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光线进来》难知

6、第六章 酸菜鱼

　　两人安静地坐着喝奶茶
　　早上还是风和日丽的天气现在已经转为阴天，阳光已被阻断在云层之上，外面的寒风像搜寻犯人的士兵横冲直撞，撞上徐梓林屋里没关紧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音
　　看着徐梓林起身去关窗户的背影，林徐徐莫名觉得心安，在他身边好像没有催人胃寒的冷风，也没有让人心寒的恶言恶语
　　关紧窗户，房间里显得更安静了。
　　一阵铃声响起，两人四处看了看，是徐梓林的手机
　　徐梓林拿起手机一看，笑出声来，跟林徐徐说
　　“是我妹妹”
　　滑动接听，那边的声音立即响起
　　“哥哥哥哥！你怎么还不回来！说好给我买的饼干呢？”
　　林徐徐心中疑惑，怎么是个小孩子的声音？难道他妹妹还很小？
　　“我今天不回去了，改天回去再给你买”徐梓林回答她
　　“我不要！哥哥你个骗子，说好今天买的！”那边不依不饶
　　“改天也一样啊，吃那么多零食小心妈骂你。我很忙先挂了啊”说完徐梓林迅速按下了红键
　　看这动作熟练地，应该是个老手

　　徐梓林放下手机回到沙发上继续粘着林徐徐
　　“你妹妹……今年几岁啊？”林徐徐问
　　“四岁啊，刚上幼儿园”
　　林徐徐震惊了：“四岁？！那岂不是比你小十几岁？”
　　“对啊，这很奇怪吗？”徐梓林玩着林徐徐的头发
　　“没有，只是我很少碰到相差十几岁的兄妹”毕竟自己家里的都只是相差两三岁而已
　　“那你今天是要回家的吗？”林徐徐追问
　　“平时放假我都是回家的，不过现在有女朋友了，当然是要陪女朋友啊！”徐梓林继续蹭上了怀里的女孩，他等了几个月才抱得美人归，肯定不能放过可以和她相处的机会。他们在学校又不公开，平时还不能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天天只能看着，还要看别的男生也对她虎视眈眈，要不是心脏够好早就闷死了。

　　“那你就这么挂你妹妹的电话，她生气怎么办？”
　　“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买零食机器，要不是我会给她买零食，她都不理我；而且给她买零食还要被我爸妈骂，说我净给她吃垃圾食品。”徐梓林小声抱怨
　　林徐徐觉得有点好笑，他的家人好像挺可爱的样子

　　徐梓林断断续续给她讲了一些他小时候家里的事，说他在小学的时候很多作业，做到大晚上都还没有做完，他太困了想去睡觉，睡觉前叫妈妈帮他把剩下的作业做完，看到妈妈答应了就倒头大睡，结果第二天背书包去上学的时候检查作业，发现他妈妈一个字都没帮他写，害他含泪补抄了十遍作业；
　　他初中的时候爸爸心肌梗塞，住院做手术花了好多钱，那段时间他的生活费缩水了一大半，以前每天午餐都要加一个鸡腿的他摸着兜里的钱，含泪只加了一根火腿肠，那时候他都瘦了几斤呢，后来还是妈妈心疼他偷偷给他塞点钱在书包里；而且小时候父母一周才带他吃一次肯德基……
　　徐梓林说完，林徐徐觉得他可真幸福，家人都那么可爱，不会像自己的爸妈那样，自己的爸妈好像从来都没有心疼过自己……

　　“你在想什么呢？”看到林徐徐在发呆，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她的脸真软，还滑滑的
　　“没想什么，只是觉得你家人都挺好的”
　　“别动，你这里有东西”徐梓林说完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林徐徐右眼下方，发现戳不掉
　　“你这怎么有个小点点？”徐梓林好奇地问
　　林徐徐这时已经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了
　　“以前这是颗泪痣，后来去点掉了，留下这么一点”
　　“泪痣？那你是不是经常哭啊？”徐梓林来了兴趣
　　“嗯”
　　“还剩一个小点，看来那个人点痣的技术不怎么样嘛”徐梓林小声嘟囔

　　林徐徐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她从小就容易掉眼泪，甚至不用别人开口骂她，一句指责或者一个表情，她的眼泪就像坏掉的水龙头，争先恐后地往外涌。林徐徐也挺讨厌自己这一点，总觉得很没气势。而她的母亲更讨厌她这样，哭哭啼啼的样子看着心烦，后来听别人说这都是因为她眼睛下方那颗泪痣，于是就带她去点掉。
　　林徐徐开始还以为点痣会很痛，直到亲身体验了一把才发现不仅不痛，点痣的姐姐还很温柔，叮嘱她一个星期都不要吃酱油，不然容易留疤，母亲在旁边点头。当晚回到家里，林徐徐在厨房里帮忙打杂，看到母亲拿起酱油时，提醒她：
　　“今天点痣的时候那个姐姐说我一个星期不能吃酱油”
　　母亲的手一顿，微微转头，眼睛斜瞪着林徐徐，这是母亲生气的模样，也是林徐徐整个童年、整个青春期见过最多的样子
　　“你吃点酱油能死是吗？”
　　林徐徐已经习惯她这种阴晴不定的样子了，便没有再说什么。
　　一个星期后，泪痣已经变成小小的一块痂脱落，只留下一个棕色的小点。
　　从那以后，母亲会时不时地跟别人说：“还真是那颗泪痣的原因，现在都没看到她那副模样了，可惜点的不干净，还剩一点。”
　　林徐徐听着觉得真好笑，这哪里是没点干净呢？它明明是一块疤啊，是她的母亲亲手给她刻下的疤。

　　“你饿了吗？晚饭想吃什么？”徐梓林的话将她从回忆里面拉回
　　“我都行啊，热的就好”这么冷的天气还是吃热的最好
　　徐梓林看了看窗外被风吹得毫无形象的树，再看看被扔在一边的外套，当机立断拿起手机点外卖
　　“吃酸菜鱼怎么样？”徐梓林看着林徐徐
　　“好吃吗？”
　　“好吃啊，很香的，试试？”
　　林徐徐点了点头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满头大汗，身上的衣服也只脱剩一件打底衫
　　“刺激吗？宝贝”徐梓林感觉已经按奈不住了，身体一直在发热
　　“太刺激了”林徐徐脖子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嘴巴微张轻喘，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下
　　“这么辣的酸菜鱼是怎么在广东维持生意的？”林徐徐实在想不通
　　徐梓林也想不通，点餐的时候没有仔细看，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遇到如此劲辣的酸菜鱼

　　两人一边把鱼片过清水，一边还要往自己嘴里灌水。即使这样，也还是被辣到大汗淋漓，嘴巴颜色也堪比正红口红色号，天然有刺激
　　等到两人吃完，身体已经有些飘飘然，林徐徐感觉自己就像是刚渡完劫一样
　　“记得给差评”林徐徐提醒旁边比她好不到哪里去的徐梓林
　　徐梓林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看着徐梓林这个样子，林徐徐就想起外卖刚到时他大言不惭说自己是广东辣椒小王子的欠揍表情，忍不住调侃他
　　“感觉怎么样啊？广东辣椒小王子”
　　“从今天开始，我决定金盆洗手，绝不碰辣”徐梓林打脸自己
　　林徐徐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怎么能五十步笑百步呢？你刚刚也还说自己是一中辣椒小公主呢？”徐梓林捏了捏女孩的脸，发现她的脸捏多了会上瘾
　　林徐徐拍开脸上作乱的手
　　“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夸自己的时候可是说得珍珠都没有那么真”

　　徐梓林没有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林徐徐，林徐徐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把头扭开
　　“你看着我干嘛？我又不是辣椒”
　　徐梓林把林徐徐的头正回来，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这么红的嘴巴不亲一下感觉好浪费，你说对不对啊，亲爱的？”徐梓林的眼睛闪闪发光
　　听到这句话，林徐徐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挣扎开对方的双手，离开餐桌回到沙发上，一边走一边摇头
　　“不行不行不行，我们是祖国未来的接班人，不可以做这种事情，要多想想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更何况，她还没有准备好
　　徐梓林也朝沙发走来，虚抱着林徐徐
　　“可是我脑子里想的都是你，想不了其它东西了”
　　“我……”
　　“好啦好啦，我跟你开玩笑的，不亲就不亲嘛” 看到女孩的欲言又止，徐梓林没有继续为难她
　　林徐徐点了点头，正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左脸颊上突然迎来一个吻
　　林徐徐手抚上刚刚被亲的地方，瞪大眼睛看着
　　面前这个一脸春风的色狼
　　“不亲嘴巴，亲亲脸可以吧？”徐梓林此刻只想为自己的机智鼓掌
　　只可惜还没高兴多久，手臂靠里的地方就被林徐徐狠狠地掐了一把
　　“疼吗？”林徐徐问
　　“不……疼”

　　吃完晚饭，没过多久就要回去上晚自习了。徐梓林越来越黏着林徐徐，嘴里絮絮叨叨
　　“你回到教室不能跟其他男生说话，也不能跟其他男生眼神交流，更不能吃其他男生给的东西，特别是那个谢临，知道吗？”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再不送我回去我就掐你另一边胳膊了”
　　徐梓林胳膊上的肉不由自主地一紧，没想到看起来人小小的，掐人那么疼
　　“那你要记得想我啊”徐梓林又往女孩身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