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爱情故事》我是狐不归

4、小弈与雨婷（3） 开车送雨婷

　　开车送雨婷的路上，雨婷说：“要不咱们去外滩去转一转吧？”
　　夜晚的外滩是最美的，虽已至深夜，游人依然如织，拍摄美景的闪光此起彼伏，兜售的游贩在人群中如同游鱼穿梭，江堤有人起舞，有人歌唱，华灯十色，充满异国气息的建筑，沿江而立，灯光的照射下好似一条黄金道，是在向行人们诉说着历史，也骄傲的展现自己的沉淀的华贵，对面是一片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巨幅的广告，彼此变换，不夜的灯光，向世人宣告自己的强盛。
　　此刻一轮明月照大江，江风不急不缓，水浪轻拍，刚好让人舒适，来到外滩的雨婷异常兴奋，好似一只欢快的小羚羊，显得非常开心，刚刚轻快的跳上一处台阶，转过身，背着双手，微微前倾对着台阶下正双手各端着一杯沙冰的小弈开心的喊道：“小弈你知道么？我去过巴黎，去过伦敦，去过纽约，去过……，但是都觉的没有上海美丽，没有外滩美丽。”接着跑到江边岸堤双手收拢成喇叭状呼喊“上海！我的家！我爱你。外滩你太美了，我爱你……”紧跟着走上台阶的小弈，随口说到：“行行行，都美，都美，都爱，都爱，魔都嘛!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喂！我说大小姐，沙冰都化了，你还吃不吃啊？不吃我扔了啊！”
　　“别扔，快给我”
　　接过小弈手中沙冰正吃的欢快的雨婷听到小弈感慨:“是啊，上海多么美啊，你看着外滩多美啊，可是多少人背井离乡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多少人来了走，走了又来，多少人一夜暴富又多少人一夜回到解放前，但是正因为如此，上海这座超级都市才有了这样的魔力吸引着人们前仆后继来到这座城市，不是么？”
　　听了小弈的感慨，雨婷也轻声说道：“超级城市，国家的标签，也是国家综合实力的象征，作为一个超级城市，也必然是海纳百川，吸纳各方人才与资源，充满了挑战和机遇，也充斥着危险，我的导师奥斯顿先生说过，超级城市一但形成，会像有意识庞然大物，会主动排斥不需要的，吸纳需要，进行系统化的自我调节。”
　　“懂得挺多的嘛”小弈插嘴道
　　“别打断，那是当然，姐姐我可是世界名校的学生，超级城市还有自我的属性，这个跟国家属性，民族属性，文华属性是息息相关的，举例来说，孟买也可以说是超级城市，但是上海与孟买给你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同样的香港，上海，北京，以及纽约，柏林，伦敦等等，每一座超级城市都有自己的属性，这属性可是决定大都市差异化的根本原因”。
　　“对啦雨婷姐，你是学什么的”
　　“环境科学方向，好啦，小弈不聊这些了，好没意思。看，那边跳舞跳的好棒哦，去看看。
　　顺着雨婷指着的方向，小弈看到两位维族姑娘，正在跳着胡旋舞，脚步轻快又显刚劲，节奏明确，起舞姑娘两脚足尖交叉、左手叉腰、右手擎起，全身彩带飘逸，裙摆旋为弧形，随着异域风情的乐声响起，旋舞起来的姑娘，身如飘雪流转，一会儿左旋，一会儿右旋，不知疲倦，随一阵明显加急的乐点，起舞姑娘的旋转也越发越快速，比那风车还快，如同疾风过劲草，观者如醉，站定不动，不出大气。待得乐点稍缓，渐止，方长出一口长气，片刻，人群忽的掌声雷动，纷纷叫好，旁人皆侧目寻之，人群中的小弈与雨婷也看的如痴如醉。
　　因刚才看的过于投入，雨婷不知什么时候挽起了小弈的胳膊，等到发觉的时候，赶忙松开，雨婷一旁假装看风景，小脸儿微红，小弈也尴尬的眼神飘忽，不知道是看人还是风景，或是偷偷的瞄了雨婷一眼，悻悻的摸了下鼻子说：“太好看了，真的是观者如醉，舞者如风。”
　　雨婷刚要回话，观众们又起哄要求再来一个，也有人要准备掏钱打赏，起舞的维族姑娘施了退场礼，刚才操鼓的维族大爷，站了出来高兴地哈哈哈哈大笑，操着生硬的普通话说道：“哎呀，朋友们，朋友们，都是朋友嘛！不要钱，不要钱的嘛，大家高兴，大家快乐嘛，我也高兴，我也快乐嘛，今天晚啦，下次再来，欢迎大家来我的新疆老朋友吃烧烤。”两个维族帅小伙，没等维族老爷子话讲完，就开始向人群发放手里的小卡片。
　　小弈与雨婷也领到一张卡片，两人并肩借着灯光看去，上面印着新疆老朋友烧烤店欢迎朋友们光临的字样，下面还印着持卡片消费打九折，与店铺地址等信息。灯光不是太清楚，凑得太近，两人的头不小心轻轻的磕了一下，又是片刻的尴尬，小弈说：“这维族老爷子很会做生意啊，改天我们去尝尝。” 雨婷也按下刚才的尴尬，目带凶光的表示一定要去吃。
　　待得渐渐人群散去，一阵凛冽的琴音传来，随即幽幽的二胡声响起，小弈凭息闭目倾耳侧听，并示意雨停不要说话，雨婷随着琴音望去，之间两位老人，一人月白道装打扮，盘膝坐在地上垫子上，手指在横卧膝间的七弦古琴上优雅的滑动弹拨，另一人青色长髯老者坐在江堤台阶上，正在拉动手中二胡。
　　一曲《杨花词》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雨婷不喜欢，听的莫名没来由的烦躁，但是看到沉浸在琴曲中专注的小弈，也就按下心中烦躁，背靠江堤，左手横抱，支撑右手托在腮间，似乎要在小弈脸上看出花来。
　　曲中，小弈内心极享受之外，还有震动，没有想到，竟然能遇到如此高超琴艺的高人，直摄心魂，待得琴曲终止，竟不顾雨婷快步走上前重重的躬身向两位老人各施一礼，轻声说道：“琴之为乐，可以观风教，可以摄心魂，可以辨喜怒，可以悦情思，可以静神虑，可以壮胆勇，可以绝尘俗，可以格鬼神……（琴决——唐薛易简）。后辈子弈，师从蜀派琴人徐子华（这里隐去老师真名，请见谅），以为琴决上所说是神仙境界，没想到在此听到，真是福气，敢问两位老先生尊讳。”
　　这时被小弈落在后面的的顿顿脚，发过小脾气的雨婷也走上前，向两位老人礼貌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