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日记》缘阳

2、家事 成吉的家庭

　　上回说到，成吉非常害怕他爸爸，不得不说，中国人的亲子关系总是拧巴且别扭的。根据成吉自己的描述，他爸对他冷漠且严格，曾经把他按在床上拿皮带抽打。这种情形对于我的绝大多数朋友是完全无法想象的惨状，她们对此的态度大多同情却怀疑。但我是完全能够理解这种家庭关系的。
　　我的母亲是一个山东姑娘，从小被姥姥姥爷扶养长大。由于她的姥爷也就是我的太姥爷是全村唯一一个兽医，还写得一手好字，再加上我母亲本来就从小成绩优异，小学毕业时一举拿下全乡第二（那时候的乡确实是挺大的一片地方），因此她从小就受人尊重，就形成了极其自尊好强的性格。但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因为家里机缘巧合地听说东北高考更容易，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做两天两夜的火车就来到了这个边境小镇读书。在高中的三年，她为了省钱都没回过一次家，在东北冬天最冷的时候，床铺的边缘都结一层厚厚的冰。总之，就是这么熬过很多年苦日子的母亲，再刚结婚成家时家庭和工作的压力下，遭受生活的暴击，因此对小时候的我并没有很多的耐心，脾气怪异喜怒无常，常常因为一些小事就对我大打出手。现在想起那时候被妈妈撵着满操场跑的情形，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可能是出于同病相怜的心态，当时的我和成吉非常有共同话题，时常讨论家里发生的矛盾。他还有一个弟弟，和他相比，他弟弟就和他爸爸像得多了，白白胖胖的且更像一个汉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看起来他爸对这个小儿子更加偏爱。据成吉的描述，他爸十分溺爱弟弟，我就对这个猜想更加确信。但这居然成为成吉没有后顾之忧安心出柜的一大重要原因：因为家里还有弟弟可以传宗接代满足他爸的期待。我和成吉同桌的时间不算很长，但至少在那时候成吉没有透露出任何他喜欢男人的表现。这令我深深的怀疑他的性取向是不是因为后来姐妹们推荐他看了太多的脆皮鸭文学的作用结果。
　　高考的志愿是他爸爸替他填的，选了一堆他拒绝的学校和专业。他上了大学干脆破罐子破摔，课也不去上甚至考试也不去考，大二的时候就被学校劝退回家了。但是天赋选手永不缺席，回来复习了不到一个学期，成吉又以差不多的成绩考进另一所985高校。望尘莫及啊。
　　成吉深受了网络文学和情感小说的荼毒，巧妙地把封建顽固和温柔细腻拧在一起，像极了女德班的传教老师。一边出柜追男人，一边又觉得家里还得有男丁传宗接代；一边叫嚷着要追求自由摆脱父亲的控制，一边觉得自己该成为新二十四孝的典范。不敢打破已经破碎的，还试图在裂痕上粉饰太平，这样的处理态度既没法修复，也不能重建。小说不能当成日子过，谈情说爱是虚构的奢望，真正的人际关系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牵挂和情愫，只不过是简单的利益纠缠。也许经历过真正的生活才能从幻想里干净利落吧。

作者有话说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可以划走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