星点点,我和小怜忍不住摘了几枚尝尝,酸甜的,生津止渴,口感不错。一个瞬间,有灰色的野兔“倏”地从我们身边穿过去。
一点都不觉得累,大宅子出现在眼前了。
这时,一个蒙面的青衣人阻拦住我们的去路。
我朗声道:“在下付晴,有要事求见庄主大人。”
“要见本庄庄主,必须合格通过两道关。”青衣人说着,将我和小怜带进一间小房子里。
我不由分说地将小怜推到门外,冷静地注视房屋里的动静。
一个男声响了起来:“第一关是文斗,我出题考你,而你回答不上来,或者你出题考我,而我回答不上来,就算你通关成功。你选择哪一样?”
还是由我占主动权比较好,古代的人肯定没有接触过脑筋急转弯,我略一思索,想起了一道题目:“请听好题目,限你在我数十下之内回答出来:筷子放在哪个地方,人一脚跨不过去?”
当我数到第十下,轻轻地笑了起来。
第二关是武斗,要在一柱香的时间内打倒十个武功高强的彪形大汉,难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我喃喃自语要自己镇静,就当是参加了一场全国大学生武术联赛。
在原地跳了跳,还没有热身完毕,其中一个大汉就冲上来了。我左躲右闪保护体力,听见耳边呼啸的拳风声,就知道对方下手有多重了,万一挨上一拳,一定是非伤即死啊!
又来两个对手,我一记旋踢,使他们打了一个趔趄,还没有来得及高兴,我右边脸颊挨了重重的一拳,骨架都疼起来。
完全没有以多欺少的惭愧感,几个大汉出拳丝毫不手软。我多次被踢倒,石梯和尖锐的硬物,把我的身体划了无数的伤口。
没有防备地,一记硬拳打在我的太阳穴上,顿时感觉满眼都是金星转悠,离巢的蜜蜂们在耳朵边闹腾得厉害,有一股热流顺着鼻腔滑了出来。
正要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我被人拎起腰带,双脚离开地面,整个身子被扔向了墙角。
“砰咚——”重重的一声响,整间房屋晃荡一下,世界黑暗了。
来自四肢的痛麻感一起袭来,使我缓慢睁开了眼睛。
我躺在一张单人床上,轻纱幔的蚊帐,雕花的床架。离床三步之遥,是一张圆桌,上面摆着一只玉壶和四只玉茶杯。
撩开蚊帐再看,窗边的太师椅上还端坐着一个男子。
对上我的眼睛,他疾步走到床边。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个?”
我望向他的手,一枚熟悉的腰佩在红绳下晃啊晃的,再一摸腰带,空空如也。
该不是见财起心吧?我连忙去抢,他却缩了回去。
我气呼呼地瞪他,却发现,这个男子比慕容冷月还要英俊:刚毅有型的脸部轮廓,墨黑的双瞳,仿佛可以看透人的内心。皮肤比慕容冷月要黝黑一些,带着阳光的味道。
简单地说,慕容冷月和他,好比古天乐的两个版本,前者是杨过,后者是项少龙。可别说,这两个人还真不是一般地相似。
“你先告诉我这是哪里?”我及时恢复理智。
“这里是玉龙山庄,你该不是被摔坏了脑子吧?赶紧回答我的问题。”
我现在活着躺在床上,应该是通关成功了。如果求他们解救慕容冷月,凭借玉龙山庄的势力,应该不成问题。
“我要见你们庄主,届时我会把实情全盘托出。”
“大胆,怎么可以以这种态度和庄主说话。” 蒙面的青衣人刚呵斥我,却被面前的帅哥以手势制止了。
原来我有眼不识泰山。
“庄主,在下的好朋友慕容冷月在途中遭人下毒,目前被软禁在青山客栈里,请您派人去救他。”
“青衣,小心行事。”庄主部署好工作,将腰佩塞进自己的衣袖,起身想离开。
我顾不上伤势,连忙下床,请庄主赐予青花解毒丸。对于一个陌生的人,他都能够立即派人去搭救,实在是侠义为怀,应该会帮助我的。
“作为本庄的镇庄之宝,岂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给的吗?”庄主一拂衣袖,走了出去。
我大步跟着他从客房走到书房,他不耐烦地关上书房门,我一咬牙,在门前的草坪上跪了下来。要求得如此珍贵稀有的东西,必须有虔诚的心态。爹还在忍受病痛的折磨,我吃这点苦算得了什么呢?
这个冷血的庄主,用饭时间出门看见我,居然一声不吭地走了过去。
也难怪电视里还珠格格要发明“跪得容易”,长时间下跪的滋味可真难受。一双膝盖酸麻不已,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肚子里传来“咕咕”的声音,更觉得难熬了。
是我产生幻觉了吗?怎么会闻到饭菜的香味?
托盘上放着一碗米饭和一碟子青菜,小怜安静地望着我。
“小——付安,你怎么样?”
“公子,我很好,管家带我到厨房里打杂。只是,让公子受委屈了。”
我的鼻子一酸,及时忍住了。
“付安,将饭菜拿走吧!我一定要请求到庄主答应,才开始进食。时间不多了,老爷的病可不能拖。”
“那让小怜代替公子跪着吧?公子身子娇贵,受不起这样的折罚。”
“你赶紧回去做事,我们可不能白吃白喝的受人白眼。为爹求药,是为人子女应尽的孝道,怎么能够把你牵扯进来呢?”
我劝说了好半天,小怜才红着眼睛离开了。
“我说过不会给青花解毒丸,你还是趁早死心吧!”庄主背对着我说完,推门进书房了。
又开始头晕眼花了,正当我晕乎着的时候,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响起在我耳边:“庄主,青衣将小姐带回来了。”
我好奇地抬头,蒙面黑衣人身边,站着一个嘟着红唇的少女,男装打扮,分明是偷溜出去玩,计划未遂。
侧面轮廓很熟悉,当她转过脸来望着我的时候,我吃了一惊,竟然是街头的小叫花子!
小姐睁大了眼睛,瞬间又恢复了平静,我知道她认出我来了,但是我假装不认识她。
“大哥,飘雪再也不敢了,现在立即回房间梳洗。”音落,就看见娇小的身影如一溜烟消失在转角。
黄昏时分,庄主冷冷地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飘雪换了一身鹅黄色女装,给我端来了一壶水,我的嗓子干得都快冒烟了,立即抢过来喝了个底朝天。
“好了,现在水也喝了,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付晴。”
“你从哪里来啊,做什么的?”
“我来自京城,向庄主求药。”
接着,她又突然跑开,带回两个温热的馒头塞给我。
“现在我大哥不在,你赶紧吃点东西吧!——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他要这样惩罚你?”
我摇摇头,觉得说话都浪费气力。双手无力地垂下来,任由馒头滚落在地上。拜托!请不要在这里继续刺激我的嗅觉了。现在,如果面前有一头大象,我都能疯狂地生吞活剥了。
也许是看见了新人好奇,飘雪如小麻雀一般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我索性不说话,不看她,闭上眼睛,使自己忘记饥饿。
“走开!”我咬着牙齿说。
飘雪“喂”了我好半天,有点气恼。
突然,响起了脚步声,听见飘雪说:“大哥,这个家伙想非礼我!”
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她所说的“这个家伙”居然是我。看着她的眼神,似乎在说:谁要你不领情的?
怎么可以红口白牙这样冤枉人?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昂起头,想知道庄主怎么裁决。
“又在调皮了,还不乖乖回自己的房间去!”看着飘雪鼓着腮帮子,一步一回头地离开,庄主又说。“厨房里还有稀粥,去喝一些吧。”
我一怔,仍旧倔强地说:“多谢庄主关心,如果不能求得解药回去救我爹,我坚决不吃东西。”
“是吗?那地上的馒头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我的,那是——”庄主并不听我的解释,回书房点亮了烛火。
入夜,感觉到一丝丝寒意。
迷迷糊糊中,天空下起雨来,由微微地变得瓢泼如注,打在伤口上硬生生地痛。
从小到大,父母对我一直都是“含在嘴里怕化了”地娇宠着,即便是勤工俭学,老板娘也是温和可亲,何时受过这种苦?别人穿越,不是当皇后,就是做才女,只有我任劳任怨地演出“二十四孝”。
真是不公平啊!可是,事到如今,我只能按部就班地继续扮演好这个角色了。
绮罗小姐的身子怎么这样弱?真的不想再次晕过去,可是眼皮终于沉重得无法睁开了。
感觉到人中处疼得厉害,我醒了过来,飘雪的脸在我眼前被放大了数倍。
窗外还下着雨,我低头看见身上的干衣服,忙抓着问飘雪:“老实说,是谁给我换的衣服?”
“我大哥啦——。”
“什么??”我惊声喊起来,吓得一身冷汗。
“开玩笑的啦,我是说我大哥把你抱进屋内,要丫鬟给你换的衣服。”
我这才舒了一口气。
“你知不知道,在玉龙山庄里,欺骗是会受很重的惩罚的!”
“是吗?不知道小叫花子会被如何惩罚呢?”
飘雪涨红了脸,不敢继续这个话题。
“如果,你不向我大哥告状,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我?”
“我大哥说了,你一醒就请你离开山庄,如果和我合作,我可以使你继续留下来。”
这话倒是不错,现在被人赶走了,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看得出来,庄主还是很疼爱飘雪这个小妹的,只要和飘雪相处融洽,我就有足够多的时间去感动庄主了。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正想着,庄主走进了房间,冷冷地说:“既然你好了,请迅速离开山庄!”
“庄主,我叫欧阳绮罗,不是故意隐瞒身份,实在是一个女子在外行走,多有不便,还请庄主见谅。”
不等我使眼色,飘雪挽住庄主的胳膊开始撒娇:“大哥,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玩伴,你就允许她在庄内多陪伴我几天吧?我保证,只要有她在,我一定不会再淘气了。”
庄主略一沉思,严肃地对我说:“好,你就留下陪飘雪玩一段时日。”
我抿嘴笑了一下,如果这个千金大小姐再私自跑出去玩耍,岂不是要将罪名加在我的头上?
肚子此刻不争气地叫起来,我想我还是吃点东西吧?要感动庄主这个大冰山,非一日之功,别等到他要答应的时候,我先被饿死了——那可真是蠢死的。
“我看你还是去吃点东西吧。”感谢庄主给我这样一个完美的台阶,我几乎要感激得热泪盈眶。
“大哥,欧阳姐姐说她坚决不吃东西的。”
“也对,既然不吃,要厨房必须留下那点剩粥,直接倒了喂猪。”
“不要啊!既然是庄主美意,我断然不会辜负的。”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庄主冷峻的脸抽动了一下,想笑又极力忍住的样子。
“不辜负最好了——告诉我,文斗的那道题目的答案。”
到现在都没有人解答出来吗?我就不卖关子了:“将筷子放在墙角就跨不过去了啊。”
庄主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看见他心情好,我开始提条件。
“庄主,那个腰佩你可不可以还给我,尽管我请你帮忙,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可以回报,但是我不能把这个东西送出去。因为它是我朋友赠予我的,意义不一样。当然,别的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那你知道这个腰佩代表着什么吗?”
“友情和恩情。”我很肯定地回答。
庄主以一种说不清楚的眼神看着我半天,将腰佩丢还给我,生气地离开。真是一个阴晴不定的古怪人,少惹他为妙。
飘雪眼尖地望着腰佩,吃惊地说:“这个腰佩是我二哥慕容冷月的,怎么会在你这里?难道,你是我二哥的意中人?太好了,我喜欢有你这样的二嫂!”
我这才知道,庄主叫慕容雷霆,是冷月和飘雪的亲生大哥。慕容家的腰佩,简单的说,就是定情信物,会一代一代地传下去。
不过,在那个生死攸关的时刻,慕容冷月绝对不会想风花雪月,或许只是担心自己遭受意外,才转交给我帮忙带信回家吧?
一定是这样的!
一边喝粥,一边和飘雪说话,当然,几乎是她问我答。
“欧阳姐姐,你很厉害呢,我从小到大都看见大哥一直都是板着脸,你刚才居然使他笑起来了呢!文斗出的什么题目啊?还有,你是女扮男装出来玩耍的时候遇见我二哥的吗?……”
无奈之下,我将一路行来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听得飘雪羡慕不已。
“我也要女扮男装出去寻找我的真命天子!”
“别做梦了,这个天真的想法只要说出口,就会提前夭折在你大哥的严威里。”看着飘雪一张悄脸顿时垮了下来,我安慰道。“不过,只要你遇见你的真命天子,我一定帮忙撮合你们。”
“哇!欧阳姐姐你真好,我有两个哥哥,都不能和他们谈心事。”
该睡觉了,飘雪还紧紧抓住我的袖子,生怕我趁她睡着时候逃跑了。
我苦笑一下,如果纱绫和我也这样亲近该多好!
“欧阳姐姐,你快醒醒,我们出去玩吧!”
看见飘雪一身短衣襟打扮,我顿时清醒过来,第一天当玩伴,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啊!看她那日装成小叫花子戏耍,就知道不是安分的主。如果出去玩丢了,慕容雷霆不杀了我才怪,还谈什么赐予解药啊!
我赶紧洗把脸,故意说:“总是出去玩,我都玩腻了,我们来玩点新鲜的游戏吧?丢沙包、踢毽子、滚铁环、打陀螺、跳绳子,你喜欢玩哪样?”
飘雪睁大了眼睛望着我,可怜兮兮地说:“这些游戏都没有听说过,我们全部都玩到,好吗?”
昨日擦了金创药,伤口也愈合得差不多了。
还是来玩羽毛球吧?既玩乐了,又锻炼身体。没有材料,只好加以改良。削两块球拍型木板,再利用旧布缝制一只沙包,就万事俱备了。
在家的时候,除了暑假里闲得无聊时候玩一下十字绣,很少有机会做手工,因此针脚一点都不整齐。
飘雪看了窃笑不已:“欧阳姐姐一点都不像女孩子家,我虽然顽皮好动,女红还是很不错的。”
一番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经过她的巧手,沙包缝得非常精致。
考虑到她从来都没有打球过,必须先热身,免得腰酸背痛。我们俩穿着宽松的男装,在院子里跳起了健美操。
“跟着我做,挺胸抬头,举起手臂,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你们在做什么!”一声暴吼,把我们吓了一个激灵。
慕容雷霆一脸不可思议地站在我们面前。
飘雪很害怕,讷讷地说不出话来。在这个女子只能呆在绣楼的世界里,我们的做法确实过火了一些。
我连忙站出来解释:“飘雪小姐的身体太弱了,我们只是在自家院子里,做增强体质的运动,和练武强身一样。”
“不行,赶紧回房间去,今天给我绣好一整幅荷塘图。你们俩分开绣,你给我绣一幅鸳鸯图,晚饭时间拿来给我过目,不合格的人,不允许吃饭。”
鸳鸯长什么样,我只在外婆的枕巾上面见过,要我花一天时间绣出来,简直比罚我抄100遍《山海经》还要难啊!
我对着慕容雷霆的背影丢了一对白眼,有什么了不起?这笔帐我先给记下,以后找到机会,有你好看的!
要飘雪一人完成两幅作品,时间上来不及,长吁短叹了好半天,我只好拿起了绣花针,可是,我对着绣布,迟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得了,飘雪妹妹,你晚饭时候记得多盛一些,趁你那个冰山大哥不在场的时候带给我。这个任务实在太艰巨,我无法按时完成了。”
“欧阳姐姐,你们那里的女儿家不需要学绣花吗?”
“是啊,我来自一个遥远的村庄——虽然我爹在京城,可是我从小和师傅们生活在一起,那里的女子们,不需要学绣花,更不用成日呆在闺房里,而是可以和男子们一起读书学武,游山玩水,成年后,还可以开创自己的事业。”
不止飘雪向往,我都有点呆怔了。
如果没有穿越时空,我还是照例在学校当好学生,课余时间在快餐店兼职,周末回家和家人吃顿团圆饭。等大学毕业之后,我会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也许是记者,也许是杂志社的编辑,和一个稳重温和的男子建立幸福的小家庭,过着平淡而充实的生活。而如今呢,简直是在浪费我的大好光阴。
“欧阳姐姐,真希望有一天,能够去你的家乡看看啊。可惜,我们现在在玉龙山庄,最疼爱我的爹爹出去游玩未归,没有他出面保护,得罪我大哥可没有好下场。”
飘雪的话点醒了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将树枝削得又尖又细,在白绢上轻轻描出鸳鸯的轮廓,实在是没有耐性将羽毛一点一点绣得栩栩如生,索性按照十字绣的针法,仅仅用粗略的几针绣个轮廓而已。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将绣图完成了。远远看上去,也八九不离十的,自我感觉甚好。
再看看飘雪,绣得香汗淋漓的,也只不过刚完成一片荷叶。不过,这幅荷叶经脉分明,足以以假乱真,看见它仿佛就闻到一股荷叶的清香。
我小小地汗颜一下,搁下绣布就偷偷溜了出去。如此美好时光,怎么可以浪费在绣楼里呢?
后院不是经常有人去,所以显得荒芜杂乱。散乱的几盆花草都快要枯萎了,其中的一盆倒在地上,把花枝都压弯了。我好心上前去扶起来,却意外地发现花盆后面的洞。
不细心还真发现不了,可以容纳一个人出去的洞啊!我雀跃不已。
挪开花盆,我小心翼翼地钻了过去。
和我来时看见的景色不同,因为背阳,所以树木并不是很繁茂,只是草色翠绿,有水流顺着山体轻流而下,在草枝的遮掩下,仍可以听见欢乐的水流声。
我循声走去,用手拨开水草,捧起一掬水尝了一口,清冽绵甜。
沿着流水往山上走,我想去看看水源。爬了大约半个时辰,在接近山顶的地方,有一汪深潭,幽不见底。
原来玉龙山还有如此美景,我高兴得大喊一声,忙坐在潭边脱了鞋袜,把双脚泡进潭水里。潭水开始有了寒意,我打了一个冷战,连忙把脚缩了回来。
总感觉附近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我,令我隐隐不安。来不及摘几个红透的野果,我匆忙赶回山庄。
钻进墙洞,我的心仍旧激烈地跳个不停。
回到绣楼,飘雪还在绣着。我无聊地玩着书桌上的砚台,和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原来,慕容家的祖先因战功显赫,自觉向皇室请求告老还乡到这里,经过数代人的辛勤劳动,将原本光秃秃的大山改造成如今的模样。靠着租地给当地人种植,稳定家庭开支。加上从事海产品的商贸经营活动,慕容家可以说是富甲一方。因为祖先有训:不得过问朝廷政事,因此生活得非常低调。
兴隆绸缎庄和慕容家遍布全国各地的海产品分铺比较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本以为我家的高级丝绸已经是够昂贵的了,当听见飘雪说她腰带上的红玛瑙饰物,不过小拇指指甲壳大小的一颗,就足以买下十幢豪宅,我目瞪口呆。
如果带那么一颗回到现代去,我就可以直接荣登福布斯富人榜的首位,一辈子都无须奋斗了。不过,现代社会的科学技术那么发达,红玛瑙除了年代悠久有点价值,加工会精巧得多。
“飘雪,说句实话,总感觉住在这里有被人觊觎的感觉。”
“是啊,正是因为厌恶这里压抑的感觉,特别是家里只剩下我和大哥的时候,我才会费尽心思地跑出去。生意做大了遭人眼红,结下的仇家也不少,所以大哥才把我看管得那么严格。”
富家子弟遭人绑票勒索的事例也不少。
“飘雪,你大哥喜欢什么东西,或者有什么爱好啊?”
“他啊,每天清早起来练习剑法,再去视察分店的生意,回来就会看书写字,作息很规律,也没有看见他有什么很特别的爱好啊。”
好郁闷啊,简直没有什么突破口啊。
我在内心哀号一声,把自己丢到软榻上小憩起来。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我感觉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飘雪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看来也没有吃午饭。
三个人围着木桌坐下,慕容雷霆看着飘雪的绣图,满意地点点头。等他看到我的图,气得青筋都冒了出来:“你就是这样敷衍我的吗?”
“没有啊。看看这线条,再看看这新颖的针法,你不觉得——”
“够了,你不准吃饭!”
完全没有欣赏美的眼光嘛!我气急败坏地站出来,不忘贪婪地闻一下饭菜诱人的香气,大步地走了出去。
经过回廊,端菜进来的小怜朝我眨巴着眼睛。趁着没有人注意,我钻进了厨房,在灶台边找到小怜为我留的一个大饼,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翻上围墙,我爬到屋顶上面,青瓦很结实,我慢慢地坐下来,望着天空中如钩的月亮,不由念了句诗: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不门这些天了,如果不能及时赶回去,不知道爹会怎么样。我从衣服里掏出玉佩,它在月光下面更显得晶莹剔透。
“……桌上寒灯光不明,伴我独坐苦孤零,人隔千里无音讯,欲待遥问终无凭,代传信,寄我片纸儿为离情!”歌曲唱完,我的脸颊湿了一大片。
哎,又是一个难眠之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