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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048.魏氏电疗开业大吉(三)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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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魏氏电疗开业大吉(三)
周父周母搜到这所网瘾学校,也是机缘巧合。
他们天天被周晨枫的小视频和短文章狂轰乱炸,也勉强知道了职业的概念,心中有些许动摇,但还是不愿意放弃自己原本的想法。
儿子要是中途辍学去打游戏,他们哪来的脸面和别人说起来呢?
周父试着在网上用搜索引擎搜了搜,打了一些这样的提问:
“什么是电竞?”
“孩子想去打职业怎么办?”
“孩子一直玩游戏怎么解决?”
搜出来的前几条都是一些问答,是关于电竞俱乐部,还有青训营的生活条件、选拔机制相关的内容。
周父仔细看了看,有些不满意——他儿子要是真去当了什么“职业选手”,岂不是只能一条路上走到死,打不出头就什么也不是吗?
那他还不如去上个大学,再不成也多交点钱,好混个大专,以后好歹能拿个文凭,再出来安安稳稳的找工作呢。
他正这么想着,看到搜索框下方的“类似索引词”里有这样一条——
“孩子有网瘾怎么办?”
周父心中一亮:这才是他想要找的呀!那些电竞俱乐部、游戏战队什么的,真是花把式!
他顺着那条“孩子有网瘾怎么办”点进去,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几家看起来很正规的戒网中心赫然在搜索页面前列排布着。
孩子想打职业、想玩游戏,那不就是有网瘾吗!
有网瘾戒了不就行了吗!
周父丝毫不管自己从九二年戒烟,戒到现在也没戒成功,只兴冲冲地把那个评价最好、排名也最靠前的“兴持学院”网址小心收藏下来,打算晚上和周母好好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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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天天在办公室和人家闲聊,经常听到类似于“这家孩子上大学了”、“那家孩子去事业单位了”、“李姐连孙子都抱上了”,实在是让她羡慕的紧。
她再看看自己家儿子——年纪不大,却又不好好读书,整天就想着打游戏!这怎么成?
等到晚上,周父和她一说网瘾戒除中心的事,周母立刻动了心,连忙追问道:“效果好吗?”
“我看评价都挺好的,我还加了一个他们的家长群,有好多人都把自己的孩子送过去了!听说送回来之后都特别乖,每天按部就班的上学、写作业,也不闹着去打游戏了!”
“这么好呀,那赶快把咱们家晨枫也送过去!让他好好戒戒这个网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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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何说服周晨枫可是一件难事。
他们家儿子脾气大的很,性子又倔,要是知道夫妻俩要送他去网瘾戒除中心戒网,肯定要闹个不停,说不定还会连夜逃走。
这时,周父又想起了之前在网上看到的青训营消息,便道:“这样吧,咱们就说送他去青训营参加夏令营。”
周父一时半会说不来“试训”这个词,便用了夏令营来代替。
周母有些迟疑:“这……这能行吗?”
“能行!”周父满不在乎道,“到时候他一上车,我亲自送他去兴持学院!他又不认识路,哪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就这样吧……”
周母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在第二天,她偷偷把自己平时吃的安眠药掺在了给周晨枫准备的牛奶里,骗他喝了下去。
周晨枫一上车就犯困,还以为自己是晚上没睡好,想着正好养精蓄锐,以最好的状态去参加HIM的训练,便蜷缩着腿,躺在后座睡下了。
趁周晨枫还睡着,周父把车直接开进大院,父母合力把他弄下车,送到了办公室。
周父仔仔细细地看了协议,并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们看到那些写的“定量的体能训练”“口头批评”,只以为像是古代私塾先生用戒尺打板子一样,并没有意识到这简单的两句话,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倒是周母隐约有些担心:“这体能训练……不会把孩子训坏了吧?他整天上网,身体又不是那么好,有些娇气……”
周父却不以为意:“还娇气?训的就是他!棍棒底下出孝子,咱们家儿子现在已经到了不打不成器的地步了!再不好好训训他,以后还不一定会怎么样呢。”
周母想了想,也觉得周父说的对,夫妻二人便放心地离开了那所学校,把周晨枫留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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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枫那天在问完了“父母为什么不来接他”后,表现的有些沉寂,但在对电击的恐惧中还是很乖。
他很快就得到了第二次和父母通话的机会。
这一次,他不顾旁边教官校长的虎视眈眈,直接哭诉道:“爸爸!妈妈!快来接我!他们打我、还电我!教官也强jian我……呜呜呜……你们快来接我!我真的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周晨枫寄期望于父母知道了他被人虐待后,担心他的人身安全,会主动来接他回去,不再指望那虚无缥缈的“改好了”后被接回家。
旁边跟着的授课老师一惊,连忙把周晨枫的电话抢了过来。但他没直接挂断电话,而是放到了自己耳边。
他刚想开口跟家长解释,就听到周父的怒斥:“周晨枫!你编瞎话也编圆一点!还什么打你,电你!这怎么可能呢?还说什么教官□□你,你一个男的,人家怎么强jian你?”
周晨枫被夺了电话,哭的撕心裂肺,冲着听筒大喊:“救救我!救救我!”
他的嘴马上就被旁人堵住了。
一旁正接听电话的老师校长笑眯眯道:“周家长啊,这个孩子啊……最近表现不太好,一直在想办法逃出去,想去参加什么选拔?我看您最好还是让他在这里继续改造,再多待一段儿时间,您觉得呢?”
周父忙道:“我就知道这小子有鬼!不让人省心!那麻烦你们了,一定要好好看管好周晨枫,一定要让他把网瘾给戒了!”
老师道:“这个当然是没问题的,毕竟我们是专业的!但是……他要是再多待一段时间的话,这个费用咱们是不是该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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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持学院的收费并不低,一般的工薪阶层根本接受不了,学院里也有很多为了让孩子在这里住下去,从而卖房卖车的。
刚入住的学员每人的月收费在一万元以上,这还只是“治疗费用”,不算生活费和其他杂七杂八的扣费项目。
等住的久了,费用会有所降低,但再低也低不到哪里去,仍会维持在月收费七千以上,另有各种巧立名目的收费和罚款。
兴持学院说自己在“治疗”,也不能完全算是瞎说,毕竟学员们真的是要吃药的。
不论之前有没有心理、精神疾病,每人每天都要吃三顿药物,药物治疗抑郁症的盐酸帕罗西汀片,和治疗焦虑症的枸缘酸坦度螺酮胶囊。
如若本身有别的精神疾病,也还是要吃学校的药,但价格就是学校说了算了。
新来的学员还要打一个月点滴,里面应该是加了镇定剂和安眠药,以至于周晨枫那阵子每天都晕乎乎的,被张信强上都不怎么觉得疼。
周家的收入还算不错,周父周母为了儿子能“学好”,也做好了省吃俭用供他在兴持学院里治疗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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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父满口答应下来:“没问题,您说多少?我还打到之前那张卡上行吗?”
老师报了一个数,让他尽快打来,又道,“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看管好周晨枫,让他变成您期待的那种乖孩子的!”
二人言笑晏晏,其乐融融。
而周晨枫早不知什么时候,就被几个教官拖进了附近的那所心理矫正室。
“还他妈敢告状!不是说让你老实一点吗?啊!臭小子!”
另一个教官笑道:“我看是张信平时宠他宠的太过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把这里当什么了?玩闹的地方吗?这是让你学习,让你治疗的地方!”
几人又把他死死得绑在那张椅子上,安装好了电击装置,周晨枫惊恐地叫起来:“不要!不要!求求你们了!不要……我会乖的……不要!”
“啊——”
又是一轮电击过后,周晨枫双目无神,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的从脑门上往下淌,口中喃喃道:“妈妈……妈妈……接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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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枫的死只是一个意外,但这一点意外中,却又带着一些必然。
他前一天晚上刚被张信兴致勃勃地在床上玩花样,折腾了个半死,白天又被拖出去电疗。
他满脸茫然:“我最近很乖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教官却懒得理他这些无意义的问题。
为什么呢?反正只是心情不好,想借机发泄一下,正好看他不顺眼,挑中了周晨枫而已。
周晨枫又累、又饿、又困,在一波又一波脉冲式的电击过后,却突然不吭声了。
他以前都会哭着喊疼,喊妈妈,但现在却悄无声息地歪着头、瘫在了椅子上。
动手的教官有些慌乱,忙上去查看,摸了摸周晨枫的脸,又试了一下鼻息。
他手底下一抖:“操!没气儿了!”
“什么?!”
又是一阵人荒马乱,另一个教官忙过来看,“快去找校长!出事儿了!”
等到杨校长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赶到时,周晨枫的身体都已经凉了。
“怎么办啊校长!这……这死了个人,也没法跟家长交代呀!我们也没法送他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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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们这种“惩罚手段”,根本不能往医院送,但学校内部的医疗环境又极差。
学校里虽然有一个医务室,但也是形同虚设,除了平时体罚过后,有一两个护士会给学员稍微上点碘酒,保证不死外,根本没有能救治这种遭到电击、心脏骤停的医疗手段。
甚至学员平时有什么头疼脑热、感冒发烧,都不敢往医务室跑——他们若是为了那么一点身体上的“小问题”去看病,马上就会被点评师揪出来当典型批评一顿,认为他的抗压、抗挫折能力太差。
“想一想革命先烈!人家爬雪山、过草地,没吃没穿!你们受这么点委屈就受不了了?”
然后再把“娇气”的学员带出去电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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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校长听到了教官的话,但他却明显是见过了大风大浪的人,只随意看了眼,试探性地在周晨枫的尸体上踢了踢,道:“没事儿,处理一下吧。”
“处理?怎么处理?”
“打电话给家长处理啊!不然呢?”杨校长有些不耐,“他父母不都签了协议吗?协议里可写清楚了,怎么给他做治疗,怎么给他戒网瘾!有可能会出现一些身体上的损伤,这都是事前白纸黑字写好了的。”
“可是……”
杨校长不耐地打断了他:“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慌什么?”
“哦。”男人看了看椅子上的尸体,勉强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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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一边做饭,一边还在和周父念叨着:“等儿子回来了,再给他报几个补习班吧!他现在这个分啊,上个大学确实有些困难,但再努力一把,上个二本什么的也好呀!”
周夫正在客厅里换台看新闻:“等他被多电电,长点记性!省的以后再犯浑!”
此时周父周母已经知道兴持学院里的孩子们在接受“电击治疗”了,但据群里的家长们说,电击过后的效果很好,大家的孩子都在电,甚至还有家长给联络人打电话,主动要求孩子“加训”的。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都是为了孩子好,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周父周母正聊着,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周母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备注,是平时联系她的兴持学院的联络人。
“喂?您好!”
周母的嘴角下意识地浮现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但紧接着,她的笑容就垮塌下来。
她接到了儿子的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