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面妆》涂亚娟

19、18、寻找赞助

　　18、寻找赞助
　　爹减少了家用，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
　　二娘问起来，他只是说最近生意不好做，这样一来，就更难得省下钱来。关于纱绫，爹也只字不提，似乎从来没有过这个女儿。
　　如果广发传单，应该可以在不长的时间内找到东方家人的去向，可是，如果加害他们的恶人知道他们还没有死，一定会斩草除根。
　　我差点忘记玉龙令牌里的信号弹了，连忙取出一枚，希望雷霆收到信号后会及时帮助我找到他们。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爹不肯出钱，那么，我们就得紧急筹集银两，届时帮纱绫找寻全国最好的大夫，买上等的补品。
　　二娘说把首饰卖了，我坚决不肯，这是她养老的本钱，我们不能动用。只要肯动脑筋，还是有方法收集到钱财的。
　　“我去和张大伯学编竹筐，还可以挣点钱。”
　　“我可以绣花、绣鞋垫。”
　　“你们再想想，开拓性思维，将你们的想象发挥到极致，看还有没有更好的方法？”我试图让二娘和锦缎跳出常规性思维的圈子。
　　“锦缎，我们家是做绸缎生意的，你觉得最多的、且有不需要我们自己掏本钱的东西是什么？”
　　“布头，还有一些卖不出去的布料。”
　　“答对了，上等的布料，爹是不会让我们动用的。我们，我们就得利用这些不起眼的布料，做一些出格的大事情来。”
　　“挪用了这些布料，你爹不会知道，即便知道了，也不会追究，因为，仓库里的这些布料，被海水浸湿过，无论是色泽还是手感，都不行啊。”
　　“放心吧，二娘，这些布料自然不会卖出去，但是会被推销出去。”
　　“我不明白。”
　　“您不需要明白，只需要在家帮忙我和锦缎收点好银两就成。”
　　我已经成竹在胸，况且，爹明日起就出远门谈生意，十天半月恐怕难得回来，真是天助我也。
　　首先，我让锦缎带着几个同窗散发消息：青桑国首届服饰大赛即将开锣，广集活动赞助商和服饰设计作品，参赛作品获得优秀的设计者将免费乘豪华船舶游览湖光山色，并有丰厚奖品赠送。
　　不过一天的时间，方圆八百里内的居民全部知道了这样的好消息，“免费”和“丰厚奖品”的话题扰得大家心痒痒的。
　　见时机成熟，我一副男装公子打扮，将锦缎扮成书童，前去拜访金玉脂粉铺的金老板。
　　“金老板，您好，在下付晴，是本届服饰大赛的筹办人，久仰金老板大名，此次前来，想同金老板洽谈一下合作事宜。”
　　“你凭什么认为我和与你合作？”
　　在商言商，我知道，没有利润可图的事情，任何商人都不会去做。
　　“如果金老板能够大力支持，我敢保证，今年脂粉铺的生意额是去年的三倍。”
　　“口出狂言！”
　　“如果在下说的话没有兑现，在下愿意以三倍的金额赔偿金老板。”
　　有了我的保证，金老板的面色才开始缓和一些了。
　　“本次活动受到了多户商行的赞助，既然金老板如此阔绰，在下诚邀您届时为活动揭幕剪彩。”
　　“付兄弟客气了。”金老板的脸笑成了一朵花。
　　从脂粉铺出来，锦缎急了，拽住我的衣袖直嚷嚷：“你怎么可以瞎保证呢，万一失败了，我们哪有那么多银子赔偿啊？”
　　“我的好弟弟，你就放心吧，相信我！”我拍拍锦缎的脑袋，可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本来想选择一家大的裁缝铺，可是当我们路过刘记裁缝铺，看见刘老板送了剩饭给路边的老叫花子吃，我当即决定将全部参赛作品交与他剪裁。
　　好人应该有好报。
　　刘老板有点受宠若惊，但是仍旧高兴地应承下来。
　　紧接着，我们去了王记玉器铺、宋记绣鞋铺、叶记茶叶铺和张记糕点铺，各铺子老板一看见金老板的手印，纷纷与我签定了合作合同。
　　下一站，有点少儿不宜，于是，我将锦缎先打发回家了。
　　这个地方也是我想了好久才确定的，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最新鲜的发式和服装样式，往往都是从这里传到民间和宫廷的。当年，李莲英也正是因为在这些地方学得梳发的手艺，才深得老佛爷的喜欢的。况且，服饰模特不容易找，别说大家闺秀，即便是小家碧玉，也难得有人会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示身段，而风尘女子美艳、大方，是最好的人选。
　　虽然，按照现代的道德标准来说，我很不道德，可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在茶馆里无意中听得春香院半个月前发生一起凶杀事件，一名富商惨死于房间内，凶手至今逍遥法外，至此，春香院的生意一落千丈。
　　我摇着折扇，把自己装扮成一副风流公子哥的模样，慢慢地坐下来，对着为我倒酒的丫头说：“请管事的出来见我，有要事相商。”
　　方姨已是徐娘半老，可是丰韵尤存。看见我，她笑起来：“公子想必是远道而来的吧，先尝尝我们这里上等的美酒。”
　　“不用了，在下前来，只是想同方姨谈一单买卖，不知道您是否感兴趣？”
　　方姨露出诧异的神情，我接着说：“不知道方姨听说过首届服饰大赛的事情吗？在下付晴，是本届服饰大赛的筹办人。听闻春香院的姑娘们个个貌美倾城，想借春香院地方一用，不知道方姨意下如何？”
　　“如何个借法？”
　　“不过是在大厅搭建个舞台，让您的姑娘们做我的模特，穿上参赛选手设计的服装，绕着舞台走上一圈，金玉脂粉铺、王记玉器铺、宋记绣鞋铺、叶记茶叶铺、刘记裁缝铺和张记糕点铺大力赞助，所以化妆、服装、首饰、茶水、糕点，这些完全不需要您费心，全部免费向您提供，您只需要为我们提供场地和人员就行了。而且，您想想，活动至少得举办三天，有那么多大商铺老板赏光，会是多么热闹的场面，还怕您没有生意吗？您用这样少的投入，就——”
　　“成交！”方姨斩钉截铁地打断了我的话。“舞台怎么装饰，公子就放心地交给我们吧，保证隆重气派。”
　　“我只有一点，就是化妆和发型，不要千篇一律，可以做一些适当地修改，而且，我们还可以根据服装的款式，在身体的不同部位上一些彩妆。”我将画好的彩绘图样拿了出来，告诫方姨让姑娘们在手臂、腹部、眼睛等部位勾勒一番。
　　“哎呀，公子，您不用多交代，对于化妆打扮，我们春香院的姑娘们都有绝活，保证出场让您眼前一亮。”
　　我不依不饶地非要亲眼见一见，于是，方姨唤出一位叫“牡丹”的姑娘，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刚才为我倒酒的丫头面部飞起了两只蝴蝶，栩栩如生，让人赞叹不已。
　　“公子真是好才华，怎么会想到这样的装扮，确实让人更加美艳。日后，我们的姑娘如此装扮，定会招引更多客人。”方姨“啧啧”地赞美我，高兴地笑起来。
　　“好吧，您忙吧，近日内，我会通知各商铺将物品送过来。”
　　方姨千恩万谢地将我送出门，满脸遮挡不住的笑意。
　　最后一站，当然是去茶馆，这里聚集的流动人口最多，八卦也散播得最快。
　　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茶馆里的人越来越多，走到柜台前，对掌柜自我介绍一番后，故意大声说：“本次活动想在您这里设一个报名点，让大家都参与到活动中来，不知道掌柜您意下如何？”
　　离我最近的一位客人听见了，高兴地说：“掌柜的，您给接下这活吧，我们没有那技术，报不了名，可都想看看呢。服饰大赛，从来没有听说过，可真新鲜啊！再说，万一幸运地中奖了，也是好彩头啊。大伙说，是不是啊？”
　　客人纷纷附和，问道：“这位公子，我们怎么参与活动呢？”
　　“本次活动有观众投票环节，和押注差不多，如果您选择的作品获奖，那么，您将获得相应的大礼。没有押中的客人呢，还可以参加抽奖，我们将把全部没有押中的客人的代号装进罐子里，让获奖者抓阄，幸运者将获得参与奖。目前，各大商铺都在赞助活动，奖品很不错哦。”
　　客人听我说完，开始议论纷纷。
　　我趁机凑近掌柜，悄声说：“报名费每人一两银子，您先帮忙收着，从中提二钱。再说，以此为噱头，吸引更多人来这里品茗，不正是您希望的吗？”
　　“二钱？”掌柜的嫌少，有点犹豫。
　　“哦，西边薛掌柜家还请我过去商议的——”
　　“就这么定了！”掌柜望望客人们，立马答应下来，忙要店小二去请师爷写宣传报。
　　筋疲力尽地回到家里，二娘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绮罗，你有把握吗？——哎，慢点吃，别噎着。”二娘急了。
　　“放心吧，一切包在我的身上。”
　　报名每人收十五两银子，如果有一百人参赛，就有一千五百两。参与活动每人五两银子，如果有一千人参与，就有五千两。如果演出效果好，日后每张彩绘设计图，我卖十五两银子；每幅服装设计图，我卖二十五两银子。凭着我的美术基础，这点小图，根本难不倒我。订单啊，肯定如雪花般飘过来。
　　我笑得合不拢嘴巴，几次将饭差点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