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31.顺着网线爬过去（一） 我是你的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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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顺着网线爬过去（一）
南方的某个偏僻村落，这边的羊肠小道在如今的现代社会，似乎显得有些过于狭窄，但这样趋于原始田园风光的景色，倒也别有一番意趣。
昨夜刚下过雨，泥泞的小路上缓缓地开过来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身看起来有些旧，白色的车身上全是淌下来的污水，似乎是淋了雨。
前方有一个泥坑，开车的人左躲右躲还是陷了进去，前轮开始在泥里打滑空转，司机骂了一声，骂骂咧咧地下了车查看。
小路旁边是一排青青的树林，再过去一点，离这里不远处是便是一片片的农田。一个田间做活的女人正来林子里找自己带的水壶喝水，看到面包车后一愣，便立刻过来搭话。
“阿泉啊！又来了新货啦？这批有没有成色好一些的，我能先来挑挑吗？”
她操着一口难懂的方言，但这位“阿泉”很明显也是当地人，当即便熟络地回道：“是刘家婶子啊！看你这说的，我哪次带来的货色不够好？”
刘家婶子撇了撇嘴，眼里闪过一丝市侩的精明：“我娘家兄弟买的那个，不就自己撞死了？白花钱！”
“你们捆结实点、看牢点不就好啦？磨一磨性子，总会乖顺的。”阿泉不以为意地答道。
“你说的轻巧！天天在家里看着，怎么去做活？”刘家婶子眼珠一转，“到底能不能让我家先挑挑？”
“这恐怕不行，还是要按照规矩去祠堂那边挑人。”村里的人都去，一旦竞争起来，价格也能高上几分。
刘家婶子嘀嘀咕咕道“我们家可是老客户了”，但看阿泉不再理他，而是又叫下来几个不太认识的男男女女下来推车，便知道自己想要先睹为快的心思落空了。
她也不再纠缠，收拾收拾自己的水壶和干粮、头巾等物，蹭蹭蹭地大步赶回家去了——
自家儿子以后的老婆可还没找落呢！这种事儿可要早点打算，她要回去看看家里还剩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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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妙旋醒来的时候，就感受到自己浑身被绑的结结实实，嘴也被用胶带封住了，她稍微缓了缓，吸了几口车厢内污浊混沌的空气，才稍微有些精神。
蓝妙旋环视一周，发现自己应该是在一辆面包车的后面，和她挤在一起的还有另外几个女孩子，年纪看起来都不大，正值青春年少，正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沉睡。
她忽然发现一个女孩子已经勉强坐起来了，正激动地看着她疯狂支吾着什么，可惜嘴巴被死死封住，说不出只言片语来。
那个女孩应该是年纪最大的一个，从身材、发型来看，她已经成年了，所以耐药性比较好，成为了最先醒来的那个人。
但两人都被身上的东西桎梏着，只能相互看着对方，有些惊喜，但更大的是悲哀。
蓝妙旋从醒来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处于什么样的境地。
她被拐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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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泉顺着那条窄窄的小道，艰难地把车开进村里，停在了祠堂的边上。
他抽了根烟，又抹了抹头上刚才挪车弄出来的汗，发现村里人已经到了不少了，便“唰”地一下打开了白色小面的后备箱。
同行的几个人过来搭把手，把里面或醒着、或昏睡的姑娘抬了出来，丢在地上。
过来“挑货”的村里人都好奇地围着看——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毕竟每次来的姑娘都不一样，不是吗？
一个正嗑瓜子的妇人皱起了眉头，先说道：“这次弄来的怎么全是丫头片子？怎么没有男孩儿呀。”
她是家里有名的富户——虽这般说，也只是相对于村里其他一穷二白的人家，稍微富裕些罢了。但她父母疼爱她，不知道是生不出来还是不愿生，只她一个独女，从小宠爱。
她生不出来孩子，丈夫有心另找女人传宗接代，但又怕她父亲来找自家麻烦——那可是族里有名的家公！
妇人心里也着急，干脆想直接买来一个男孩，最好是年纪小一些、记不得事儿那种，这样的男孩才能把自己当亲妈一样孝顺。
如此一来，她非但不必过生孩子那道鬼门关，也可以尝一尝当“妈”的滋味，还能给丈夫传宗接代，真是一举多得。
她提出诉求后，因给的钱多，阿泉一伙儿人也给她留意了。但这妇人总嫌男孩不够漂亮，不肯要，阿泉也只能卖给别人家。这样三番两次下来，阿泉就不愿意再去拐男孩儿了。
听她又问，阿泉有些不耐烦：“以前那些你又看不上，漂亮的男孩儿哪有那么好弄？现在外面都可宝贵自家孩子了，看得都紧！”
对于阿泉来说，这边的人主要愿意买女人回家生孩子、做家务，买男孩的少，更愿意生一个自己的，男孩不太卖得上价钱。但拐男孩的难度比起拐女人，可要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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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家想买人的已经拿着钱来了，对着姑娘挑挑拣拣。因那个年纪最大的目前还醒着，看着又生气，打扮又最出挑，惹了不少的眼。
阿泉连忙推销起来：“这个姑娘可好了！这个可是大学生！你们买回家去，长得漂亮又能干活！生了孩子之后，还能教孩子读书认字儿！一举多得！”
阿泉说的是真话，这个姑娘是他偶然在大学城那边看见的，穿着漂亮的连衣裙，手里还抱着课本，小开衫的口袋里还装着学校的饭卡。
他这话一出口，有些人的眼神明显更加火热，却也有人不屑地啐道：“让孩子读啥子书！有那功夫还不如多种二亩地来。”
一个面容和善的大娘开口道：“把她脸都露出来给咱们瞧瞧嘛！你这样挡着，怎么看得清呀？”
“好嘞！”阿泉示意一下，让那几个打下手的动手。
大学生的封口贴被撕开，她脸被扯得有些发红，但还是能看出白嫩的皮肤和姣好的容貌，有几家来围观的男人都直了眼，被自家女人拉了好几下。
“人贩子！混蛋！厚颜无耻！丧心病狂！”高曼曼刚松开口，便神色愤怒的破口大骂起来。
那韩芳桂却不恼：“哟，还拽这些文绉绉的词，咱们田里人可听不懂！大学生呀，大学生怎么啦？还不是要来我们村给人家当媳妇？”
她这话说完，围观的村人都哄笑起来。对着高曼曼指指点点、品头论足。
阿泉嫌她话多，怕一会儿卖不上价，抽了她一嘴巴后，又把胶条给她粘回去了。
“你别动手呀！这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了，你打坏了，可是要给我少算钱的！”韩芳桂又道。
阿泉这才讪讪地收了手，“大娘要啊？一口价，三万五！”
大娘觉得这个价格还算合适，但又想再砍砍，便道：“三万吧，凑个整数！”她这一凑整，就直接给自己打了个八五折。
她话音刚落，便有另一人说道：“韩大娘要是嫌贵，三万五我要了！”
那个男人粗眉大眼，一脸横肉，身材魁梧。
“你要了？薛家老大，你要是有了婆娘，你家那两个弟弟岂不是要馋死？”旁人揶揄道。
薛大满不在乎道：“那就分给我弟弟，轮流弄！”
又有人笑道：“兄弟三人搞一个女人，你可怎不讲究！”
薛大不以为然，“哈哈哈，这说明我们兄弟之间感情好！”
韩芳桂这才着了急，这个大学生长得模样也俊，屁股也大，她还挺满意的，却被这薛家三兄弟截了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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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家还在吵吵嚷嚷，刘家婶子却领着自己的儿子过来了。
“来！妈给你挑媳妇儿。你喜欢哪一个？妈买回来伺候你！以后给你当媳妇儿！”刘家婶子领着刘军，指了指地上躺着的几个少女。
刘军一眼就瞧中了蓝妙旋：“这个！漂亮！”
蓝妙旋是漂亮，她今年才15岁，但长了一张娃娃脸，很显小，皮肤是天生的细白光滑。她和哥哥是龙凤胎，生下来就比别人瘦小，因从小在家帮着做事、吃的也少，身材苗条，跟12岁的刘军更像是同龄人。
刘家婶子看了看蓝妙旋，却有些犹疑——蓝妙旋虽醒来，但药劲儿还没完全过去，现在头痛欲裂，一副昏昏沉沉、略有痴呆的样子。
于是她便问了句：“阿泉！这个姑娘怎么回事？看起来有点傻啊……怕不是个傻子吧！能当童养媳照顾我儿子吗？”
“哎呀！你真有眼光！这个可是最近几批里最漂亮的一个！脑子也绝对没问题，是我们从学校附近弄来的，还是个高中生呢！
刘家婶子了解了情况，但还想压压价，又挑剔道：“那怎么现在看着迷迷瞪瞪的？”
“给她下了点安眠药，还没缓过劲儿来呢，多喂几杯水就好了。”
女人眼珠一转：“那你们给我少算点儿钱，万一被药傻了呢？”
阿泉一听涉及到价钱问题，就没那么好说话了：“这个三万五！我看看别人要不要……”
刘家婶子怕像韩大娘一样被人截胡，便连忙说道：“要了要了！你这就带着人跟我回家拿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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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尘埃落定，蓝妙旋被刘家婶子带回家给儿子刘军当童养媳，帮着家里干活；而高曼曼则被薛家三兄弟以三万八的溢价截走。
韩芳桂无奈，便又从剩下的不大点的姑娘里又挑了一个“好生养”的，打算先养几年。
其他的女孩子也被一个个挑走了，有的已经完全醒来，上半身被捆着，被后面的人连打带踹赶着往前走；也有些姑娘还昏睡着，便在一片黑暗中被人抬着锁进了自家屋里。
阿泉临走时还叮嘱着：“你们好好磨一磨！以后个个都是好媳妇！”
村里人笑着：“这我们还能不知道？”
白色小面满载而来，也满载而归。
来的是女人，归的是钱财。
车子重新开回到那条泥泞的小路上，车身空了，随着沟壑起伏摇摇摆摆，开怀地开出这座偏远封闭，山清水秀的村落。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031.顺着网线爬过去（一）
